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般,就像是几年前一样,她站在他身边,为他处理伤口;和之前一样,她忍住没哭,只是眼眶红红的。
盛南风刚要伸手去抚摸她脸颊,她迅速躲开,成功地避过悬在空中的手。
“怎么弄得,你这伤根本就没有好好处理过,你知不知道严重的话会感染的!“她将药品放到一边,视线落到那盛满了血水的盆子,责备着。
“没事,不要紧”这话一出口,黎嫄瞬间翻脸,“不要紧?你告诉我什么才要紧?命都不珍惜了,你还知道珍惜什么?“说着,就要打盛南风,男人眼不带眨的,不躲不逃,就好像在等着挨打。巴掌没打下去,落到了黎嫄腿上。
“能让我珍惜的,只有你”如此深情的告白让人猝不及防,黎嫄终是妥协,卸下了伪装坚强的面具,在他面前,她只是个孩子,只爱他一人的小孩子。
“盛南风,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疼不疼啊,为什么我这么疼。”泪水夺眶而出,她的担心、她的紧张、她的爱,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她演不想去了,她不想隐藏了,她是爱他的,深爱!
盛南风只是抱着她,紧紧抱着她,他不敢松手,他怕他一松手,她就消失了......
痛哭一场,黎嫄安静下来,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不肯离开。
蹭了会儿,黎嫄恋恋不舍地挣脱他的怀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左摆摆手,右躲躲脚的,她觉得有些尴尬,到柜架上拿了面包牛奶递给他,“你饿不饿啊,想吃什么,我去做。”
盛南风抿了抿唇,那天他寻过来时看见餐桌上的菜时,他还以为那是别人给她做的。他真的想不到,短短一年时间,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居然学会了做饭。
“咳,我会做饭了,而且我做的饭可好吃了。你上次不是尝过了嘛。”黎嫄道。
盛南风拆了袋面包咬了一口,喃喃道“小孩长大了啊。”
黎嫄嘿嘿一笑,骄傲地说:“那是自然,我都成年了,会做饭也不足为奇啊。我这就去做,你等一下啊。”
盛南风拉住她,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撩起她被泪水浸湿粘在一起的发丝捻了捻,“面包很好吃了,太晚了,别忙活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你...真要留在这儿?“黎嫄并不确定,再次询问他。
此时,他停下咀嚼,面包片含在口中,盛南风可怜巴巴的,眼神里满是恳求:“你说留我一晚的。”
黎嫄慌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要赶你走的。”
咽下面包,盛南风环顾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你睡哪?”店里除了货架什么的,好像没有睡觉用的床。
黎嫄有些困窘,指了指隐藏着不易被发现的小角落:“那边。”
盛南风皱眉,他捧着手心里的小公主如今却要挤在这么个狭小的空间自力更生。
她独自一人在外生活一年,他不敢想象这一年,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黎嫄走过去,将折叠起来的床拉出来,挺长的,挺宽的,应该够他睡了“嗯...你可以过来睡了。"
盛南风看了看那张平坦的床,问“那你呢?”
黎嫄挠了挠头,她还有一堆事要做呢好吧,因为他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呢,再说了,她也不能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吧。“我啊,我还得干点别的事 。你先睡 ,不必管我”
盛南风朝她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揽进怀里滚到床上。
黎嫄一惊,上下动了动,却挣不开男人紧捆着的双臂。“你干嘛啊,放开我”她微怒,命令他松开自己,否则后果很严重:直接将他踢出门去。
“嗯哼?你不会那么狠心叫我留宿街头吧。”盛南风老委屈老委屈了,一双狐狸眼似的眯眯缝看着她。
黎嫄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幅表情,很狠琐!嫌弃地侧展身子捂住他双眸,双腿一蹬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她这一系列动作熟练敏捷,连盛南风都惊住了。
坐起身来,他很严肃地问她“怎么做到的?”
黎嫄吹了吹手指,轻飘飘地一句“自己练的”。后面,她又补充了一句“防身的。”不练不行,睡知道哪天店里进了贼要她小命不就是轻而易举了,小姑娘家家,自己生活多不容易,稍有不慎,小命就没了。
盛南风心疼她,真的很心疼。他的小公主本来不会经历这些事的,都怪他…透过窗子,透过窗帘,月光撒下来,岁月静好。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盛南风自责地道歉,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双手不听使唤地再次将女孩搂进怀里。
他恨他自己太没用了……黎嫄身子变得僵硬,既没推开他,也没对他吼叫,只是很平静地说了句“盛先生,您太热情了。”言外之意就是:你别抱我。动手动脚的像什么话。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他太激动了,只是他太思念了,只是…盛南风松开她,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早点休息。”急匆匆说完,黎嫄又急匆匆离开。一扇门隔断了一个世界……暖烘烘的晚风吹在柔嫩的皮肤软软的、酥酥的,吹得心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