“臣妾参见皇上、皇后!”
见陵容前来,玄凌神情松缓下来,抬手道:“不必多礼。”
陵容盈盈起身,“谢皇上。”
胡蕴蓉嗔怒道:“表哥,蓉儿入宫以来,从不曾无事生非,更不曾得罪过璃贵仪,莫名造了算计,你是蓉儿最亲近的人,也不为蓉儿伸张正义吗?”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皇后叹道:“璃贵仪,昌婉仪宫里熏香的博山炉下被精心设了夹层,里头放了损伤女子肌理、以致不孕的香料,宫人怜儿招认,说是奉了你的令,你说说看吧。”
陵容愕然,不解道:“怜儿是谁?如何就会奉臣妾的令,谋害她的主子?”
胡蕴蓉冷笑道:“璃贵仪倒是做得一手好戏!是以为抵死不认,就可以逃脱罪责了吗?”
“那怜儿,可受了你的大恩,时时刻刻想着报答贵仪娘娘呢!”
陵容摇头,“不认得就是不认得,本宫也不记得自己曾施惠于怜儿。”
胡蕴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道:“她的哥哥小全子,正是因为好‘贤惠’、好‘良善’的贵仪娘娘体恤六宫,命长杨宫近侍宫人询问嫔妃用度可曾缺漏时,发了善心救下来的奴婢呢!”
“璃贵仪竟说你不认得怜儿?”
陵容凝神沉思,“本宫依稀记得,似乎有这么回事,却不记得那宫人是叫怜儿。”
“长杨宫闲暇时,本宫曾教导宫人们‘勿以善小而不为’,兴许是宫人发了善心,伸手帮衬一把。”
玄凌笑道:“不仅自己待下宽和,亦时常教导宫人行善,如此可见容儿心肠柔软善良。”
玄凌看向胡蕴蓉,“那么,容儿怎么可能会谋害你呢?蕴蓉。”
胡蕴蓉气苦,咬着牙道:“表哥!王莽谦恭未篡时!”
“那些下贱人等,与璃贵仪不会有任何争宠之患,既无利益之争,璃贵仪随手施恩,怎么就能看出善良了?”
“非得在紧要处,才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不可!”
“同为嫔妃,蓉儿又因未入宫时不懂事胡闹,让璃贵仪心生恼怒。”
“既有利益之争,又有旧怨,她害了蓉儿也未尝可知啊!”
陵容诧异不已,“昌婉仪这话说的好奇怪,本宫何时与你有利益之争?”
“难道同为嫔妃,本宫就要与你争斗吗?”
“本宫怎么不与端贵仪、敬妃、陆昭仪、欣修媛、李修容、沈婕妤、怡容华、恬芬仪、慎嫔、良嫔她们争斗?”
“论地位、论恩宠、论子嗣,她们难道都不及你吗?”
怎么本宫偏偏要与你争斗?
你还不配叫本宫放在眼里。
“照昌婉仪的说法,后宫姐妹们干脆斗蟋蟀一般,争个你死我活,搅得后宫乌烟瘴气,惹得皇上家宅不宁算了。”
“皇上待本宫恩深情浓,本宫如何能做有损皇上之事?”
“便是不为旁的,只为了皇上的恩义,本宫也绝不肯让皇上失望。”
只有不思回报君恩的,才会有你胡蕴蓉那样荒唐的心思。
“再说旧怨,”陵容认真看着胡蕴蓉,不解道:“本宫如何与你结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