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他还在维系这个支撑那个的,有的洛洛已经开始血虐蓝魔蝎了。
有的版本真的是遥遥领先……凭什么只有同位体能够享受到?
“好了,到我玩了。”
黑洛看他一眼。
“咳,我的意思是……”白洛朝自己拳头咳嗽几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言以蔽之,我是想问,你部下能不能借我也踹两脚?”
他还挺有礼貌的,通常情况下,黑洛不会把玩具让给别人,但蓝魔蝎在很多方面上都不合他胃口,这点他多次向白洛大吐特吐过。因此——第一反应是厉声的“不行。”再过一秒又是眉头舒展的“哦,它可以。”
是什么造成了此等偏差,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知道它生理性讨黑洛嫌就好了。
急速锋急不可耐:“洛洛,洛洛,你快,待会人家就反悔了!”
这次洛洛也没劝它做人要善,当即虚化腾空,向后飘入自家战士的精神异次元。
淡色的唇,闭上的双眼,少年宛如神祗一般。拉远的视野与底下跪坐的机兽对上,想起对蓝魔蝎最初那段时间的恼火,手下也不留情。
蓝魔蝎多根蝎手都炸出来了,口器中冒出滋滋的哈气声,展露出斗兽的面孔。它应该是可以防御和反击的。
把机战王控了后肯定还有多方进攻,幻想到后面几个动作,嘴上幽冥音波功还在喊,洛洛便面无表情的打败了它。
出腿直冲脑门,从机兽刚站起的高度横扫而去,那家伙顷刻间向旁歪去磕回了地上。
“这也是你的春天啊~一年前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迎来这样的年终收获?”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们家机战王第一步便压制住了后面几步,急速锋放任他借用自己的声线往下怼,畅快不已。
“这可不是结束。”
蓝魔蝎厌恶的说,能量液习以为常的咳洒在自己面前。身体还流窜着电流,它向黑洛爬去。
胳膊像竹竿一样快要担负不起重力,另一个小机器人还在这一路上蹦蹦跳跳,配合着它的缓行。可恶,飞摩轮也是越来越狗仗人势了。
“主,主人……我是您忠实的仆从。”未曾出口的称呼,见到对方立刻改变的态度。机械眼都被鲜液糊得睁不开,它努力卖了个笑容,“您心情这么好,是不是可以饶了我这贱命一条呀。”
“你在向我提要求?”
他单手撑腰站着,声音冰冷,视线不加掩饰的扫过它脊背。
活像个没有价值的失败品,那一瞬间蓝魔蝎失了语。围观者的叫好和审视在它的世界里都消失了——“不敢,属下……任凭您处置。”
梗咽绝对不是它想要的,机兽拼尽全力抑制住,压低脑袋往后缩了缩。
“真没用。”
“属下……属下表现还不好吗?”
“哦?你自己觉得就满意了?”
“大人莫怪,”它的惊讶仅仅抬头一瞬,立刻就回到作狗的状态,“您的索取欲自然是源源不断的,单凭属下永远无法满足您。”
这下连同样谨记着被戏耍的过去丶愿它不得好死的机车族士兵们都要怜悯它。
左侧的战龙皇,紫龙兽。右边的绝地轰,力元霸,俩个种族排成一个环形,替历史记下了这一糟。火雷霆恭立着,无人探讨这是否涉及虐俘。按蓝魔蝎自断后路的惹火跑法,把它架出去游行一圈早已遍体鳞伤。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白洛有想法,但还是问他。万一他说没想好,自己还能提供方案。
“曾经这座城关过这条狗,结果没多久就被反侵占了,损失好几个中层?”
“……好像是。”
“那么我就用老地方关它,”黑洛神色隐隐有些不虞,“不过,不许你们趁机做什么。别以为我就该当冤大头给你们出气,这是我抓到的,有本事自己抓一个。”
“这次我会管好的。”
这也符合他的诉求,所以白洛也颔了颔首下达正式的关押令。
处置权在同位体,机车族也不再需要为虐待而虐待了。要么杀了,要么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关个一辈子,他不希望蓝魔蝎再有机会。
“给。”
紫龙兽把锁链转交出去,火雷霆则表示已经准备好绳索,这是双方最客气的一次。
瘦死的骆驼未必比马壮,但此机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保险起见他们都没叫小兵,力元霸过来帮火雷霆摁着对方。而对于蓝魔蝎而言,粗绳的柔软和威慑用的棍棒可是温和多了!是黑洛的意思,它也未反抗。
飞摩轮刚要踩它个两下泄泄愤,碎碎念着什么“虽然你来通报让洛洛脱险了,但你竟然打我们时光之城的主意?趁着没有高层在,你知道我当时接到消息有多~生气?”,这回闪电般回过头来,耀武扬威的气势平了。
好寒心哇?哇不对,黑洛洛这样是收回机车族特别优待了。
曾经开道跟团,杀到最后一击停下来把人头让给他们,自己在后边徘徊着一出差池就兜底的时光早已过去。
两个洛洛跟着去了。
生活太无聊就会特意给自己留个动静——黑洛没事还能找蓝魔蝎玩,对方就这么个作用。监禁地从亡灵之都移到这里而已,因为也接到战龙皇说要流放它的提议,算半个冷处理。
“无论怎么做都有恨我的人,我干嘛要想象自己会失败?我是掠食者,别人的恐惧挣扎与我何干,又不是我经历。”
而且真相是,他根本受不住。同条件下三首领比他能吃苦,所以生为猎捕方是幸事,只要鼓捣别人就行了。按自己都觉得牙疼的程度做……不怕别人不崩溃。
“你真的可能只有那一次吧。”
“封别人能力强制拉平差距的家伙也好意思嘚瑟?”
“活用有戏机制有什么不能的,其实那之后决定了输赢的另有其他。”
——也是,按圣痕族的视角,让他们王受气的事情想都不敢想吧。
白洛踢踢踏踏的往前走:“我就是算准了没人会来打扰,才敢直接在敌族大殿里头开干的,你自己输在了哪当时就该清楚了吧?”
“你给我闭嘴,小心我现在把当时没送过去的西天给你送过去。”
“……”
他顿时不说话了,毫不怀疑对方会说到做到。事后后不后悔另说反正自己是没命了,真是道迈不过的坎。
黑洛抖动了一下睫毛,垂下视线道:“我要别人深得我心,他才能留得长远。”
原配族真正意义上的全收揽了,而对于第一个让自己意识到何为‘如清风佛过般的温暖’的机车族,他也试着收起爪子看能贴近到哪种地步……但两个种族差异太大了。
机车族只看明面都意识不到他到头来是在为谁着想,感受到的只有凶狠丶挨打的日常,像是工作中从未被爸妈上司打过的人来了句‘你打我?!’——不然他们以为族内的教官是干什么的——你能奈他们何,什么匪夷所思的行为都做得出。对呆瓜,他是无计可施。
身边行走的机车族被他冷冷瞧着,吓得双腿软如水管,差点妨碍到后面的人。
“反正你这菜鸟也不懂。”
刚想着‘看来他也知道是失了民心的缘故’的白洛不满的甩了甩头。
其实也能感觉同位体那边有事发生了,至少他提及风影圣首先浮现出的是压力,而非对方口中的正向笨拙可爱。并且,他时常烦躁得想回原时空,却不知为何没有这么做,这边应该没有能拖住他的事情才对。
他一开始穿越过来,却对自己没有强烈的报复欲就很奇怪。
“你应该也有想过……让机车族像对我这样对你的,对不对?上个纪元开始就是,你一直对抢夺我的东西很执着。”
“我是想过,怎么了,对象又不一定非得是他们,我只是从他们身上初次看到可能性。然后,我就拥有了独属我自己的。”
他是这么说过。
机兽间与同位体之间的对话,大多都能传到自己耳朵里。那天,黑洛说圣痕族没必要再参与进来延续他们的仇恨。
圣痕族是原来的异族,他们改了名,哪怕非发起者也肯定要经过黑洛首肯。
更早的时候,他还说自己和圣痕族关系变好了?白洛只当是小孩子的梦话,觉得是部下要对他物理性掏心掏肺的,非被黑洛说成是喜欢他吧。但现在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对你的东西我都快忘了,这次是机缘巧合之下想着来散个心。你们恰巧出现在我面前,碍于之前的会面,好奇心死灰复燃……但,”黑洛上扬唇角,“我很擅长把与机器人之间的关系搞砸,正好这次我也不需要了。”
他总是从机车族学习而非本族,难得观测到的关于风影圣对他们师傅的情感,也回报在了那该死的海宸和海沧溟身上。
可若他不偏爱圣痕族,人类世界时期也不会是人人皆知的异族玩家。
“你就不用了,我回去的时候,是不会把你也带走的。”
白洛左思右想,那边同位体已经隔着探视窗与蓝魔蝎对起话来。
“大人,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要怎么做您才愿意稍我一个?”
“有什么用呢?我部下要是知道我特意带了个人回来,立刻就会把你阴死了。我族里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人。”
这是在说什么?!不对吧,蓝魔蝎居然也知道黑洛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吗,而且还在试探它能不能换个星球生活?
蓝魔蝎见其态度有所缓和:“那……您能不能给小的指一条明路啊。”
“生命结束了,自然什么都不用操心了。要不要我赏你一粒花生米?”
枪口就这么顶上对方脑门。
同为现代来的白洛都愣了一秒,可怜机兽听不懂这危险的比喻也秒懂了。
“您又在说吓人的话了!大人,大人啊求您把枪放下,小的还想继续追随您呢——”
他又弄得蓝魔蝎连连求饶,下死手对方也无能为力,再次体会到了这家伙为所欲为的实力。怪不得有人把暴君称作严厉的父亲。
感觉自家有些战士比蓝魔蝎还怕,当即扶着墙就吓瘫了,有同胞喊叫一声抓住其腋窝,对方缓缓跌坐的时候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明明在训练场朝夕相处,见到有谁要倒霉了都能情景代换到自己身上啊。
才发现小兵们都有当谐星的特质。
白洛跑两步,追上监督他们安顿完后便自顾自调头的同位体,对方边走边斜睨自己。
“蓝魔蝎不剩几天生命了,它肯定会死的,别趁我不在偷偷处理掉它。”
“我处理它?别太抬举它,我把它丢一边不管不顾还差不多呢。”
“你动他还会一不小心触发诺言。”
“那不是问题。”
“是吗,我只是暂时没有杀他。走的时候……若它活得好好的,那就是bug级一样的毒瘤,难保得了机会又掀起怎样一番风浪。”
原来他真的是可商量的啊。祸害遗千年的道理都懂,三言两语便决定了它的终局。
“嗯,蓝魔蝎单打独斗还称不上是威胁,但魔王军有它搅浑水只会更加混乱。既然你这么说了,后续日子关于它我也不会再干涉。”
“也别答应它任何请求,或交易。”
“当然,还是要麻烦你。”
黑洛有句‘谁让你这么没用’分心了没说出来。一路上,机车族从乱七八糟到了现在连一颗螺丝钉儿都那么完美,昂首挺胸的看着真像猎犬,终于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了。
最初的猎犬不也玩相扑似得菜鸟互啄吗?要不是同位体制衡住他,机车族这地方早就变乱葬岗了……说起来,他的确不该火气上来就乱杀,太过暴虐导致上纪元的自己就处于出格边缘,他确信风暗地里为他发了力。
“我看他们挺整齐的啊。”白洛顺着他的视线张口,“之前也是,在你嘴里怎么那么不堪?”
“哈,从不看门道的?能站你面前的那都是严选出来的部队,列队谁不会,小时候操场没集过合?排个方方正正的傻子都会。”
那些还是小问题,主要是脑袋瓜有问题。即便一个敌人比五个你加起来还强,给他们争取到己方三个打敌方一个的机会,在机车族的概念里这依旧算是以多欺少,是非常不耻的行为,继而不愿去执行。
没关系,这点他已经凭借‘一己之力勾引并横扫他们六个’为实际,抹除得很彻底。
“机车族不光窝里横,还善于节外生枝。”黑洛不冷不热的评价道。
在战场上讲究公平公正的,这像话吗?真正把打仗当玩儿一样的应该是他们吧,打之前不应该先把一对一对决的概念区分开吗,有些地方出兵可就是为了欺压呀。
何况,也不愿意去理解别人何苦断尾求生。这样死了一了百了多好啊,自己心理上满足了,全族不救也无所谓了,那你还管他们什么。
机车族,面临一面倒的局势,宁可培养出甘愿功亏一篑化作光离开这个世界的思想家,却也没有懂得生存之道卧薪尝胆的务实者。
也只有真正有担当的人能够走一步看一步带得起来,毕竟刚为他们拟订下来的全盘计划很快又被打乱,根本没有布局的机会。
白洛盯着他滑腻腻的脸颊,那句‘不许你这么说他们’终究没溜出来。
他们只是.....正义感十足?避免吵起来,还是转移话题为妙。
总有一天要升级自己的高级语言模块。
*
他见过灵瑶操控机甲,姿态很正,双手的掌心在开战前一秒都静静覆于荧光键位,是不输于任何人的气势。
啊,等等,这里还有个前提概要。
在黑洛公开表示对他的东西已祛魅,白洛感叹了句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真不是嘴上说说吗,这样近段时间不会失眠吗——之后。
睡……睡得更香了。
他也不得不举大拇指:有石栗。
或许做出深入机车族的错误决定,才是对方莫名内耗又暴躁的根源。
有预感马上就要结束了,别说他和黑洛都身心俱疲,世界短短一个月内翻天覆地,把好多年才经受得完的事情压缩到极致。
傀儡的每个个体太过强力,数量又远超机兽俩族的全部,清理起来仍旧费力。
如果不是同位体,他们将死伤惨重,而非像现在这样连筛选弱者的训练场都没死人。没准他也刷新出了同位体的带兵上限。
当然,统计起贡献也不能忘了那两个主力军,这边之所以能够进展顺利,也是靠Ban了梦庄周的目前位于人类世界的初代机战王。
对于那两位前辈,洛洛也不吝啬于去了解他们的故事。时空之轮在手,错过估计就没机会了。这也是……有关机兽世界的,珍贵的过去。
一头精心编织成蝎尾的素净白发,那也是别人对她的印象颜色。
灵瑶,像是仙境堕入凡间之人,不是指她本身有多漂亮,而是只有她驾驭得住这种氛围感。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浅水域,梦易昕想试试看能不能洗澡,不料碰上了。对方意外于还有人类掉进机兽世界,当即也没多想。
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多场大战争之后了,机车族追踪战龙皇的逃跑路线,直直对峙上对方军队。在那之中少女的身姿格外显眼,似乎是在与龙型战王争论着什么,仰着头隔太远看不清脸,但她在笑,挑衅的笑。
是那种吗……猛兽族的玩家?
梦易昕惊觉,双阵营PK制啊,也不奇怪。彼时冰狼兽们的惊呼声已经传到了这边来——只因少女说了句“有本事杀了我啊”。
猛兽族撤走后,是梦易昕主动挽留,少女也就没有轻飘飘的离去。他们交流了很多事情,顺带,他也询问了刚才她与猛兽族的冲突。
敌人内部不和本该是件好事,但听灵瑶声明过后,少年也有了脱俗的考量。
她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身为猛兽族机战王,一早便降临于世,但却躲了起来。对自族怀有的‘爱’,与‘他们已是欺压方’对冲,又不能像个圣人一样阻止自己的种族,于是放任不参与。
机车族机战王当道,猛兽族当即确认了最初遇到过的小女孩持有与梦易昕对等的身份,不得已去请,却被其拒绝了。
他们猛兽族重回巅峰,灵瑶也是最强盛的王啊,可她却拒绝了那个诱惑。悠然放开的清冽而阴冷的气势,饱含着一个人强大的内核,面对如此战龙皇没有去触碰。和梦易昕看到的都对得上——龙型战王兽瞳小弧度左右晃了又晃,不敢赌,转身便带队飞走。
灵瑶在尝试自己身上的按钮时,无意中就展现过她强控的能力。
无法确定,那个人平常与制霸起来认真的模样是什么,但那一定不容小觑,比表面的疏离微笑要不可窥见得多。
猛兽族没动手,虽然气愤,觉得被背叛,但不至于因为机战王不出力而杀了她。其实她不动也挺好,三战王都不想被领导。
“今天还好吗,我能坐在这里吗?”
“一直都好。”
灵瑶下意识的轻轻回答后,才想起看一看是谁在跟她说话。
少女在光线即将照进来的三角区域闭着睫毛,似是睁不开眼。
看起来与外国人无疑,但她和梦易昕同一个民族。而且,是白化病患者。
他偶尔会遇见她。
那时候两个人类都不知道怎么回家,梦易昕还会苦恼忍不住吐槽,灵瑶却是连一丝欲望和目标都没有。自己啊,死哪儿都一样,要是就这样结束也好,后面的生活太无聊了,回不回去也起不到什么变因。
她本可以绽放,在机兽世界这段时间和我战斗到底的——他想。
灵瑶要避光,坐在指挥室乃至精神异次元都不必遭受阳光。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参与,想为了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而死。
机兽世界没有防晒措施,晚上是最佳活动时间,几乎所有野外她都能够走动。
“真像个血族。”
回想起人类世界的生活,她就是那根线。梦易昕盘腿撑着脸在草原上看她,少女从画山水图到一展歌喉,再到自行创立起舞蹈。
“你才像古代里出来的人。”
灵瑶听到了他的话,走近了后,少年眼中未被收起的欣赏清晰可见。
“呀,你的头发这么好看,真不知道你是女生我是女生。”
“我留点小爱好不行吗。”
“可以的,有点像狼尾发啊。”
少年百无聊赖的看着她。波光粼粼的水面在视野里越显模糊,周围的情景都淡化了,灵瑶清透玻璃感的眼珠向下,难得显得高兴。
那会儿年纪尚小,但博学多识,他知晓白化病的病因及生活上的不便。
会被晒伤就算了,同时伴有视力障碍,双眼协调丶人脸识别能力差。难以视物还拿了世界杯第三名,莫不是比自己强?
而且她真的脸盲,要不是机兽世界就一个梦易昕,第一天见过第二天指定就认不出他了。
“他们好像都很好奇我们为什么没有打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都遵守决斗礼仪?”
梦易昕给出自己的见解。
“因为我就没有此类打算,因为你真的没有向我下手,在我说出那些很可能是在骗你的话后……”少女掀起唇边,白瞳里的喜悦如闪烁的星光溢出,看得他也莫名高兴。
少年不由自主的道:“如果我想和你切磋,我会提前征收你的意见的。”
“啊,我也是。”
她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展颜一笑,明媚的动作却透出些深深沉沉的气息。
“梦易昕,匹配到的是你真好。”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
对方可是猛兽族遗留在外的领袖!机车族干部们曾在他的下首想给此事定个性,多么祸患无穷的一个存在,可是他打算相信她。
灵瑶不喜欢站在光下,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她不遮掩那一头与众不同的发色,染发属于欺骗自己,她不那么在意社会适应性。
在对立之前,他们先是老乡。梦易昕觉得她哪哪都好,就是太瘦了。
游戏后期,从时空之轮上解析出了‘拿下胜利吧,助你们的王回归TA的世界’。
这表明只有一个人能够回到人类世界,胜利不可能两个人获得,机车族和猛兽族必须分个胜负。即便梦易昕试图隐瞒这则消息,灵瑶还是从他宁可自己干想办法,也不再找自己商量的焦急变化中悟出了什么。
“可是梦易昕,”灵瑶从她抱膝的状态中扭过头来,露出一个朦胧似轻纱的笑。
——她好像我梦中的人,也许机兽世界真的是一场梦。那一刻他们二人的思想连接在了一起。
“你是真实的人吗,我们怎么会一起穿越到机兽世界呢,如果你也是我虚构出来的角色……这一切就有合理的解释了。”
“什么?”梦易昕不遑多让,“你才是我虚构出来的人物,这可是我的梦啊。”
“好吧,是你的时代。”
被困在机兽世界也好好活着,发扬出了自己的传说。但他也太忙了。
——你想知道自刎能否回归现实,对吗?我会给你一个答案,出去后来见见我吧。我给了你不少关于我的信息,用这些搜查我,幸运的话没准我们还能再相会。
梦易昕忽然弯下嘴角笑不出来,忽然想更近一步的接近她,追求她。
天啊,怎么会有人有种纯净的疯感?她大胆的尝试,真是很别具特色的勇气。
令他终生难忘。
自那以后他毫无顾忌,狠狠的打碎了猛兽们的獠牙,抽了脊梁骨。
——我对猛兽族挺有好感的,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我不享受物质供奉,也不强迫你们举手投降。很抱歉世界意识替我绑定了你们,但我的心不能选择你们。
目前的AI技术发展得很好,NPC轻易与人智能对话,但或许她默默认可了这是另一场现实,将游戏的吸引力与实际区分开来。猛兽族,是不存在辩解余地的纯压迫方,她不会帮他们争夺任何东西。
是游戏的话,几百年后会重生,是现实的话,它们也算收取了自己行为的代价,她没有插手造成这个代价。灵瑶的正义感并不很足,但她通常能安静的看着他们去死,坐在大窗台前,下巴枕在膝盖上。
正如梦易昕所说:“正因为它是霸权主义,所以才要消失啊。”
拿到战士们收走的猛兽族三张令牌后,时空通道骤然开启。少年心知,或许这才是所谓‘胜利’的认证。但凡他能够早点搞清楚,这时就可以拉着那个少女一起回去了。
灵瑶的不作为就是一种配合,这分明是他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酗酒的父亲,改嫁的母亲,从小便出去自己为自己挣医药费,保持距离的打点起来还没觉得怎么样,该说不说是个非常淡的一个人。
相比于自己的一派多金,父亲是平庸了点,但他很受大集团的爷爷器重啊。在机兽世界也总计划为战士们留下大盆资源……然而他拒绝了就此被他们的尊崇和名声淹没的生活。
希望现在去找她还能有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