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很简单,要是猪队友没法救下两个人,就先让他带阿加塔走,我再自己想办法。
可我唯独没想到,这里根本不是拍卖场,而是…屠宰场。
看到台上拿刀的主持人,我只来得及匆忙跟一号换了位置,成了最先上台的人。
主持人把刀压在我的肩上,宣布开始后,又对我耳语:“看到你的同伙了吗?”
他们知道有卧底混了进来?
“猜猜看,你要挨多少刀,他们才会忍不住现身?”
我先忍不住了:“您上一顿吃的是韭菜吗?味道有点难闻。”
主持人举起刀,我有心跟他拉扯八百回合,结果刚动了动手,四肢就被藤蔓缠住,吊在半空。
……不应该是大逃杀吗?连挣扎都没有台下能看尽兴吗?现在的变态都这么容易满足了吗?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
“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领。”
刀刃没入身体的同时,一道雷光从眼前闪过,我摔得眼冒金星,后怕的冷汗浸透衣服。
周围一片哗然,我捂头怒吼:“你怎么不再晚出手一会儿?直接给我收尸得了!先去后台救委托人妹妹,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快!”
“哦?”少年幽幽道,“让我给你收尸,还挺会想的嘛。”
我抬起头,在混乱中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眸。才发现虽然作为他的手下,我却常常和他对视,总习惯性去找他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之窗,就像辨别一个人是否说谎时,会下意识盯着眼睛看。
我想了解他,也从来不曾掩盖这种想法,于是目光便情不自禁去探究他,而他总是回应,又不动声色地拒绝。
“您给我收尸,我最放心。”我缄默许久,才回了一句。
少年不置可否,只是冷嘲:“原来你会生气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在被人随意指使的时候,拿走廊里的植物撒气呢。”
“……您见笑了。”
在医务室包扎伤口时我才得知,这件事早就在暗中调查,只是这几天牵扯到跟愚人众相关的人,第六席才会此时出手——当然,不是因为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员工。用第六席的话来说就是:“现找秘书还要花时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而已。”
……谢谢您哈大人,离了您谁还把我当生产队的驴。
这么说来,就算我和同事不接这个委托,第六席今天也会解决这件事,我们全程啥都没做,还顺便完成了委托。
回去后,我和同事都被扣了工资。
我震怒:“【扰乱任务进程】什么的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一条理由是【出馊主意,带着同事一起犯蠢】?”
同事倒是心态很好:“这都算好的,看见第六席的那一刻我连辞职信都想好了,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没滚蛋。”
“是吗,入职前我还听他们说第六席暴虐无道,滥杀无辜什么的,你不担心他一生气弄死你吗?”不知为何,我心情很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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