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边伯贤结束完会议以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像来找蔚夜,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开着车去往渡河的路上了。
他心里其实很想解释一下……不对,告诉蔚夜,他的婚礼是他父母准备的,他全程都没有参与。
他没有想要解释,让她开心……
可是只有他自己心底的想法才是真实的,至少在听到蔚夜情绪不对时匆匆忙忙赶去渡河--想见她一面。
手一边开着车一边看路牌。
可就在他马上要开去渡河那条路时,手机响了。
“滋滋滋--”
边伯贤什么事?
直入主题。
眼睛还在看着窗外。
属下……蔚小姐那边的消息出来了,上次那个工人不是意外死亡,甚至他的邻居都说蔚小姐经常来找他,最后一面上次我也已经向您报告过了……种种迹象,蔚小姐的嫌疑已经成为最大了。
边伯贤……
边伯贤停下开车的动作,没有出声。
这些他好像知道了……
属下那个工人的老婆也不在了,因为没有及时治疗是病死的。他们的儿子也不见了,我最终在孤儿院找到的他。
属下继续说。
属下我们还发现……蔚小姐有空的话都会去那个孤儿院。
边伯贤她为什么去?
边伯贤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明显的问题,至少在属下看来是这样。
属下那边的院长说蔚小姐总是对那个孩子特别好,还捐了很多钱在孤儿院。
属下而且我们还在他老婆孩子以前的家里发现了……蔚小姐的照片。
边伯贤……
他没说话,车停靠在路边。
属下蔚小姐以前有一个弟弟,曾经在青壶巷的森林里埋了他们的……
属下接着说完了。
边伯贤朴灿烈呢?
属下好像是蔚小姐现就的老板,渡河好像有一部分是朴灿烈的。
边伯贤……
边伯贤瞬间情绪变得起伏,眼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激起了一丝丝怒火。
周身却异常冰冷。
朴灿烈……还是蔚夜?
朴灿烈,算是他多年的老朋友了,也是--敌人。
对于他边伯贤总是有足够的耐心陪他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
心上被欺骗后的愤怒和轻易相信别人的冰凉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蔚夜有没有骗他,这是他以前的想法。
现在,好像蔚夜……真的骗了他。
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目光幽暗。

……
青壶巷
边伯贤……
边伯贤眼睁睁地就这样看着蔚夜慢慢消失在自己眼前。
伴随着刺骨的凉风而来的是刚刚蔚夜做自己所说的。
不知为何,他的心……好空。
就像是突然被人狠狠地扯走了一块……心头肉。
他的呼吸还有目光都随着女孩逐渐消失的身影而模糊。
唯有一直附在心脏那个位置的手还留有余温,左手上的冰凉仿佛和羽毛般忽略不计。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打开。
边伯贤呵。
现在好像和蔚夜刚刚的样子很像呢……
我错了吗?对你……太狠了吗?
可是,我实在温柔不起来。
刚刚的边伯贤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有一天边伯贤也可以这样……失去控制。
……
白园。
这是奶奶走了以后自己为奶奶所重建的家园。
蔚夜走到里森林很远的地方,那里--是她的家。
没有小时候的破烂不堪,有的只是她这些年来对它的细心呵护。
白色铁门上的锁被打开,女孩一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海。
蔚夜呵。
蔚夜心上的阴霾被这抹绿散去不少,真心一笑。
温柔地打量着这座白园--自己对奶奶许下的愿望。
到头来……还是自己实现了。
可惜奶奶不在了。
失落地低下头,看着脚尖默默无语。
“铃铃……”
铁门上的风铃……响了。
边伯贤对不起。
蔚夜!!!
像是自己的心事被人撞见了,心慌意乱地抬起头看着边伯贤。
转头的那一刹那边伯贤看到了她眼里……的泪水。
呼吸一窒。
蔚夜……对不起什么?
蔚夜很快又再次低头,嘴上随便对刚刚边伯贤的话。
转过头。
边伯贤对不起,我不应该态度这么恶劣。
边伯贤的话比起刚刚更加轻柔,生怕惊扰了这只手上的小白兔。
就连身上都柔和不少。
蔚夜却没看到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蔚夜边队,我这么喜欢你都不够吗?
旁边的池水倒映了女孩不敢面对的面容。
上面还藏着少女的爱意和忧郁。
边伯贤……
边伯贤看着她的背影,思绪万千。
刚刚的背影和现在的背影……都是他一手造成。
女孩的背影太过单薄孤寂。
边伯贤如果……我说,我相信你,你是不是不会骗我了?
边伯贤的眼里闪烁着些许不知名的希翼和期待。
等待着。
可惜,蔚夜根本没有看到他眼里小心翼翼的期待。
蔚夜呵,怎么会?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骗你,哪来你的相信?
蔚夜你的相信只不过是对我无休止的调查。
冷淡的回应让边伯贤的脸色忽然有些苍白。
圆润的指尖泛白。
边伯贤……蔚夜,我是警察,我的工作,就是这样。
男人的脸色被旁边的树阴一起隐埋。
星星点点的光板透露着他不易察觉的心思。
蔚夜听到他的话身子一僵。
蔚夜是啊,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呢……
这句话随着微风消失之时,眼前的女孩早已不见踪影。
这句话蔚夜说的极其轻,或者说她也许没有打算说给别人听。
至于边伯贤是否听到了没人知道,包括……蔚夜。
边伯贤……
站在白园的房子前,目光悠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