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过后,秉筵方大好,随即便又回到了备端府学。
秉筵和韩琮正于舍馆对弈。
“听闻近日府学正筹办一场马球赛,我同李恪临、程婴、顾欲恒他们都说好了,你去是不去?”韩琮手中正拿着一颗棋子,问道。“此有何趣?倒不如与你下棋的好。”秉筵看了他一眼笑着道。秉筵瞧着棋局忽而眼睛一亮,便落下棋子,韩琮也研究了一番,随即二人相视一笑,韩琮一脸嫌弃道:“罢了罢了,这局算你赢。”说罢,二人方放下棋子,韩琮又道:“你先勿要拒我,一会儿我们几个先练练,你看如何?”见其无动于衷,方又道:“事成之后便应你一事。”“罢了。”秉筵一拍双腿便要走。“你去哪儿?”韩琮问道。“自然是——陪你练球。”秉筵转过身去,道。“那便多谢祁兄了!”韩琮刻意提高了声调,作揖笑道。
几人换了窄袖锦袍 ,并翻身上马,因并非至正赛,故几人方只练了击球。
秉筵手执球杖,只见一球飞速前进,正迎面而来,他于是稍抬起球杖,对准球门快速击去。此球却也不负众望,偏是飞进了球门,顷刻便迎来一阵欢呼声。韩琮见此情此景,越发是割舍不掉秉筵了,坚持不能让他有任何退伍的想法。便是此刻,秉筵心中亦是欣喜,毕竟击球点同球门相距甚远啊,这可不是一般的技术含量!他亦是因此交得了不少朋友。
“不错啊你,竟是瞧不出来,李恪临的射击极善,你又马球打得好,我们这次必赢啊。”韩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几日后,正赛便至了,场内可谓是人山人海,京城内的达官贵人们也纷纷前来,主要目的却并非是参赛或观赛的,而是趁此机会相亲。秉砚早早地便到了场,立于阶上正四处张望着。“你可见着人没有?”秉砚看着纪苔。“此地人多,郎君不如去后院等着,若是见着了,奴再通报您,您看如何?”纪苔道。“罢了,按你说的办便是。”秉砚说罢方去了后院。
韩琮同秉筵换好了衣服出来,只见一小女娘提着食盒小跑过来。“二哥,这是我做的一点儿点心,你拿去吃了罢,待会儿比赛时也好使力。”小女娘道。秉筵见其身着一件淡蓝色平素织锦卷云纹衫,腰间别着百蝶穿花锦缎荷包,眉如翠羽,面若桃花之色,不由得看出了神。“祁兄,这便是我的妹妹煦蘅。”韩琮指着煦蘅向秉筵介绍道。听罢秉筵即刻作揖道:“煦蘅妹妹。”韩煦蘅也不含糊,随即也向他见了礼。煦蘅同韩琮寒暄几句过后,又见秉筵是外男,深知在此多有不便,便方离开了。秉筵向她瘦小的背影望去,眼里满是不舍,故又叹道:“可谓是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啊。”
见煦蘅离开后,二人便打开食盒吃了起来。“仲璟,你这妹妹的手艺真是不错。”秉筵边吃边冲他笑道。“快吃,待会儿还要比赛呢。”韩琮道。“剩下的你给李恪临他们送去吧,想必他们也还未吃早饭呢。”韩琮道。只见秉筵点了点头,韩琮思虑了一下又道:“罢了,还是我去吧,你且在此休息片刻。”说罢,提起食盒方要走 突而见秉筵又道:“你可要记着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放心,记着呢。”韩琮笑着说道,随后便走了。
半个时辰后,几人更衣过后便上了马,敌方也正是他们学府中人。众人皆着窄袖衣衫,头戴幞头,足登黑靴,手上执有球杖。一声令下,十几匹快马朝前飞速狂奔。两方队伍均毫不示弱,比赛正打得热血沸腾。只见程婴将球传击过来,秉筵与其相视一笑,随后便快速将球击出,此球终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球门,众人来不及欢呼,也来不及叹气,便慌忙又进入激烈斗争中去。秉筵驾着快马向前飞奔,方欲击球,可巧又让敌方人员抢了去。“仲璟!”秉筵着急地大叫一声。韩琮立马领会,于是立即飞速前进,终是又将球抢了来,慌忙又传击给秉筵。秉筵乘势乃又一击,确是进了!不久后球又落到了敌方手中,这次却并未拦截成功,其队主方也是极卖力,球也终是进了。顷刻间,李恪临拦落了球,却见秉筵离其甚远,自己又被围攻,不便击球,在同队人员示意下,便将球击传给了近处的顾欲恒,顾欲恒果也不负众望,迅速便将球击入了球门。只是此前许多时间都耗费在了抢球上,若敌方再不欲主动进攻,恐定会输了。
中途休息时,秉筵方召集队中七人。“如今我方正处优势,下半场时间并不长,若我等想赢,只需拖住他们,延长时间即可。”秉筵嘱咐他们道。众人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便是猜猜周瑔在同他们队商量什么?”秉筵望着远处的周瑔他们,向韩琮道。“应是同我们相反的计谋罢了。”韩琮道。“正是。”秉筵望着远处笑了笑。
下半场便是同秉筵说的那般,周瑔那方虽是未乱了阵脚,但终是扛不住秉筵方那般死拖时间,最终自是秉筵那方赢了。
一阵欢呼声过后,秉筵极欣喜地便取了奖赏物来,不是何物,正是一束金簪,其上还镶有一颗透绿的翡翠,众人看是金簪,便无了兴趣,此金簪自是落到了秉筵手里。
“仲璟,把此簪送给你妹妹吧。”秉筵道。“那我便替煦蘅先谢过你了。”韩琮接过金簪后乃作揖谢过。“无需客气,你妹妹自然就是我妹妹。”秉筵笑道。迟钝了一会儿,秉筵方又道:“你妹妹可行笄礼了?”韩琮道:“已行笄礼,只是并未婚配罢了。”秉筵听后自是极满意,便道:“既是未婚配,倒不如许配给我好了!”韩琮只当它是句玩笑话,并未当真,便道:“那可不行,煦蘅还没答应呢。”“我说得自是真的,你不也应了我吗?”秉筵随即向他一笑。“胡说,我又何时应了你?”韩琮道。“事成之后便应你一事。”秉筵刻意着重强调了一下,“也不知是何人所言啊。”话毕,秉筵随即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天欲陷,山欲裂,自知如何行事,乃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