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五福临门  子夜归     

第五十七集

三生三世之白卿挽

今日,正是你五妹妹回门的日子。你早早地便和柴安回到了郦家,一路上,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喜庆的日子奏响乐章。郦家的大宅里,早已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气。进了正厅,只见郦家的女儿们皆身着华美的衣裳,端坐在厅堂两侧,她们的发髻上插着精致的金钗玉簪,妆容精致,举止优雅,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牡丹,娇艳而不失庄重。而女婿们则站在娘子的身旁,个个身姿挺拔,衣冠楚楚,目光中透着对妻子的敬重与呵护,整个厅堂显得威严而庄重。

你和姐妹们耐心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悠长。终于,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五娘带着五妹夫迈进了厅堂。五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身着一袭红裙,裙摆上绣着精美的凤凰图案,象征着吉祥与尊贵。五妹夫则身着青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风度翩翩,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他们缓步走到你娘的面前,五娘微微屈膝,五妹夫则恭敬地行了一礼。

#春来 新姑爷到娘家来拜门,循例要向尊长奉茶,请!

杨羡刚走到娘跟前,你朝侍立在廊下的春来使了个眼色。春来当即会意,转身去了偏厅。不过片刻,便端着个黑漆托盘回来,上头搁着盏官窑白瓷茶碗,热气腾腾的,连碗沿都凝着层白雾——原是刚沏的雨前龙井,沸水才冲下去,烫得能燎掉层皮。娘端坐椅上,目光落在杨羡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他依着礼数,双膝跪在蒲团上,春来将茶盏递过去时,他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碗底,便猛地一颤,指节瞬间泛白。想来是那滚烫的热度透过薄瓷渗过来,烫得他受不住。

#杨羡 请丈母吃茶!

他声音还算稳,只是端着茶的手晃得厉害,热气熏得他额角沁出细汗,连鬓角的发丝都湿了些。茶碗在他手里摇摇晃晃,里头的茶汤险些泼出来,溅在他石青色的锦袍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娘已微微欠身,伸手要去接那碗茶,指尖刚要触到碗沿,你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厅里的人都听见。

##宜恩 娘!这足足晚了七八日才登门,杨家必定备了厚礼吧!要不咱先瞧瞧?

#郦娘子 好!

#杨羡 千胜!

杨羡刚直起身,他身后跟着的仆役千胜便上前一步,将带来的几个描金漆盒摆在厅中长案上。那盒子看着沉甸甸的,铜锁扣擦得锃亮,想来是精心备过的。千胜上前一步,将那几个描金漆盒往长案上一放,铜锁扣“咔嗒”轻响,盒盖被他缓缓掀开。头一个盒子里铺着猩红绒布,码着两锭十两重的金元宝,錾着“福”字的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第二个盒子里是对羊脂玉镯,通透得能照见人影,旁边还卧着支翡翠步摇,绿得像淬了水的新叶;最末个盒子里竟摆着串东珠,颗颗圆润饱满,在光下流转着柔和的晕彩——这般成色,寻常官宦家怕是难得一见。

#郦娘子 倒也周全!

你娘刚要从杨羡手中接过那杯滚烫的茶,你却抢先一步,将茶杯的托盘递到了娘的手中。娘微微一愣,接过托盘,有些疑惑地看向你,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顽皮与安抚。娘接过茶杯,刚一触碰,便被那滚烫的茶水烫得一缩手,下意识地将茶杯放回了你递给她的托盘上。她无奈地看着你,眼神中既有责备,又带着一丝宠溺,仿佛早就看穿了你的小心思,却又拿你没办法。娘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茶,那滚烫的茶水瞬间烫得她微微皱了皱眉,赶紧将茶杯放下。

你坐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望着娘,眼神中满是得意。而旁边的官人柴安早已忍不住,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偷笑。杨羡被烫得手放在身后,不停地搓着,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却又不敢大声喊出来,只能忍着疼,微微皱着眉头。周围的姐妹们和女婿们见状,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姐妹们捂着嘴,轻声窃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女婿们则在一旁微微点头,嘴角含笑,似乎也被这温馨又略带顽皮的场景逗乐了。整个厅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这小小的“恶作剧”不仅没有破坏气氛,反而增添了几分热闹与温馨,让这个回门的日子更加难忘。

#郦娘子 快起来,起来!

杨羡依次走到你们每个姐妹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杨羡 见过各位姨和各位姐夫!

当轮到你的时候,杨羡缓步走到你面前,微微躬身,正要行礼。你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示意他不必多礼。这一举动显得格外从容,既没有失了礼数,又显得亲切自然。你坐在绣墩上,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褙子,外罩着一件素色的对襟衫,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精致的玉簪,显得端庄而优雅。你微微一笑,轻声道。

##宜恩 五妹夫不必多礼,快快起身吧!

#杨羡 昔日我涉世未深,少年狂傲。曾受外人诱引,以至犯下不少荒唐事,蒙丈母大度不气,全我与五娘一双佳偶。自成婚之后,娘子苦口婆心,劝诫再三。杨羡自悔前失,决意弃邪归正。痛改前非!伏惟丈母与贵亲,宽谅前愆,小婿感激不尽!

#郦娘子 哎呀,不晚不晚!快起,快起!改了就好,谁还没有个年少荒唐的时候嘛!

#杨羡 就怕诸位不允!

杨羡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你身上,带着一丝期待与恭敬。你微微侧头,与身边的柴安对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默契。柴安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回应你。你转过头,面向杨羡,脸上露出一个客气而温和的笑容。杨羡见你如此,心中微微一松,脸上的紧张之色也消散了几分。他抬起头,目光与你相接,看到你那温和的笑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宜恩 五妹夫家计殷实,又正当弱冠之年,恰如《诗经》所言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年纪。只是世间事,往往利欲熏心易,守心持正难。周遭若有那巧言令色之徒,以捷径相诱,以浮名相惑,年轻人阅历尚浅,偶有偏差,倒也合乎常情。至于亲眷不记仇,原是亲亲之道。只是孔圣人亦言以直报怨,若连是非曲直都模糊了,只以亲眷二字搪塞,那便是乡愿,而非仁爱了!

你转头看向柴安,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宜恩 官人素喜读史,想必也知,古来世家维系,靠的从不是和稀泥的圆滑,而是辨善恶、明赏罚的清明。你说,是这个理么?

#柴安 娘子人所言极是。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但这改字,须得落到实处,方不负悔过二字的分量!

#康宁 三姐姐这话太便宜他了!他……

四妹妹刚起了个话头,坐在上首的大姐姐忽然抬眼,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极淡,不过是寻常的温和,却带着长姐自小养成的威仪,像春日里的薄冰,看着剔透,底下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分量。四妹妹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噎了下。她最懂这眼神里的意思——适可而止,莫要过了分寸。

#杨羡 多谢丈母……怎么好像有一股糊味儿?

#郦娘子 我锅上炖着肘子呢,贤婿,我今天亲自下厨,你尝尝我的手艺。你们赶紧陪贤婿坐一坐,我先去看看!(离开)

#康宁 我去帮忙!

#福慧 我陪四妹妹一起!1

段评

捉弄新姑爷这段也太有意思了

#寿华 我也去!那鱼肚羹还是三妹做的好,难得贵客登门,我们还得倚仗你呢,走吧!

姐妹们都相继离去,你大姐姐急忙来到你身旁,一把拉住你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你拽走。在被拉走之前,你忍不住回头望了柴安一眼。

#柴安 娘子,先去!

#寿华 五妹夫稍坐,我们先失陪!

#杨羡 请便!

#乐善 官人自求多福吧!

你五妹妹话音落下后,也转身离开了房间。你们姐妹几个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趴在门上,透过门缝往屋里偷看。只见你们的官人把杨羡团团围住,像一只猎鹰盯着自己的猎物般,绕着他来回打转,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他,一句句审问接踵而至。杨羡被围在中间,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应对这阵势。

#范良翰 你进门晚,还不知家里的规矩!想做郦家的女婿不难,先记住这头三件。这第一件,娘子使小性儿!

#杨羡 要哄!

#杜仰熙 那丈母娘打骂呢?

#杨羡 要忍!娘子再三叮嘱过,万不敢忘的!

#柴安 哦!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想进这郦家,得先经过我们这几位哥哥的考校呢?

#杨羡 什么考校!

#柴安 元明!

#杜仰熙 当年为五姨选婿的时候,我们可都是奉了娘子之命的。寻遍整个京城的英才,没有那十二分的人才啊!他是不敢登郦家的门的!

#柴安 今日我观杨郎君相貌堂堂,风姿俊朗。这外才嘛,倒是足以与五姨相匹配,至于这内才配不配?就得看杨郎君的真才实学了!

#杨羡 沈大人!

#沈慧照 别看我!在外面我还是有几分官威,可在这郦家,我娘子行四,在这个家还是小的。我有心帮你,奈何说不上话。杨郎君,求人不如求己!

#杨羡 别转了!

#柴安 嗯!

#杨羡 休息一下,别动了!考什么呀?

#杜仰熙 这比武呢?知道你不精。咱们就比文试!

#范良翰 对!琴棋书画任择!让大家都看看,你的本事吧!

#柴安 杨郎君!但凡看得去眼,我们就认下你这连襟。宿怨就此揭过,绝不旧事重提。可这要过不去,就别怪哥哥们对不住了!

屋里的动静隐约传出来——先是杨羡带着几分局促的赔笑,接着是柴安不紧不慢的训诫,间或夹着杜仰熙故意拖长了调子的应和,那点微妙的张力,隔着窗都能觉出几分。

##宜恩 本就该给他个警醒!今日这杯烫茶,这番话,原不是要折辱他,是要让他看清——郦家的女儿金贵,不是凭他几两金银、几句虚言就能轻慢的;想做郦家的女婿,先得掂掂自己的分量,守得住规矩,担得起责任,才算配得上!

#福慧 小五,你在杨家受的委屈,今日若不亮亮咱们的态度,往后你在那边,腰杆如何能挺得直?

#乐善 我还是去看看吧!

#寿华 哎!哪去?男人的事少插手,老实给我待着!

#乐善 (不是!可遭了,我怎么把这几个难缠的姐夫给忘了?)

书房内墨香浮动,柴安几人引着杨羡到案前。见铺开的宣纸与笔墨,杨羡略一迟疑,终是提笔蘸了墨。柴安不动声色地往砚台里添了半勺清水,墨汁顿时淡得发灰。杨羡笔尖落纸,刚勾出半道山轮廓便晕成一片模糊,他眉头紧蹙,换了张纸重画,范良翰却在此时碰了碰他的肘弯,笔下顿时歪出一道斜痕。几番下来,宣纸上尽是潦草败笔。杨羡将笔重重搁在砚上,胸口微微起伏,眼里浮起几分不服气,脊背挺得愈发直了。

柴安等人忽然起身,一把攥住他的后领,不由分说将人拖到八仙桌下。沉闷的击打声随即响起,混杂着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杨羡起初还挣扎着弓起身子,膝盖在青砖上磕出轻响,渐渐地,那挣扎弱了下去,脊背一点点塌下来,肩头止不住地发颤。不知过了多久,击打声停了。柴安几人松开手,杨羡趴在地上,锦袍下摆沾了层灰,鬓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方才那点不服气早已被磨得干干净净,只剩浓重的狼狈。他动了动,终是没敢抬头,只将脸埋得更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