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人儿望着满桌佳肴却没有想吃下去的欲望,连往日最爱的鱼香肉丝也只是夹了几块放在嘴里细嚼着,一向控制很好的情绪也在此刻毫不掩饰地流露。
马嘉祺从小人儿回来时便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反常的行为与情绪的过失,他当然想像往常一样,上前抚平她紧锁的眉头,随后搂在怀里摸摸她的头,给予一个不带任何情欲,来自爱人抚慰的吻。
希望这个吻能传递给爱人能量。
周身无形的低气压阻止了马嘉祺欲靠近的步伐,他只好再次走进厨房,再次翻炒已经凉透的菜,一边拿着锅铲一边想着等会再寻问爱人缘由。
简言“嘉祺。”
简言轻轻把筷子放在碗上,一脸郑重地盯着不知何时同样注视着她的马嘉祺。
马嘉祺“怎么了?”
马嘉祺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长达几年的陪伴让他知晓对方此时是非常认真的态度,一阵莫名的恐慌感不知从何而生,周身的低气压也好似泰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简言“如果今天我向你提分手,你会怎么办?”
轰。
那座泰山仿佛在瞬间被巨大的铁锤敲碎,留下的只有满地粉碎的石块。
怔愣间,马嘉祺感受到眼眶被粘稠的液体所占满,女人漂亮的容貌映入眼帘也是模糊不清,放在腿上青葱的手指也止不住地开始发抖。
挺立的身躯终于撑不住的弯曲,他的心也随着泰山一同粉碎。
他长吸口气,忍住了欲发流出的泪水,沉默地低下头,眼眸映入的不再有爱人的身影,而是昨晚他拖得干干净净的地面,马嘉祺强忍住内心的痛楚反问道:
马嘉祺“你想分手吗?”
烦躁的心情似乎被另一种感情所代替,简言不忍心看男人如此痛苦的模样,这只会让他更加内疚,更加舍不得离开这个长达七年为她搭建的温柔乡。
她从身为简家二小姐那刻起,便知晓自己的婚姻只是商业筹码的牺牲品罢了。
她是注定不能拥有普通人细水长流的爱情,注定不能拥有一段有爱的婚姻。
所以,她给不了马嘉祺答复。
等人已经走了半小时后,马嘉祺才缓过来失控的情绪,他已经记不到大门被打开又关上时想过挽留没,好像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小插曲而已,过一会简言就回来的。
想到这里,他把已经凉掉的菜通通倒在了垃圾桶里。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以往小人儿总是凌晨回来,而他也在等待的反反复复里一次又一次热已经凉掉的菜,最终那些饭菜的命运都是在垃圾桶里。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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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颜六色的闪光灯扫过每一处,明明宽敞的酒吧却因为随着音乐不断扭动腰肢,丝毫不顾形象而激情热舞的男男女女挤得狭隘。
江挽一眼便瞄准了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正眉眼弯弯地和一个看起来斯文败类的金发帅哥谈情的简言,挑挑眉不免觉得惊喜。
不是一清早就跟她秀恩爱说今晚要陪小对象吗,怎么现在又花枝招展地出现在酒吧,还把正要睡懒觉的她一同喊来。
有时候她真搞不懂简言的想法。
等江挽已经来到他们所在的位置时,简言便俏皮地对金发帅哥眨眨眼,男人恋恋不舍地窥探着眼前人风情万种的美貌,暧昧地塞了张名片给她后便拿起高脚杯离开了。
江挽望见男人走后便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价值上万的包包随手扔在了桌子上,向服务员点了杯烈酒后就忍不住吐槽。
江挽“刚那人真能装,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自以为是地耍帅。”
江挽“不是抬手看看自己十几块钱的表,就是一杯度数最低的酒硬是要一口一口抿。”
江挽“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高等人类吗?马化腾还没他那么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