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可是很容易伤心的,我这一伤心可不就碎成琉璃渣子了。拼都拼不好的那种,而且琉璃渣子可太能伤人了。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伤心的,对吗?若有一人负了我,我便负了他全家。我相信落音与鹤年一定将我这话会融会贯通的交给下面的小的们。让这明瑟居变成一个坚实的堡垒,护住我这颗琉璃心。辛苦二位了,若是你们二人没什么事,就先各自休息去吧!”
二人听了这一番连消带打的话,纷纷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今生有望啊,心中暗自欢呼雀跃。面上却依然绷得住恭恭敬敬道“奴才/奴婢明白,奴才/奴婢告退。”
在二人退至门边,安陵容又慢悠悠的来了一句“哦,对了。我相信今日我们的谈话一定不会出现在各宫小主娘娘们的耳中,对吗?”
二人闻言神色一肃,连声答到“小主放心,奴婢/奴才定然守口如瓶。”
说完悄声退下,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业务能力杠杠的。
带二人退下,陵容按了按头皮。打了个哈欠道“淡月快帮我把头发拆了,微云你出去叫杜鹃他们打水进来,我要睡会儿。”
绕过屏风是一张红酸枝做的千工拔步床,雕工精美,造型生动,栩栩如生。架子床上挂的是玫红色的薄锦缎,深深破坏了这份美感。但安陵容一眼望去只觉得这床甚是恐怖,让她想到一个词“囚笼”。让他在这个时代产生了如跗骨之蛆般的厌恶和抗拒。
淡月见陵容站在床前驻足不前,不要抬头看向她。见她嘴唇轻抿,脸色发白,神色厌恶。不用开口关心道“小主,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陵容闻言看向神色担忧的小丫头,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勉强笑道“我没事,只是不太喜欢那个床幔和被面你让人把它换了吧!换那一套雪青色绣白山茶的,今儿刚进宫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待会儿给取我一身家常的衣服。”
陵容洗漱完,换了轻柔舒适的寝衣。压下了心底的不适,上床午歇了半个时辰。淡月微云按时来叫起,让淡月梳了个简简单单的发髻,用一支银制铃兰花簪固定。再簪一朵花鹤翎宫花。穿上早就准备好的月白色绣花鹤翎连衣广袖长裙,外罩同色纱衣。行走间红山茶若隐若现,影影绰绰,朦朦胧胧让陵容看上去平添了几分仙气。
打扮妥当之后,进了暖阁和碧纱橱随意逛了逛。闲来无事,天色还早。于是让小宫女小太监将贵妃椅搬到院中的桃树下,让人取了本诗经来闲闲散散的读着。暮秋的阳光是极舒适的,清风不寒,阳光无炙。院子里的两棵老桃树不知在这里生长了多少年。树皮已然衰老,成鳞片状。树冠宽而广,枝丫上还有累累硕果,大小不一,青红相间。在挤挤挨挨的果实间,是颜色不一的秋叶。深黄浅绿,不一而足。陵容最感同身受的还是那些斑驳的树叶,苍绿色的叶身上有斑驳枯竭灰褐色斑点。那斑点仿若岁月在绿叶上打下的生死符,但那绿叶不信天不信命。仍不服时光如刀,岁月苍老。用尽全力在枯荣之间拉扯,奋力挣扎在生死之间徘徊。颇有种廉颇老矣之态,丝毫不见萧瑟之景。比景春殿那两株木兰花好看多了。(自家树必须要夸夸夸)。
书还没翻两页,便被树上的桃香吸引。当下想也不想,将书放下。站到贵妃椅上,伸手抓住一只粗壮的桃枝。脚尖使劲一点,整个人就荡了出去。双脚慢慢的搭到另外一枝粗枝,整个身子一翻就爬到了树上,挑了个桃子正要咬。就见淡月张大嘴巴就要喊。陵容一瞪眼“静声,不许喊。”
淡月一溜烟跑到树下,压着嗓子道“小主,你这是干什么呀!”
陵容有些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淡月。但是看见淡月急的直跺脚,不自觉的就开始撒娇“我无聊嘛,更何况这桃子闻着实在是太香了。反正现在也没别人,你不说我不说,也没别人知道啊!”
淡月闻言心下无奈,但人就不赞同道“小主你这样太危险了,你想吃桃子可以让小海子他们几个上去摘呀!或者奴婢去摘也行啊!您赶紧下来吧!一会儿别摔着您。”
陵容闻言撇嘴道“哎呦,我说我的淡月呀!我就是无聊透顶,现在我初来乍到的。也没什么事儿可做,我现在闲的是手脚发慌啊!就这么点儿小小的爱好,你就由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