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杨宫设有小厨房,但平日里是不开的。除非是皇上特许,或是成为一宫主位,才能使用。平日里饭菜吃食,汤品茶点须得到膳房自取。
听完二人的介绍,陵容腼腆的笑了笑道“相逢即是缘,我与鹤年落音想来便是缘分极深厚的。以后同在长杨宫,二位可不要拿我当外人才是。我看鹤年是个大气又稳重的,以后还要劳烦鹤年帮我带带那几个小子。”
陵容话音刚落,淡月上前将一白底柳叶纹荷包不容拒绝的塞进徐鹤年的袖口。徐鹤年就这么呆愣愣的收下了,实在是淡月力气不容他拒绝,他就就没见过这么悍匪般的姑娘。
陵容见徐鹤年收下了荷包,眼中笑意加深。“我知鹤年掌管一宫事务,平日里难免操劳。这几两碎银就当是为那几个小子交的束脩了,还望鹤年不吝赐教才是。到时候无论那几个小子谁能独当一面,我都再给徐公公一份谢礼如何?”
说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非要等个答复。徐鹤年摸着袖中轻飘飘的荷包,嘴角一阵抽搐。心说:您这是几两碎银吗?起码得有十两了,这钱都收了,我敢不认真教吗?于是低眉顺眼道“常在说笑了,教导那几个小子本来就是奴才分内之事。哪儿敢当小主一句谢呢!”
安陵容闻言笑的一脸和善,又把目光放到裴落音身上。淡月上前塞了鹅黄兰花纹个荷包。“落音姑姑也是,我身边这两个丫头也才十四五岁。连同外面那几个小丫头都要辛苦姑姑了。不知落音姑姑可愿为我担上这份辛苦。”
裴落音闻言面色不变,只跪下叩首道“即是小主所愿,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裴落音这一跪与旁边的徐鹤年形成鲜明的对比,高下立见。陵容余光观察徐鹤年,果然见他神色难看。陵容暗道:叫你个老小子拿腔拿调,现在被人抢了先机摆个死人脸给谁看呢!陵容见状也没管他,只一脸动容的起身亲自扶起了裴落音,刘皇叔附体眼中带泪感动道“落音姑姑可莫要行此大礼,陵容初来乍到能得姑姑相助。这可真真是如鱼得水,我知姑姑心中有我,但姑姑也心疼心疼自己以后可莫要像如今这般跪了,若是伤着了姑姑,姑姑可不是要叫我心疼坏了。姑姑快快起来吧!”
徐鹤年见此在心中狂扇耳光肠子见青,毁之晚矣。只在心中暗下决心,接下来一定要好好表现,这小主看脸就是个有大造化的,更何况这小主唱念俱佳,心智不弱想来定是个心有成算的。跟着她倒是比不用担心没有鸡犬升天的机会。
裴落音被陵容扶起来之后也是泪眼婆娑,仿佛千里马找遇到了伯乐“奴婢谢小主体恤,小主宽仁。奴婢愿为小主鞍前马后,就等小主给奴婢一个名分。到时奴婢定为小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安陵容听明白了裴落音的言外之意。意思就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忙,她不介意帮。至于想要她的誓死效忠得做上一宫主位才可以。简单来说就是我看好你,你加油哦!没想到这娘们儿还挺奸猾。白瞎了安陵容的一番表演,一腔真情实感的表演到头来得了个大饼。但是戏都到这儿了,又没人喊卡,当然是接着演呐!
“落音你放心,我虽资质平平。但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上进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名正言顺的拥有你。到时候落音你可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
这两个名不顺言不正的主仆一问一答,像极了明主贤臣,看得淡月微云二人叹为观止,看得徐鹤年一阵牙酸胃酸。
安陵容重新坐下后对徐裴二人道“我刚来还不太了解我这明瑟居的人和事。我现在只安排我从家里带来的这两个,我的库房就交给微云管理,淡月随着我出入。其他的你们来安排吧!只是我有一点小小的要求,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成双成对的,你二人安排活计的时候也要成双成对的才合我心意呢!这到了明瑟居那都是一家人,平日里要是谁和谁太过疏离的,分配活计的时候就分到一起吧!都是同一个屋檐下的,总也不好太过生分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徐裴二人相视一眼,然后齐声应道“小主所言极是,奴婢/奴才谨记。”
陵容说的口干舌燥,轻抿了一口香橼茶又道“对了,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们一声,也好让你们对我多些了解,日后相处起来也容易。我呀!长了一颗琉璃心。”
说完静静的看着徐裴二人,二人不知道这琉璃心是什么说法,不明所以的看向安陵容。安陵容见他二人这样子心里一乐,嘴上轻笑也出声“嗯呵呵,有诗云‘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琉璃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只可惜这琉璃虽美却是易碎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