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中待了几日,罗成被派去辽东,而秦叔宝也被遣回山东了。
知婉为他送行,想着自己就没有人陪着玩了,有些无趣,“表哥,这就要回山东了吗?”
“对啊,等我安顿好后,你可以来山东找我,相信我娘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当然,”秦叔宝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干脆而沉稳。他回首望了一眼前来送行的姑姑与表妹,目光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柔情,却又在刹那间化作坚毅。
他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去,只留下一道孤绝的背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他急着回潞州赎回玉佩,还想见一面那个帮助他的温柔女子。
在秦叔宝离开不久,知婉接到消息,兵书尚书宇文大人急匆匆地赶往李蓉蓉所在的客栈。
此人是个好色之徒,强抢民女,暴虐成性,以李蓉蓉的姿色,怕是要遭恶手。
“不行,那人就是个禽兽!王姐姐那么柔弱的女子,怕是凶多吉少!也不知道叔宝表哥能不能赶得上!”
知婉匆忙地向罗夫人表明自己要出门,她语气恳切,言辞急促,说是自己的闺中密友此刻正在潞州客栈,亟需她前去接应。
罗夫人向来对这个侄女疼爱有加,此刻并未多做思量,只轻声叮嘱她早日归来。若遇任何变故,务必派人送信回来,免得家中挂念。
等到知婉赶到时,客栈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
“来晚一步,去侧门。”
等她带着几人破门而入时,却见秦叔宝刚把一群官兵打到在地。
“表妹,你怎么在这?”
“表哥,别管这些了,王姐姐在楼上!”
“剩下这些官兵交给你们,”知婉急匆匆地跑到楼上,只听见蓉蓉的惨叫和禽兽得意的大笑。
秦琼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令他浑身一震。
李蓉蓉蜷缩在角落,衣衫凌乱不堪,几乎无法蔽体,那张平日里清丽的脸此刻满是绝望与无助。
四周散落着被撕裂的布料,凌乱地铺陈在地上,如同一场无声的控诉。他的胸口猛地一窒,怒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理智吞没。
知婉再也无法忍受这般场面,愤然抄起手中的鞭子,朝着那人狠狠挥去。
那人狰狞的面容在鞭影划过的瞬间,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红的印记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愤怒尽数宣泄。
“大胆!竟敢刺伤本官!”
“禽兽!滚出去!”
又是一鞭,知婉直接将那人甩到角落,快步上前用被褥将李蓉蓉的身体紧紧裹住。
“王姐姐,别怕,没事了。”
秦琼则是和那禽兽扭打在一起,那人不敌,怆惶逃窜。
“王姐姐!”
李蓉蓉不堪羞辱,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趁着知婉一时不备,她迅速拾起一旁掉落的刀剑,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将冰冷的剑刃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表哥!彩琳!彩月!快来!”
眼看着蓉蓉软软地倒在自己怀中,知婉顿时慌了手脚,心急如焚地在心底呐喊:怎么办?怎么办!
她手足无措,思绪纷乱如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秩序。
怀中的蓉蓉气息微弱,脸色苍白,这让知婉的心揪得更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琼当机立断,快速将蓉蓉用被褥紧紧裹住,随即将她抱离房间。
可恨那禽兽竟唤来官兵追捕她们,几人无奈之下,只得暂且隐匿于路旁的草丛之中。
“快,彩琳,药!”
“这是母亲给我的保命药,或可救王姐姐一命。”
“表哥,王姐姐不会有事的,对吧!”
这样温柔有才情的女子,怎么能被那禽兽毁了呢!
等到夜幕降临,几人才找到一家客栈,店小二见他们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姑娘,怕惹上什么是非,不愿让他们进门。
“这位老板,我和哥哥嫂嫂准备投奔亲戚,却不慎遇到贼匪,我嫂嫂为了救我不幸被匪徒所伤,您行行好,让我们找个地方给我嫂嫂疗伤。”
几人顺利进入客栈,知婉让彩琳和梓清一起去找大夫,自己和彩月则是帮李蓉蓉清理身体。
大夫看过诊后,说她身体失血过多,只需调养,但伤及下腹,生育子嗣怕是无望,心病还须心药医。
将大夫送出门后,知婉留下彩月照顾李蓉蓉,自己则和秦叔宝在门外。
“表哥,王姐姐的事,你怎么看?”
“我……”
看着秦叔宝欲言又止的样子,知婉有些生气,“表哥难道不想负责不成!”
“王姐姐刚刚遭受如此大辱,表哥你又看了她的身子,竟也学那些禽兽之辈,不肯担当吗!”
“并非不愿……只是王姑娘,怕并非愿意嫁我……”
“王姐姐家世坎坷,表哥若能陪在她身边解开心结,未必不是好事。”
“我也相信,王姐姐对表哥,并非没有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