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我该相信那些回忆不止我一个人珍藏,还是边代表忌惮着两家的联姻。
他叹了口气,拉起似乎快弥散在餐厅昏黄灯光里的我,我想我那时看起来一定很颓废。我站在夜幕下,挣开边伯贤的手,掏出一根香烟,面前是垂眸看着我的边伯贤。
“你抽烟?”
“嗯。”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孩童时期偷吃辣条被抓包的紧张感,从嗓子眼挤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但我仍然赌气的点燃香烟。
他盯了我两秒钟,倚上道旁的路灯,精致侧脸被昏黄的灯光细细勾勒。我歪着头扬起一侧的嘴角,不正经的看着他,夜晚会引人疯狂,骨子里的疯子被禁闭在世俗的笼中,我们都忍耐了太久。
“边代表,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婚纱可我试过了,世勋说很美,你说手捧花要不要放上白桔梗,向你致敬啊?”
我看见他眼底染上难辨的红。
“你邀请我,只能是去抢婚。”他突然夺过我还剩一半的香烟,放在嘴里。
我看着他,挑眉道“不知道,但我不会逃婚,婚纱裙摆太重了边伯贤。”我努努嘴,佯装为难。
他不再说话,临别,他给了我号码。
“那天我会在婚礼外等你,直到礼成。想走,给我打电话,我接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在乎什么边代表的名号,我是说,如果你愿意,人间是炼狱,我就只拉着你的手。”
我只记得风的声音了,呼啸着推我回家。
我从前并不期待什么,麻木的灵魂都属于这个家,女性向来献祭自己的婚姻给这庞大的家族。但我想我终究不同,边伯贤也不大一样,我们是一样的疯子,礼教永远无法约束我们,其实我从并不相信什么永恒,但此时此刻,我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每个瞬间。
吴世勋端坐在客厅和金俊勉对话,我叫了他上楼,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见过边伯贤了?”
“嗯。”
“我可能不能再帮你挡光了,我也快哭了。”吴世勋佯装委屈的样子。
“少来。”我轻推了下他坚实的臂膀。
“做你想做的吧。”
“对不起。”
“兄弟义气,我来收场。”吴世勋不知道在哪学的古惑仔腔调。
“我只希望你开心。”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关上了房门。
那天,我穿着笨重美丽的婚纱,转头瞥见了角落的红色跑车。穿过黑色的玻璃,什么都看不见,但我想他一定在张扬的笑。
他果然像承诺的一样,仿佛是教堂里幸福新人的看客,安安静静的坐在跑车里,但我知晓他并不甘愿做看客,他从来都是是浴血奋战后,夜晚站在寂静山岭的战士。
我呢?我想我愿意做笔,一辈子只描摹他英气的眉眼,我想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会在华盛顿纹上一朵白色的桔梗花,我要他永远铭记我鲜活的生命,就算爱不能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