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凑一起,即便有两个还要乳母抱,也闹腾得更折磨人。胧月倒是早早被乳母哄睡了。予澈却不肯睡,要跟荣乐玩,偏偏玄凌惯着他,闹得陵容比平日晚睡了半个时辰。
罗帐之内,陵容散着头发姗姗来迟。
玄凌等了许久,当下也不客气,伸手将她抱进怀中,贴着面颊轻吻。
陵容偏头躲过,“别闹,明日要是起不来去凤仪宫请安怎么办?”
玄凌解着寢衣含糊道:“你都擦了香膏了······”
陵容摁住他的手,“那是润肤的······”
玄凌又道:“那明日让小文子去凤仪宫告假。”
再不给陵容拒绝的机会······
芙蓉帐暖度春宵,这时候玄凌还是很好用的,心里去了旧障,懂得身体享受的陵容如是想。
次日,陵容竟真没能早起,醒来时恰好晚了半个时辰有余,见玄凌还在身侧,不禁大惊失色,“皇上怎么没去上朝?”
玄凌笑道:“反正已经晚了,不去了。”
陵容花容失色。
玄凌才道:“今日休沐。”
“睡迷糊啦?”
陵容带着气音轻“哼”一声。
玄凌又连哄带抱怨地,“好好好,不逗你了!皇后也真是的,朕与百官都休沐,怎么嫔妃还要去请安呀!”
陵容依旧不理他。
玄凌只好道:“朕再不拿上朝的事打趣容儿了,好不好?”
陵容覆上玄凌的手,对帐外道:“洗漱。”
方用罢早膳,宝鸳便进殿道:“慎嫔来给娘娘请安了。”
陵容了然,她就知道,甄玉隐会忍耐不住,想必端贵仪,对她的恨怒,也会暗自翻涌吧?
这是好事,这意味着,端贵仪还未察觉自己已经知道了她阴暗的仇恨、蛰伏,她仍然认为自己的怨恨只冲着皇后,对自己并无多少防备。
一个人懵然无知,才会放肆地得罪对方。
端贵仪如此聪慧,想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让她进来吧。”
甄玉隐的衣着打扮,越发有几分甄嬛的模样了,内里虽然不像,可这几分外表,也尽够了。
行过礼,上了茶,陵容便吩咐道:“把公主们抱过来玩。”
玄凌道:“云韶、持瑛一过来,澈儿又该跑神儿了,他还怎么静得下心认字?”
陵容娇笑道:“那辛苦皇上好好教导澈儿了,臣妾就知道,皇上最英明神武了,教导澈儿不过区区小事,哪里难得倒皇上呢?”
“好吧。”
荣乐、胧月两个小家伙在铺了软毯的木台上爬着玩,木台只两寸高,乳母又放着各式各样的布偶,小孩子嘤嘤啊啊地交流,对甄玉隐的逗弄并不上心,却不妨碍甄玉隐的动容怅惘。
甄玉隐接过宝鸯的活儿在一旁磨墨,看着荣乐和胧月甜笑。
陵容翻着按例处置犯错宫人的册子批阅,不经意安慰道:“姐妹两个年龄相仿,总是能更容易亲密到一块去的。你别吃心,云韶不是有意忽略你的。”
甄玉隐回神,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回道:“嫔妾不是不晓事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个吃心呢?云韶和持瑛姐妹情好,嫔妾求之不得呢。”
陵容睇她一眼,笑道:“那就好。”
甄玉隐轻声道:“今日请安,娘娘没来,宫人告假时,皇后娘娘仿佛不大高兴。”
声音虽放轻了,但同处一室的玄凌是隐约能听得到的,甄玉隐是在暗戳戳地给皇后上眼药。
陵容了然,也放轻了声音,一叹道:“今日已经这样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