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人无影

月光倾泻而下，妇人的鬓发微白，时间的褶皱深深地刻在脸上，眉头习惯性地皱着，眼睛满是厌烦和木楞，灰白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少年。

视线向下，妇人的衣服和女孩一样也是灰布麻衣，整个人很高大，看起来气力不小。手上的皮堆积在一块儿，显得那沟壑更深了些。

继续向下——

她没有影子！皎洁的月光似乎透过了妇人，落在地上，显得妇人更加虚幻起来。

少年失声了，眼睛里满是警惕，肩上的疼痛提醒他，这是真实的，将要面临的困难。

少年半垂着脑袋，带着些泄气，闷闷地说。“你们，你想做什么？”

声音很低，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用质问的语气，轻到只像是自言自语的困惑。

“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我？”少年继续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追杀你？”灰白色的眼珠子像是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捕捉关键词。“等你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少年的嘴角悄悄扬了扬，没再开口说些什么，像是丧失志气一般半死不活地垂着脑袋。

“啧，脑子还算不错。”妇人有些憋屈地说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看你这样我就知道了，你定是有些个仇敌的。”

“不是我们，而我们呀，另有目的。”妇人轻轻地说着，灰白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想着什么好事情。

“不过，现在得另说。”

“这里是一个小秘境吧。”少年少了几分慌张，向后靠在木栓上，反倒是多了几分肆意。

“哦？”

“我进来的时候倒是没细看风景，不过这么些高大的树，我在翩云城也定能有所耳闻。可我闻所未闻，不是很奇怪吗？”

“追杀我的人本来紧跟在我身后，但我被金打晕后，却没有人来。”

“而这里，修为是被封锁的，空气中的灵力极其稀薄，比凡间界更甚。”

“金的身手很好，外貌也很出众，没道理不知道她。”

本来还以为这小女孩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想先逮住问问事儿。结果这小女孩儿一身怪力，身手敏捷，没打过，还被秒了……

因为身体不习惯没有灵力护体，宕机又昏了一次……

“最后很重要的一点，追杀我的人都是下死手的，没道理抓到我之后还和我扯月老红线的。”少年恼怒着说，耳根子也泛着红。

“我没有恋童癖！”

“……怪异很大，所以我也懒得说，有些人不说就懂，有些人说了也不懂。”妇人就重避轻地说着，面不改色。

“……所以你想做什么？”少年轻松一口气，眼神轻轻略过那片本应该有人影的地方。

“人质没有权利问这个问题，等你找到法子解了毒再谈吧。”妇人轻笑着，沙哑的笑声压着人的神经，“小阿金会在灶台给你留些吃的，你还没辟谷，别饿死了。”

孤月被群云簇起，却掩住了它的光彩，世界一下子暗沉了几分。

妇人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一眨眼就悄然不见。

“不用藏了，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