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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二 情谁与共

更流年

“申屠郎君!”

“阿姊!”

他们二人纷纷回头,这才瞧见东跨院外头来得这一行人。

“阿姊,我同你说……”

金蓝正欲言语一二,却瞧见申屠嘉手中的湖笔,而纸上不是旁人,正是陆安然。

“好啊,好你个申屠郎君!你这是打算作甚!”

金蓝一把夺过石桌上的纸张,却见那粉墨未干,画作立刻云翻雾滚。

“金三娘子!请将画作还给某!”

“三娘,你这是作甚?”

金从善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这一幕,一头是泣下沾襟的申屠嘉,一头是沾沾自喜的金蓝,而凉亭之上还有一人瞧着他们的方向。

金从善从金蓝手中夺过那幅画作,低头瞥了一眼,却见那上头女子的容貌因着笔墨未干,全然看不清了。

“申屠兄,实在是对不住。”

他拱手行礼,将画作还了回去。

申屠嘉望着那画作,又瞥了一眼陆安然的方向,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句,“罢了,许是佛祖在点醒了我,无他相无我相,方得不着相。”

金从善瞪了一眼金蓝,却见陆安然从亭中走来,将金蓝护在了身后,又朝着申屠嘉拱手行礼,“三娘妹妹顽劣,还望郎君恕罪。”

申屠嘉见她如此,却也只好虚扶了一把。

“娘子严重了。”

“既如此,我便将三娘带回去了,我方才与郎君所言之事,还望郎君多多思量才是。”

陆安然握着金蓝的手便一道行礼离开了此处,金从善正欲开口,却见她们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

“从善兄来寻我,不知所为何事?”

金从善方才将怀中的银钱交给了申屠嘉,又将方才之事细细数来,待韩管事赶来之时,院子里的话头方才停歇。

韩管事气喘吁吁地打量着院子里的动静,却见申屠嘉突然朝着泠征询问道,“不知泠征兄可有识得有些本事的农户?”

“农户?这一时之间倒是……”

“我倒是觉得有个人颇为合适。”

角落里的向山突然开口说道,“昨日那个人,若是他来,自然这件事韩管事也便不必管了。”

金从善摩挲着石桌上的茶盏,“那个人,我也觉得妥帖。”

“那个人,到底是哪个人?”

泠征颇为不解地瞧着金从善几人脸上的笑容,心里头是迷惑不解。

韩管事闻听此言,忙不迭上前跪在申屠嘉面前,重重地磕头认错。

“郎君,老奴有错!”

“韩管事,你何错之有?”

“老奴,老奴,老奴不该贪墨了周管事的金豆子,老奴不该仗势欺人纵容管事欺压药农们……”

亭中几人瞧着他如今的样子,皆是颇为不屑。

申屠嘉闻听此言,只是瞧了他一眼,“你在申屠府上做管事也有几十年了,平日里你贪些小利,也就算了,眼下竟然愈发胆大妄为!”

他猛地起身一脚踹在韩管事胸口,韩管事疼得满地打滚,他却双手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今日恐要犯杀孽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向山瞧见此景,皆是颇为惊愕,后又觉得此人颇为有些意思。

“郎君!”

“郎君!”

“郎君,您就在看老奴伺候申屠家操劳半生的份上,您就饶了老奴吧!”

韩管事紧紧抱着申屠嘉的大腿,眼中皆是乞求之色。

申屠嘉抽出自己的长袍,从怀中掏出一包银钱,“东市太平坊,西市安乐坊,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韩管事闻听此言,大惊失色,失落地跌倒在地上。

“你的契约我明日会派人送到你家中,这笔银钱就算是我赔给你的药费。”

“郎君……”

韩管事眼眸含泪,余光却忍不住扫过那袋荷包,申屠嘉见状,从袖中掏出匕首,手起刀落划过长袍一角。

“你我主仆情分,一如此布!”

说罢,他起身朝着静室而去,入内不复出。

韩管事朝着静室那头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方才悻悻地离开了此处。

金从善见状,瞧了一眼静室那头,又给向山使了个眼色,向山随即离开了亭中。

泠征心中终究不忍,敲了敲静室屋门,“申屠兄……”

“泠征兄且放心,我只是想一个人独处片刻。”

“好。”

金从善与泠征二人随即离开了此处,静室大门方才缓缓打开,“福祸相依,犹时未晚。”

“二郎君,我们是否要为申屠兄寻一位稳妥的管事。”

“泠征,申屠家从来不缺稳妥的管事。”

泠征闻听此言,突然停住了脚步,“可是……”

“阿姊,这花色倒是少见,或许我可以试试。”

“你同那管事说了何时取?可还来得及?”

金从善抬头望去,却见木梨花墙下直棱窗内,金蓝手持湖笔不知低头在画何物,时不时抬头瞧着一旁的陆安然。

陆安然的身影虽然并未出现在窗内,却瞧见一只皓腕掠过金蓝鬓发,摘下了鬓发上的木梨花。

“郎君方才所言何意,难道今日申屠兄是……”

“阿姊莫要担心,这样式我这就送去,明日定然让阿姊穿上!”

金蓝甫一出门便瞧见了外头的金从善与泠征二人,“阿兄?”

“时辰不早了,若是要出门就让泠征陪着你吧。”

泠征愣了一愣,随即说道,“喏。”

半盏茶后,金从善方才敲响了众生斋的房门,“安然,我想有些事,我该同你商量一二。”

“二哥请进。”

金从善瞧着面前的熏笼,久久不知如何开口,或许他也不知如何开口,从何处开口。

“二哥该传道口信给苏月阿姊,她许久不见我,只怕是急坏了。”

金从善这才开口询问道,“你见过月娘了?”

“见过了,在莲花庵。”

“没想到,他居然肯放你出府。”

陆安然将牡丹花酪浆递给了金从善,“因为他需要我,为他搅浑这池水~”

“浑水方可图利。”

“二哥心事重重,是为了老夫人的寿宴,还是为了金家一事?”

金从善饮了一口酪浆,只觉得颇为爽口,不似从前那般。

“这酪浆,很是不同。”

“那是三娘带回来的,她许是怕我喝不惯。”

金从善不知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了一包物件,“我记得你从前最爱苏城的青葡萄,便总想着,将这雍州的葡萄赠予你尝尝,眼下,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陆安然打开那油布包,露出里头紫霞色的硕果,累累硕果颗颗透亮,忍不住食指大动。

“的确是不同的风味,只是我终究还是更爱青葡萄多一些,不如将这些留下来,或许三娘子与月娘阿姊会喜欢。”

“既然给了你,便由你自行处置便是。说来也是惭愧,你虽唤我一声兄长,我却未尽兄长之责,你既然来了雍州,我定会护你周全,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二哥不必如此,我自来了,便不会如此轻易地离开。”

“你可知,这雍州城是什么地方!”

金从善猛地站起身,怒斥道。

“便是虎狼之穴,我也已经来了,何况这世上,从来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金从善这才坐了下来,开口询问道,“你想做什么?”

陆安然取过一旁的画作递给了金从善,“与金家做一笔买卖。”

金从善这才瞧见上头画的,乃是白奈。

“白奈?”

“是,就从这白奈开始。”

金从善见她目光灼灼,眼神坚毅,便叹息一声,“我向来知道,你是最有主意的,你打定主意的事情,一向不会轻易改变,只是此事,我还要同我兄长商议一二。”

“这是自然,恰好,我也想见一见那位金家家主。”

金从善瞧她如此,又瞥见她腰间的玉佩,“看来,申屠嘉已然信你了。”

“信不信在他。”

陆安然用了一口身侧的牡丹花酪浆,哑然一笑,“二哥在担心什么?”

“你可知,宴然城有半数北临残部,他们有水忌一事,你那夜所言之事,若是他们得知……”

“水忌?”

“你应当也有所知晓,北临常年干涸,唯有几处水源,夏日丰茂之时得以喘息,于他们而言,水乃神灵的化身。”

“所以,修渠一事,一定会受到他们的阻拦。”

金从善见她面色如常,这才反应过来,“你早已知晓此事?”

“二哥,你可觉得我是怕事之人?”

“自然不是,你若是,当初鲤城,青州,一桩桩一件件,都不会有你的身影。可是……”

陆安然起身,从床榻之上取来一物件,“二哥,我既不怕事,也绝不会惹事。我既要做此事,定要图个万全之策。”

金从善瞧见她手上的鱼鳞图册,一时之间竟然失了神。

“这是,水经?”

“不,这只是水经的一部分。”

鱼鳞图册上头活灵活现的各条水系,皆是让他震撼不已。

“已经足够惊艳了。”

“所以,二哥,野猪泽我是势在必行!”

金从善头一回见到她如此执着的样子,心中也是久久不能忘怀。

时日夜阑,一只鱼尾鸽从申屠府飞出,一路跃过金城等地,停在了瀚京的城门上。

“符管事!”

“符管事!”

符管事闻听此声,连忙迎了上去,“殿下!殿下,老奴,老奴竟然还能见到殿下!”

“殿下回来了!”

“殿下回来了!”

游廊上的灯笼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齐王府灯火通明,皆是欢声笑语。

“夫人!”

“绾儿!”

“阿爹!”

傅绾瞧着院子里的傅与南,连忙上前行礼,“女儿见过阿爹。”

“多日不见,绾儿愈发稳重了!”

“夫人!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傅与南瞧着游廊上泣不成声的傅夫人,连忙上前安抚一二。

“快,快让人准备吃食!”

傅夫人连忙吩咐僮仆们准备去了,却又觉得心中很是不放心,起身便要去东厨瞧瞧,却被傅与南拦住了。

“不打紧,夜阑深重的,我也不差这一口,我们一道说说话。”

“阿爹一路上舟车劳顿,绾儿明日还要送些佛经进宫,先行告退。”

傅与南转头同傅绾交代道,“贵妃娘娘虽说礼重你,你也莫要逾矩。”

“是,绾儿省的。”

傅绾甫一迈出正堂,却听得门房来报,“郎君,有贵人临门。”

“是何人深夜来此?”

傅夫人见状,颇为不解地询问道。

“无论是谁,我们都不可冒昧行之。”

“深夜叨扰,实在是对不住!”

傅绾蹲在角落里偷偷打量着外头的动静,“竟然是他。”

“娘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杏月瞧着自己家娘子半猫着的身子,颇为担忧。

“嘘。”

“齐王殿下!”

穆川这才挥手示意傅与南入座,“我本不应该深夜来此,只是有一件旧事,事关傅夫人与明家,故而叨扰一二。”

傅夫人听闻此言,颇为不解地询问道,“不知是何事?”

“明淑仪。”

傅夫人忽然眸色大变,余光时不时地瞥向傅与南。

“老爷,真的要说吗?”

傅与南见状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问道,“齐王殿下,老夫可否斗胆一问,是何人想要知晓?”

“一位对本王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阿姊……”

“什么人!”

“还不出来!”

穆川身形一闪,傅绾便被抓到了正堂内,傅与南夫妇见状,也只得齐齐叹息。

“傅娘子?”

傅绾连忙上前朝着穆川行了个礼,“见过齐王殿下。”

“既然傅娘子也想知晓此事,便一道入座吧。”

“喏。”

半盏茶后,傅与南方才命人关上正堂的门窗,傅夫人于叹息声中讲起了那段往事。

“景泰二十八年的春闱出了几位不得了的人物。”

“据我所知,金大人也是那一批人中的。”

“不错,金从喜也是那个时候脱颖而出的。这里头行三乃是明家一位远房子侄,那人颇为惊艳绝伦,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谈吐,皆为上上品。”

“圣人也颇为信赖他们,给了不少机会,其中那位明家郎君,不仅入了翰林院,而且升迁速度之快,古今未有。”

“父皇看上她了?”

“圣人看上了一位郎君?”

傅绾颇为不解地发问道。

“绾儿,他不是郎君,而是,而是……”

傅绾忽然明白了什么,惊惧不已,“这可是,欺君之罪!”

“比起欺君之罪,更为棘手的是另一件事。”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为棘手?”

傅与南半眯着眼睛回忆道,“那个时候,庆王尚未封王,野心勃勃,翊王因为秦家有恃无恐,陛下急于需要一个人,或者说,需要一个世家,平衡二者。”

“所以他们选中了表姐?”

傅绾丝毫不敢相信,那是众人口味惊才绝艳的表姐,竟然为了躲避选秀,做出了如此离经叛道之事。

离经叛道,为何自己会用这个词……

绾儿,你若是选择这条路,你会远比眼前辛苦百倍。

阿姊,你是否早已经走过那条路……

“她的身份到底还是被发现了,圣人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留在宫中作为女官,二是去雍州。”

“雍州?”

穆川忽然发现了什么,又想到方才收到的字条,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雍州几大家族动乱不已,陛下需要有人去平息,或者说,需要有人去平乱。”

“明娘子,的确是个令人惋惜之人才。”

傅夫人忽然起身,朝着穆川跪了下来,“齐王殿下,明家至死都是陛下的明家,还请殿下放明家一马。”

穆川扶起了傅夫人,“我所来,并非圣意,乃是私事。我也可向夫人许诺,只要明家不做十恶不赦之事,我愿意一保。”

“妾身叩谢齐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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