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神界

思索间，一道神谕在璃殇的脑海里炸开。

守护神女“神女第三考，凝结神器圣灵剑，时限一年”

璃殇“又有考核了吗......”

璃殇“看来又要开始练剑了”

——神界——

天使神殿的鎏金穹顶在神界霞光中泛着圣光，千羽寒化作的天使神却无心停留，圣洁的羽翼掠过云海，径直落在缘神殿前的菩提树下。

缘清欢正坐在石桌旁烹茶，淡金色的缘线在指尖缠绕，见她到来，抬手添了只茶杯

缘清欢“稀客，天使神怎又有空来我这缘神殿？”

千羽寒收起羽翼，圣洁的神袍上还沾着下界的风雪气息，声音沉得像压了万钧之力。

千羽寒“清欢，你该知道我为何而来。青鸾与璃殇之事，你当真要坐视不理？”

缘清欢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茶香混着缘线的微光袅袅升起。

缘清欢“他们的命数早在万年前就已写定，守护神女与风神的轮回劫，本就注定要在爱恨纠缠中渡劫。”

千羽寒“渡劫？”

千羽寒猛地攥紧茶杯，杯沿在掌心压出白痕。

千羽寒“那是渡劫吗？青鸾被黄泉露控心智，将十岁的璃殇折磨至此，这分明是造孽！”

缘清欢指尖的缘线轻轻一颤，叹了口气。

缘清欢“我知道你对守护神女很忠心，也很在乎，但黄泉露是杀戮之都的劫数，非我能干预，与其来问我，更不如去问问神女的那位好妹妹——噬灵”

缘清欢“两抹神魂都存于璃殇的体内，可偏偏璃殇恢复了那段四岁时斗兽场的记忆，噬灵才有机会让这缘线缠上了死结。”

缘清欢“青鸾入了轮回，本就失了神格护持，失控是轮回中的变数，亦是他们必须跨过的情劫。”

千羽寒“变数？情劫？”

千羽寒怒极反笑，圣光在周身翻涌。

千羽寒“璃殇的神魂本就破碎，经此一劫几乎溃散，若神女传承断绝，万年前守护神女的牺牲岂不是成了笑话？你身为缘神，连这点缘分都护不住，还谈什么命数？”

缘清欢“我护不住的，从来不是缘分。”

缘清欢抬眸，眼底映着千万条交错的缘线。

缘清欢“是人心。”

缘清欢“万年前，双神大战之后，守护神女陨落，她的爱人风神凌清辞为了能与她再续前缘，自毁神魂入了轮回，历经千万次转世，他早已忘了自己是谁”

千羽寒“你是说青鸾就是......”

缘清欢“没错，他就是凌清辞的转世”

缘清欢指尖凝聚起一道光影，里面浮现出万年前风神在缘神殿前苦苦哀求的身影。

缘清欢“当年他求我救回洛璃殇，我念及旧情施展秘术让洛璃殇的神魂入了轮回，可噬灵神女的神魂与其纠缠，我无法确保她能顺利归位。”

缘清欢“凌清辞便以神魂为誓，落入轮回守护她，这才有了如今的青鸾。”

缘清欢“风神凌清辞就是青鸾，他爱得太烈，宁毁神魂也要追轮回；守护神女洛璃殇便是璃殇，念得太深，残魂入世仍携着前世情丝。”

缘清欢“他们的缘分早已刻入神魂，可情到浓时生劫数，爱至深处方成殇，这是天道规则，我亦无能为力，璃殇二字就注定了她的命，而青鸾又是最痴情的鸟。”

她指尖轻弹，一道淡金色的缘线飘到千羽寒面前，线的两端系着青鸾与璃殇的虚影——一端是松木香魂力中藏着的愧疚与偏执，一端是蓝青色魂息里裹着的恐惧与依恋。

两道虚影在缘线两端挣扎，每靠近一寸，缘线就勒得越紧。

缘清欢“你看，”

缘清欢“他们的缘线从未断过，只是被劫数缠成了死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结要靠他们自己解，旁人插手只会让缘线更乱。”

千羽寒盯着缘线中挣扎的两道虚影，周身圣光因怒气压得极低，几乎要凝为实质。

千羽寒“自解？璃殇如今听到他的名字都会颤抖，青鸾被愧疚缠得日夜难眠，这死结勒得他们魂都在滴血，怎么自解？等一方彻底崩溃，或是神女传承断绝，这劫数就算渡完了？”

缘清欢指尖轻拢，将飘散的缘线重新织成细密的网，网中浮现出青鸾替璃殇挡下攻击的画面，浮现出他背着她穿越浮生宗追杀，画面一转，又是杀戮之都里他失控时猩红的眼，和璃殇蜷缩在角落的颤抖。

缘清欢“情劫从来不是和风细雨。”

缘清欢的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映着缘线的微光。

她指尖一点，网中的画面消散，露出缘线最深处 —— 那是一丝从未断裂的金光，一端连着青鸾神魂里的松木香，一端系着璃殇魂息中的蓝青石，那是万年前便刻入骨髓的羁绊。

缘清欢“用时间，用行动，更用真心。”

缘清欢指尖的缘线突然拉长，一端坠入下界供奉殿的方向。

缘清欢“青鸾的愧疚若只藏在心里，便是毒；若化作护她的铠甲，便是药。璃殇的恐惧若只困在记忆里，便是劫；若能看清真心，便是渡。这结，旁人解不开，唯有他们自己 ，青鸾要学会用温柔赎罪，璃殇要学会与伤痛和解。”

她顿了顿，目光悠远。

缘清欢“你以为神女能在神魂破碎的情况下依旧轮回靠的是什么？是血脉，是我的帮助？不，是历经万劫而不灭的坚韧，是看透伤痛仍敢爱的勇气。璃殇能从四岁在斗兽场活下来，能在杀戮之都闯过百场，她的神魂里藏着比你想象中更顽强的光，这点情劫困不住她。”

千羽寒沉默了，圣光在周身缓缓流淌，抚平了最后的戾气。他想起璃殇幼时举剑的倔强，想起她在杀戮之都濒死时仍紧握短剑的眼神，那份坚韧确实从未熄灭。

千羽寒“那青鸾呢？他困在愧疚里，如何自赎？”

缘清欢“痴情的鸟，总会找到归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