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斯时道:
“后来,我们便在临吟城住了下来,礼修撰还专门买了间别院与我们住,也就是现在这间,家父还有祖父和礼修撰算得上是知己好友,家父说他们打小就这样”
礼尧之道:
“甚好”
雪斯时突然大吼道:
“本来是好好的,可是就过了一年礼修撰就死了!礼修撰的案子还成了悬案!甲子年丙子月甲子日,他!杀进这里!所有人!这里的所有人都被他杀了!他骗了所有人!若我也在场,雪族真就灭亡了!”
雪斯时边说边指着林策安,林策安低头不语,礼尧之沉默了一会,问道:
“林策安,你为何要这么做?”
“甲子年癸酉月甲子日,在天外天雪柏宗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他是有错,把他杀了都弥补不了他所犯下的错,但这又和雪族有何干系?他一个人的错就要株连九族吗?敢问你可是天子?犯了错就要全族砍头!”
礼尧之见二人又吵起来,怕二人动起手,刚想开口说两句,林策安突然站起身,继续道:
“要是只是他一人做错那一件事,我又何必大费周章,自讨苦吃!?”
礼尧之见林策安像是要动手,连忙站在二人中间,道:
“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两个说了这么多,骂了这么久,一句重点也没有,就不能直接说重点?”
雪斯时道:
“甲子年癸酉月甲子日,我们收到一封信,之后伯父坚决要带着堂弟回天外天,他们看见了礼修撰,你和林策安三个人,伯父想问你们怎么在这,可雪柏宗不知发何疯,竟拔剑刺向你,虽然林策安反应迅速挡住了,但你还是被刺中林策安也烙下病根,之后礼修撰便急忙带着你离开,并让你记住林策安这个名字,因为郎中说那剑上有毒你会丧失一部分记忆”
礼尧之听后愣了一下,他很来还挺怀疑雪斯时的,但雪斯时说的是对的,他的记忆的确丢失了一部分,有一些记忆还是能迷迷糊糊记得
雪斯时继续说着:
“后来,伯父说雪柏宗有疯病,他回去就是为了拿药,家里上上下下除他和雪柏宗外没人知道雪柏宗有疯病,所以基本没人相信,但毕竟他是伯父,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雪柏宗就是雪陶予的棋子,雪陶予才是那个疯子!我们调查过雪柏宗是有疯病没错,但雪陶予根本就没打算医好他,他给雪柏宗的药是为了控制他,那药根本就不是治疯病的,是使服药者保持痴呆的药”
林策安咬牙切齿道,雪斯时道:
“你们?还有谁?伯父他还到底还做了些什么?”
“贺文笙还有施峦行,甲子年甲戌月壬午日,雪陶予杀了施峦行!他借雪柏宗的手杀了施峦行,事后还以犬子有疯病不负任何责任!同年同月已卯日,雪陶予杀了施峦行一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一个都没放过!就连旁边的邻居他都杀了!”
礼尧之想了想,道:
“所以,这是当年‘琼台案’的…‘真相’?”
雪斯时道:
“这关我什么事!?”
“也不关我的事!但他杀的是施峦行!”
见又有“火药味”,礼尧之连忙打断二人,道:
“呃…敢问,这位施前辈,是何人?”
林策安道:
“你不是都知道是‘琼台案’了吗?还问”
“学生只知道琼宇台的人都惨死,无一幸免”
“施峦行,他是文坛作家,不论作诗还是作文章他都擅长,许多读书人都想请教他,他成为文坛作家时也才刚满弱冠之年,死的时候也才而立之年,还记得当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壬子年甲辰月丁亥日
扬州县令写信告诉工部尚书,琼宇台有桥梁、道路坍塌现象,工部尚书正巧生病于是便交给工部侍郎,工部侍郎抽不开身,手下更是一个比一个忙,便请求与自己关系较好的礼蓝,礼蓝的儿子礼尧之也才七岁,索性便让林策安去,这时的林策安年十有二
琼宇台
林策安到琼宇台时,还在城门口就可以清晰看见城门口的路塌下去了,林策安下了马车走进城内,城内倒没什么问题,可当林策安简单的在城门口周围逛了逛,就发现问题太大了,附近但凡有河那么它的桥就一定是坏的
林策安问了当地人,他们都表示那些桥已经荒废很久了,且琼宇台的所以桥都是坏的,因为河流众多,所以林策安到当地衙门要了张舆图,他决定一个一个桥去看,再分别写份考察情况
林策安待了许多天,考察情况也写的差不多了,桥是算完了就差路了,林策安观察了三两天发现不仅仅是官道,靠近河流或是房屋下面有坡的房屋下的土地也都快塌下或是被水冲走
又过了几天,林策安考察算是结束,林策安刚从衙门出来就看见一群人将一位书生赶出门,并将那位书生的东西都扔了出来,骂骂咧咧的向着书生吐了口痰后便关上房门,林策安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扶起,问道:
“这位公子,可是发生了何事?”
那书生起身,并将东西捡起,道:
“不过是文章和诗写的不符合那位先生的喜好,被赶出来了”
“敢问公子贵姓?”
“姓施名峦行,公子呢?”
“林策安,可否看看施兄的文章和诗?”
“当然,将来我定能成为文坛大家!我要到天外天去,不瞒林兄,天外天可是有许多与我等读书人志同道合的人”
林策安接过施峦行递的书,边看边听施峦行说,看着看着,林策安道:
“施兄写的甚好!那位先生还有何不满?”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不过那位先生很挑,我也不知道他挑什么,奈何人家出价高,我寻思就试试,万一就成了呢?想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二人聊着了许久相见恨晚,奈何林策安还有公务在身,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林策安便道:
“我还有公务在身,告辞”
“天外天再见!”
已卯年丁丑月癸亥日
这时施峦行已经成为文坛作家,林策安一直想去天外天看施峦行,但总因为忙脱不开身,再者就是其它杂七杂八的事情耽搁了
林策安闲来无事忽然想起了施峦行,于是便坐车到天外天看望昔日好友施峦行
天外天
林策安到了天外天一路打听施峦行,听当地人的讲述,林策安到了一座宅子前,门口牌匾上写着墨清阁,林策安敲了敲门,下人开了门,林策安表明来意,下人便进去通报,施峦行听闻连忙出门
施峦行到门口见真是林策安,笑道:
“林兄,真的是你!快快请进”
二人进到厅堂,林策安看着墙上挂着的诗和文章,道:
“这才几年,施兄竟已成为文坛作家,文章和诗也写的甚好,施兄真是才华横溢”
“没有没有,只不过是靠往年积累的”
“施兄过谦了”
“这么些年还不知道林兄年几何?”
“初见时年十有二,现已年十有五,施兄呢?”
“我啊比你大,我已二十一了”
二人聊了许久,傍晚林策安告辞施峦行坐车回临吟城
在之后的几年里,林策安有空便会到天外天与好友施峦行闲聊,直到甲子年甲戌月壬午日,那天林策安与往常一样去天外天找施峦行,却被告知他去了琼宇台,可当林策安到琼宇台时,在城门口就能清晰的看见尸横遍野,并且能够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林策安见状,连忙让手下去附近城里的衙门报官,自己则是一路跑进城,他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浓,尸体也就越多,林策安边跑边喊:
“施兄,施峦行!施峦行!!…”
无人应答
林策安走着走着,便看见雪陶予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身是血,手里拿着剑剑上还有血的雪柏宗,雪柏宗就站在雪陶予的面前,剑峰上还滴着血
林策安走到墙边看着二人,可当他走到墙边时便看见雪柏宗剑的旁边躺在血泊之中的人正是施峦行,林策安怒了,但他们二人并没有察觉有人,雪陶予嘴里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就琼宇台这些人,杀了他们都算他们三生有幸,能被我们杀死,哈哈哈!他们死而无憾了吧”
说着还踢了一脚一旁的尸体,而那尸体正是施峦行,踢了后又大笑起来,林策安彻底被激怒,拔剑便冲上前
雪陶予躲闪不及,被林策安一剑封喉,雪柏宗看着倒地不起,用他那满是鲜血的双手捂着脖子的,雪柏宗有疯病他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连看都没有看他父亲雪陶予一眼
林策安杀了雪陶予后便收起剑,他知道必须有人给琼宇台冤死的百姓一个交代,雪柏宗就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禁军赶到
林策安指着雪柏宗道:
“他,凶手就是他,我亲眼所见他手上的剑上面的血便是物证”
林策安明白,律法靠的就是人证和物证,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指挥使便令人将雪柏宗拿下,之后雪柏宗的处境就不得而知了
等林策安回到临吟城从谢沅口中才知道,在同年癸酉月丁亥日时礼蓝礼修撰就已经死了,而那个时候他不在临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