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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 你方唱罢我登场

更流年

“今日之事,实非老衲所愿。”

不空法师望着大殿之内的众人,眸色忧愁,止不住地叹气。

“法师既然给我们下了帖子,不如就说说,也好让我们为法师排忧解难。”

角落里传来的说话声,一下子在大殿之中炸了起来。

“是啊。”

“是啊!”

“法师,您便说说吧。”

此时此刻,姑臧山山门前,一行人翻身下马,马夫将手中缰绳递给了一旁的牵马官。

“将军,今日这山上当真有热闹看?”

申屠澄握着张静娘的手,将她引下了马背。

“自然是,热闹得很呢。”

他目光所及之处乃是身后的穆泽,穆泽将马背上的绿腰抱了下来,举手投足并无半分柔情。

“穆兄,这好戏就要开始了,我们赶紧上去瞧瞧吧。”

穆泽闻言上前朝着申屠澄行了个礼,“申屠兄所言极是。”

张静娘俯身不知同他说了什么,申屠澄点了点她的鼻尖,“好了,都依你,绿腰娘子便交给你了。”

张静娘笑意盈盈地行了个虚礼,开口说道,“是~”

一行几人步履匆匆地迈进了接引寺,丝毫不曾留意那牵马官。

忽然间那牵马官抬头望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讥笑道“呸!”

“前几日,老衲梦中得见恩师,恩师指着舍利塔沉默不语,老衲这几日心中颇为不安。”

“却不想,却不想……”

“不好了!后山出事了!”

不空法师闻听此言,连忙急匆匆地随着那小僧离去,众人皆是一惊,随即也一道跟了上去。

申屠澄一行人甫一迈进雍州大寺寺门,便见到了如此浩浩荡荡的队伍,他们皆是不解,遂一道前去瞧瞧。

“你们快看!”

平地一声引得众人皆朝着那头望去,他们忽然瞧见,舍利塔后白雾腾腾,隐约望去,窥见龙形。

“白日惊龙!”

“白日惊龙!”

申屠澄与穆泽二人皆是一愣,朝着那头的动静,愈发觉得诡异。

“诸位,诸位,少安毋躁!”

“诸位!”

“诸位!”

不空法师乏力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众人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诸位,老衲昨日禅定之时,见到了伐楼那尊者。”

“伐楼那?”

“伐楼那尊者可是那位佛祖座下弟子?”

金从流闻听此言,忽然发问道。

“金家主,这伐楼那尊者是何来历?”

索谦见他如此模样,想来也是知悉一二。

“不如还是请法师讲上一讲?”

不空法师双手合十,这才缓缓道来,“伐楼那尊者,乃是佛祖座下十大弟子之一。他身有四臂,一手持清水,一手持浑水,一手搂泄水瓶,一手搂收水瓶,人间水流皆从两瓶出入。”

“人间水流皆从两瓶出入?”

“正是如此,故而伐楼那尊者在人间也称得上一声水司。”

“法师,这水司入梦?可是天佑我们,将为我们带来神水!”

不空法师摇了摇头,“尊者入梦定然有所启示,只是老衲实在是修为不足,这才希望诸位能参悟一二。”

申屠澄打量着众人的神色,忽然侧身同丁兆叮嘱了几句。

丁兆闻言面色肃穆,转身朝着寺庙外门行去。

“此处好生无趣,郎君,静娘腿疼。”

张静娘敲了敲自己的腿肚子,柔声说道。

“好。”

申屠澄抱着张静娘穿过人群,来到众人面前,“法师,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何必如此兜圈子呢?你瞧瞧,让我家娘子的腿都站疼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着申屠澄行了个礼。

“见过将军!”

“行了,又是水司,又是白雾的,怎么,你们佛祖是打算在这姑臧山开条通济渠出来?”

不空法师眉头狂跳,听闻此言,连忙说道,“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修渠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又是缺人,又是缺钱,又是缺懂行之人……”

他又忽然起身,绕到舍利塔后头瞧了一眼,“药王泉这些年都安稳度日,这几日就白烟腾腾了?到底是人作祟,还是佛祖显灵?”

“申屠将军此言何意?”

申屠澄瞧见来人,推开了面前挡路的金从善,“金二郎,怎的你一回来,就这般多事之秋,难不成,你与这雍州城八字相克?”

“你!”

金从流拦住了金从善,金从善方才将拳头从申屠澄面前挪走。

“我家二郎素来鲁莽,还望将军见谅。”

“鲁莽?他又不是头一回如此了。”

申屠澄回身见张静娘正瞧见金从流那头,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此处风大,本将军不喜,不如换个地方接着谈?”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却又不敢违背,只得悻悻而去。

申屠澄将张静娘拦腰抱起,又将她的头按入自己怀中,不许她随意乱瞟。

不空法师见状同金从流几人使了个眼色,这才无奈跟随离去。

“看来,张娘子对你的情意还是不曾消退,二弟不如使个美男计,说不定此事就成了?”

金从善拂了拂身上的长袍,望着不远处的药王泉,“从前之事早已经过去了,何况我若是那样之人,又何必离开雍州。”

“你们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金从善转头瞪了一眼金从流,“兄长在嫂嫂面前提及此事,实在是不妥。”

金从流瞧着不远处的陶罐,若有所思,不再多言。

“雍州百姓的确是苦水渠久矣,若是此事能成,必然是大功一件。”

申屠澄俯首不语,暗暗观察着大殿内的动静。

“既如此,你索家出钱便是了!”

“药王泉中出现水龙,是不是意味着雍州将要出一位福星!”

“真龙天子,真龙天子,水龙算得上什么天子!”

“休要胡言!”

“旁的暂且不提,就算从药王泉引流开渠,这银钱只怕是不菲。”

穆泽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张静娘趴在蒲团上,望着殿内的佛像,忽然看到了一团白雾从佛祖手中投入已经手中。

“这位兄台所言不错,银钱不菲也罢了,一时之间又从何处寻得那般多的渠夫?”

“想当初通济渠龙济渠花费了百万贯银钱,十万渠夫,方才得以用了两年修完。”

“百万贯!”

“百万贯,只怕是天价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此言差矣!”

大殿外头忽然进来了一人,他后头还跟着两个脚夫。

“三弟!”

金从喜朝着殿内众人行了个拱手礼,“诸位可是为了修渠一事忧心?”

“这位是?”

金从喜这才示意脚夫们将箱子放下来,他猛地打开了箱子,里头黄澄澄的银钱晃得人眼睛疼。

“十万贯,是天子给雍州的修渠钱。天子还让我带了旨意来,诸位可要听上一听?”

“昊天有命,皇王受之,朕闻雍州百姓苦于河渠一事已久,特赐下十万贯银钱,命刑部郎中金从喜代天子行事,总管雍州水利一事。”

申屠澄为人的殿内众人皆是一惊,这水利一事方才还是烫手山芋,眼下却成了香饽饽。

“金大人来得可真快,这法师今日提及,您今日便到了。”

金从喜瞥了一眼说话那人,“索家主还是这般快人快语,某本就要回雍州为祖母贺寿,只是临行之前与陛下提及此事,陛下一时高兴,也就允了我的请求。索家主若是不信,不如瞧一瞧?”

索谦闻言连连摆手,“某方才失言,还望大人见谅。”

金从喜扶起了不空法师,又开口说道,“既如此,不如趁着今日诸位都在,认缴吧。”

“这……”

金从流见状,从怀中掏出一枚印信刻在了一张黄麻纸上,“金家力量微弱,却也愿意认缴十万贯!”

此言一出,殿内皆是一怔。

张静娘蓦然起身,朝着众人盈盈一礼,“此等好事,张家……”

“静娘!”

申屠澄颇为不解,为何张静娘忽然如此,出声呵斥道。

“静娘愿意代张家捐出二十万贯银钱,金大人若是需要人手,张家也愿效犬马之劳!”

张静娘丢下一张柜坊的票据,随即快步离开了大殿。

申屠澄见状也一同起身离开,徒留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静娘!”

“静娘!”

“既如此,我等也愿意捐出五万贯银钱!”

“唔!”

后山游廊处有一人骤然跃出水面,而她身后早已经有一人埋伏在此处,转瞬间那人便已经出手敲晕了她。

陆安然头晕目眩地打量着自己所处之地,只见下方波光粼粼,而面前半尺之处有一木制的围栏,围栏上头还挂着一把铜锁。

她晃动了一下胳膊,忽然听得上头传来一道声响。

“死到临头还这般有活力。”

她半眯着眼睛循声望去,透过木栅栏的缝隙,隐约瞧见了外头的光亮,光亮中夹杂着烟紫色的花色,清风徐来,花瓣随风飘扬,落入陆安然下方的水中。

她这才瞧见那花原来是无叶子的,唯有根茎支撑它飞得那般远。

“我要见你们主君!”

“你是什么身份,还想见我家主君!”

陆安然扯着嘶哑的嗓音大喊道,“净捡法师,你若是不怕我将你的隐秘公之于众,大可将我这般关着!”

此言一出,上头的人果真有了动静,忽远忽近的脚步声提醒着陆安然,计策奏效了。

“啪啪啪”

“果真是好手段,难怪能够让皇家两位殿下都对你念念不忘。”

陆安然哑然失笑,晃了晃身后的木架,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渍,“法师这般待客之道,倒是少有。”

“上客上礼,不速之客,自然是不速之礼。”

“可惜了,那日的药王泉水未曾毒死我,让你失望了吧。”

“你虽然命大,可是寒毒入体,已经是垂死挣扎。”

“我一直不明白,我与法师不过寥寥数面,法师为何独独对我下死狠手。”

净捡法师眸色一变,这才开口说道,“自然是因为你一到雍州便闹得雍州城鸡犬不宁!”

“到底是雍州鸡犬不宁,还是申屠府鸡犬不宁?”

“你还知道什么!”

净捡法师眸光暗沉,朝着陆安然怒斥道。

陆安然眸光晦暗不明,讥笑道,“法师若是想知道,不如给我来一杯酪浆。”

“给她一杯牡丹花酪浆。”

“喏。”

水牢两侧忽然出现几个灰袍弟子,将一杯牡丹花酪浆灌入陆安然口中,陆安然猛地撞击她们,她们没有防备,跌入水中。

水中水蛭瞬间爬满了她们全身,呼喊声响彻整个水牢。

“还不将人拖下去!”

净捡法师见此情形,厉声呵斥道。

陆安然瞪了一眼水里头那些水蛭,它们竟然乖乖回到了水中。

“我倒是小瞧你了!”

陆安然舔了舔唇瓣上的酪浆,“申屠府的酪浆果真美味。”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那我就更加不能让你活着离开此处了!”

“来人,倒入血浆!”

一瞬间,水牢左右两侧布满了灰袍女道士,她们手提酒壶,壶中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勾得池子里的水蛭们澎湃不已。

陆安然斜靠在木架之上,冷眼瞧着她们,并不为之所动。

就在血浆倒入水池的一瞬间,池中水蛭上蹿下跳,钻入那些人的肌肤之中。

一时之间,池子里此起彼伏的喊叫声落入陆安然耳中,像极了换锦花落的声响。

“砰!”

木架应声而裂,砸向水池中的人群,陆安然踩在她们脸上来到了水牢门前,就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她已将骨簪刺入净捡法师的脖颈处。

“这样的主君,这样的法师,到底值不值得跟随,你们过了今日如果还不明白,便是真糊涂了!”

她们个个面面相觑,不置可否,只得跟着她们一路出了水牢。

陆安然劫持着净捡一路退至莲花庵的园子里,她忽然瞧见了褐色的小道士们穿过游廊。

恰在小道士们离开院子之时,她见状用骨簪狠狠刺入净捡的脖颈处,一阵疼痛声响彻整个莲花庵,众人皆是闻声而来。

陆安然借着院子里的蓝莲花,取了一套道袍,穿过游廊跟上了前头的小道士们。

穆川在药王泉旁等了许久,都寻不到陆安然的身影,却忽然发现地上有一块翠菊色的布料,他嗅了嗅,顿时察觉到了什么。

穆川一路沿着张家别院的矮墙摸索着进入莲花庵,却瞧见了一地的血迹,与倒在血泊中的净捡。

他思忖片刻便转身出门,朝着山脚下的接引寺匆匆行去,却与一队小道士擦肩而过。

他方觉不对劲,连忙折返。

“唔!”

“是我!”

那小道士瞧见来人是穆川,生生扑进了他的怀中,殊不知这一幕落入旁人眼中有多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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