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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洛不必自己动手,在发出指令后自有紫龙兽把蓝魔蝎寥寥草草收拾一番,用超长的锁链将其蝎手与腰腹一并捆个严实。
起飞时吊着的机兽就在下边一摇一晃,是否一度拖曳在地丶中途砸到各个山体上也没人去管,依稀听见发出了好几声爆裂的巨响。是手误还是不用心去提怪不了它,活物空中运输而已,紫龙兽并非刻意在整。2
这比那个被直升机高速旋转的老太太惨多了😂
前面,是元帅和他邀进了手心里的人类。只言片语混挟着风声传到它的接收器里,他们似乎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人类侧坐着被往机体怀里贴,卧入的姿势也是为了抵御呼啸而来的风压。他只管收起冷冰冰的正脸就好,战王要考量得可就多了,确认对方能坐稳后,慢慢的将另一只龙掌罩在他周边。
提速后团队步入正轨。
战龙皇在意的,是面前这人乃前异族的机战王:“在这里您竟然尝试理解过敌族?”2
在他们的印象里,黑洛就是那种不可一世难以动摇的人吧,不会觉得他还能做出理解别人这回事
没记错的话,上纪元洛洛还传达了异族之王已死的消息,还说是其亲手杀掉的。
持有同样的冰系异能,却战败了……说明这一位更弱?不,不……按时间黑洛拥有力量的时间更悠久,使用起来也要辛辣得多。
只能有其他因素,大意,或帮手上的差异。白洛掺入了巧妙绝伦的手段,当时机兽两族同时进攻,定能起到一些作用。
“猛兽族没有吗,不都到了相互理解的时代?你们比他们好理解多了。”
“我们……算是在相互联手。”
“那么,还没当过朋友吧?”
“朋友?呵呵呵呵,恕我直言,我认为这很难。上古时期我曾见过那番景象,但此后,是我亲手带领他们进入了下一个时代。”
——腥风血雨的争霸时代。
战龙皇立刻就抛开了探究他的一切。多畅快啊,自己正是在那时压了其他同事一头,确立了自己最强战王的地位。
“正常,都没分化前大家都一样,大家跟复制人没什么区别,三观交流不出异样,天赋力量相当于开始有了家底和成绩了。”
“那是指……?”
“我们人类世界的基本盘和外在数值。”少年挥挥手,“顺带一提,我也不能断定你打破当时的现状是对还是错。”
“嗯……我也未曾探究过,当时只满腔喜悦。我喜欢变化,也喜欢掌控这种变化。”
目前……有一个机战王,当今所有人都认识他。他强过了迄今为止所有的王,导致世界隐隐要回到上古一战前的光景。它有点不明白了,时代到底是在倒退,还是正在回到应有的初始点?这也是时空之轮的意志吗?
‘理解’是附带的,由半推半就的机战王牵线而成,战龙皇仅仅只是认可他。
如果他说和平才是硬道理。
那便是这样了。
“所以我现在觉得,不会有三观相差过远的朋友的,除非他们从小长大感情好,不管对方变成什么样,都维持着最初的联系。”
听着这话,战龙皇敛起了外露的情绪。它刚要说机车族真是好本事,但看来这位还是理解不来,和猛兽族将就的状况一样。
“真正深入交往过,才能判断合不合拍。”人类安静的喟叹道,夹杂着丝丝嘲讽。
“我就能肯定自己不喜欢机车族,原配族都不是让现在的我很轻松。”
为没感情只有滤镜的人改变太难受了。先前只粗浅的接触过一面,而那已经是他们最好的一面,里面藏着什么王八之前还没见过呢。就光觉得他们好,但是多多少少有大病呀。他王嘉洛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人?
“嗯,”战龙皇沉默了会儿再道,“机车族心好,就是蠢笨了点,我看木已成舟,以为就算又有了机战王,也无力回天了呢。但洛洛说起来和上古初代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没结果前,我也无法把话说得太满。”
噢——声音被打散了,紫龙兽凑近去听才拼凑出来。难怪自己那年问他们猛兽族是不是赢不了,元帅思考了许久也没给个确切答案。
同位体反正是要在那泥坑里使劲儿抗造了,幸好他一开始就是个没有心理问题的健康冤大头,不然还真不够他们扒拉的。2
白洛确实心态好脾气好,记得正剧里前期用了火雷霆大招刮了金爪神一层血皮,白洛笑着调侃,伤害差了那么一点
像那样胆大心细,已经是机车族能匹配到的最好玩家,未必有手比他柔又比他强的存在——开什么玩笑,哪来比因赛场事故而痛失世界冠军的‘他’还强?
战龙皇还有句“辛苦你了”没说出来,毕竟对方来这里也给了双边那么多实质上的帮助。1
“……”
在能源之城得知菜鸟跟着部分人去了时光之城,猜也知道怎么回事。2
围绕楼层悬浮的其中一块轮盘上,逆风旋正侃侃而谈,见了这阵仗立刻住了嘴。
龙型战王被其使唤可以理解,可……直升机上手擦起自己的光学镜道:“诶,是我眼花了吗?紫龙兽手里怎么吊了个一级战犯?”
旁边战士比他还不可置信:“除非我也眼花了……城主,那个好像是蓝魔蝎。”
“他们是要往时光之城的方向走?啊可恶,好想跟着去看看啊。”
‘城主,您别怪我苦口婆心——您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机战王的不行啊,请好好回想一下洛洛说了什么。’
‘我这不是记着才没动吗?’逆风旋顿觉没趣,依依不舍的望着那边。1
这时,比战龙皇速度更快的破天冰追了上去。像之前黑洛说得那样,表示要切磋。
啊?他还觉得没准有戏呢,结果搭档这时候还惦记着别的事。还是等时光之城的同伴……算了,等飞摩轮回来了再着重问它吧。
可能因为对方是玩冰的顶尖好手,饶是破空寒冰砍的继承者都感觉还能有进步的空间,经验真的是很让人眼馋的东西。只有请求,向他申请才有概率空出的个人时间,黑洛看心情决定应不应,这次也一样。
“自己玩儿去。”
“你要去哪?留下来跟我单挑!”
破天冰义愤填膺对他喊打喊杀,黑洛冷眼看过去,眉宇间淌过的不耐表示他已听到,但整张脸又非常不当回事。
“等我办完事回来,再评估今日的全体表现。就算不嘱托,你也会不受影响继续锻炼的吧?我对你最放心了。”
对方怔愣在原地。2
战龙皇笑了两声,依照人类的心意转过身:“单挑?你先单挑得过我再说吧。”
机车族确实是宠大的,从师傅到第一二任机战王……他们猛兽族就放养得多。
紫龙兽感受着手上用以示众的重量,扇着翅膀,最后看了对面的战士们一眼。
——那里的骂声简直不要传得太远,但黑洛挺直了身子,显得有精力得很。
发现他们一行人过来,飞摩轮第一秒是想绕道走的,然而,黑洛本人加上蓝魔蝎,权衡利弊之下还是让将士们开了门。
“黑洛洛!我领你进来!”
它先在城池上招手,然后把几段路当滑梯一样的溜下去,算是走了迎客流程。
机车族佐证,只要你强到满世界横着走,即便一脸冷漠也是正常的,不会背后遭人闲话,大家还会觉得你尊贵。门外相对而立的战士朝他一鞠躬,内部行走的跑车们见到来人默默靠边站。没人想在教官面前失仪。1
他修正的这种程序性上下级关系,也有蔓延到同位体身上。
哪怕他们还是亲切的蹲下喊那人‘洛洛’,像对待族里养的神之种一般,内里也已经变了。比如此刻的飞摩轮,一边把人往里接一边发挥自己的长处活跃气氛,任谁看都很有分寸。
——在外面,永远要给机战王面子,不要让他难堪,否则你的要求也别想得到满足。
“上次的事你还有没有在生气?黑洛洛,对不起,人家知道错了,你早一点消气嘛,我以我的轮胎起誓!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谁在意你的轮胎?”
“你不觉得它的形态很优美嘛?”2
“它唯一的用处就是跑得快,保养好它也是保护你自己。”
“耶!黑洛洛接受了我的道歉~”飞摩轮自行理解的转了个圈圈。
没错,在同伴们都在场的情况下,对别人出言不逊不是第一次,却是它第一次差点把自己踢到鬼门关里头去。没一个能保得住他,那时便醒悟了,这么久以来,自己对‘绝对的力量’根本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看似是六大将在气势汹汹,实则直面制衡这份力量的是他们家机战王。
黑洛没把大家都送走都是有原因的,有其他因素在阻拦,这需要用它聪明的小脑瓜想一想。2
所以,它不该因为受到感染就对关键人物怎么样。对于梦想成为智慧型机器人的自己而言,黑洛说它没眼力见随大流也是活该。没必要那么快的站边,只是……随着与机车大将们羁绊越来越浓,它也做不到事不关己。
它也转过弯来了。不要太被自己的情绪操控,尤其它深根的方向跟六大将不同。
“我不是来参观的。”
“这个!我飞摩轮也猜到了!嘿嘿,沿途顺便看看嘛,一会儿我们就到洛洛那儿了。”
黑洛抱起双臂来,对摩托极速的改变印象深刻:“你怎么知道我找他?”
“处置蓝魔蝎嘛,自然得有我们机战王。”它点点头,“留给我们的选项太窄啦,反正也不可能是来找火雷霆的吧。”
火雷霆刚把门掩上出来就听到自己名字,疑惑的低下头,看到两个小个子在外面。
当然,还有光是莅临就引起轩然大波的两个亡灵之都机器人。正当他不知道是要接待还是先询问飞摩轮他们的来意时,黑洛已经打了个响指,命令后边两个把蓝魔蝎带去广场中央,什么都不要做,等他出来。2
说着他推开门缝,不顾跑车欲语的机械眼。自己的同位体一定就在里面。
“……你们好。”
捧着手去捞也不敢随意触碰对方身体,眼看着人就进去了,火雷霆不得不应对剩下来的人。
“好。”
战龙皇的眸子里含着微妙的笑意,仿佛觉得一切都很有趣。
连这俩人之间也有了矛盾。
原来,最惹人心气浮躁的方式是被忽视。两天下来竟是让火雷霆也显得跟个孩子似得。说话伤人是黑洛的传统作风,但言语间所蕴含的自己并非听不懂。像是孩子长大后反过来教育了他,他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话了。1
同样听到少年指示,火雷霆主动给它们引路,蓝魔蝎都没占据它几个心神。
也许它可以去讨教飞摩轮,怎么让黑洛还乐意答话。
门无声的敞开又关上,脚步自动放轻,厅内的一人一机都没注意到。
这个房间灯都没开,唯一的光源是中央幽谧的球体。莹蓝色的和精神异次元感官相似,符文仿佛绳结虚浮缠绕在其间。
观察完毕,就两个人。
“没天理啊……”茫然若失的神色,出现在仰视着天花板的急速锋脸上。
“好啦,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就别想着了,人要有点追求嘛。”
“但是听他天天那么说,我也觉得自己不中用,洛洛你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也受不了我们,但是都到了这个份上不好开口啊?”
同位体一脸‘又来?’,终是放弃了筛选措辞:“我从来没有像他那么想过。”
“真的?”
“谁骗人谁是小狗。”
听听,这是在说谁?王与战士独处,后者还在向其倾吐烦恼?
那家伙肯定是不想惹麻烦,毕竟可以说……机车族没有菜鸟早就灭族不知几回了,这不是居功自傲,而是事实。
黑洛往墙上一倚,足靴自然的翘起来:“你宁愿当狗都要骗他?”3
呛人呛得可自然了
洛洛险些被口水呛到。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不,你应该在能源之城,干嘛跑到这边来?”
“我应该在哪我说了算。”
同位体哑然的游了游眼眶里的珠子,锁定住这边。对方就站在光源边上,和警车一起,从他们的角度看过来,可能自己脖子往上都是黑的,好比一张人体画上脑袋的部位被泼了墨,在这环境里多少会被吓到吧?1
一秒,两秒,三秒……静默的呼吸填充了这片空间,他悠然的等着他们反应。
听到是他,急速锋身子都没耸动一下。相处了快一个月,对于教官的习性也都了解。2
没人不识趣,白洛接受了他的出现。也是,集中训练场平白少了批跑车,黑洛问个原因别人也瞒不住,可能是来追责的。
“我带他们来,会没事的。”
“谁知道。”
只要他愿意给面子。否则有没有事,还不是傀儡军团说了算。
火雷霆他们请求的时候还是心软了,只是回来看一眼还是没问题的,把同位体搞定说不定还能住回来。白洛也很怀念时光之城,有段时间没见了,再次踏入令人心旷神怡。
这就是情怀的力量吗?明知它易攻难守,也没月神殿漂亮……但空气无疑最好。他先是和随行人员徒步一阵子,下了全面清理灰尘的指令,并设了临时看守。
“能请你过来这边吗?”
红衣的少年表示。
“什么事?”
“有样东西拜托你帮我解读一下。”
“你的探测器没有用?”
黑洛是把月神殿拿来当锻炼的场所,其实想给就给了,只是警车们没能使他满意。
说是……力量就是权利,他们认不出权利者?那种就在你面前只手遮天丶哄好了轻松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惹恼则天诛地灭的权利者。他们只看得到眼前那么一丁点东西,在智力测试中完败。乱世在瞎搞下更乱了。
狗屁信念,遭到了‘让你死守坚决死守才叫信念’的反驳。反之,明知后果还一门心思寻死,严重高估自己低估别人的,机车族不都连片倒在这上面了么?盲目,抗命的事情别美化。
就妥协吧。月神殿就留到最后一个放任他们攻略的,也没事。
最近派对也不开了,洛洛理解他们想要缓和战时气氛,但是这样不行。2
等到真正胜利的时候,将梦庄周打趴下,他们再来筹办一场最盛大的宴会。
“你给我看的什么东西?”
洛洛瞧了瞧被他们盯了许久的大光球,确认那上面字体是透明了点,但还是能够辨识:“时空之轮的秘密语言?”
“这不是任何一国的语言。”
“是啊,不能拿人类世界的外语作弊了,据说是机兽世界上古时代的。”
“然后你让我破译?”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懂。”
“……”对方的视线透过飘带上的字,眯眼望向了对面的柱子,“如果你觉得对我用激将法就能做成这件事的话,那你就成功了。”
洛洛顿感不妙。
“等我去完一趟上古时代学习回来,我看是谁大字不识一个。”
他确实说了这话,对吧?
“你别随地乱穿啊!”
从未来时空旅行到这里来就算了,听起来是还可以随便穿越的意思?啊——怎么会有这么超模的存在?只要他想,果然现在都可以回去把圣痕族搬过来吧!加密的东西解不出来,恐怕都要引发二度种族入侵啦!3
完全能搬过来一起打吧,不过黑洛自己处理起来绰绰有余,舍不得把圣痕族掏过来白蹚浑水
洛洛马上扑上去阻扰,对方伸出手支撑在他双肩上,防止他直接撞自己身上。黑洛后退了半步,眉头不爽的夹在一起。
他最后被推开。
“烦人。”
“别管这些了,先出去吧。”
幸亏没有上演活体消失术,洛洛抑制住想要抹把脸的冲动,时空之轮在他的把控下聚光褪变成了一块扭动的魔方,融合入体后人类匆匆打开了门,准备远离这个地方。
黑洛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便跟着一起往外走,屋内的灯随手被一拍开关点亮。其实两人刚才的气氛挺有意思的,换个对象的话急速锋就加入了,可惜这会儿也只能旁观着他们一左一右互相想踩对方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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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什么情况?!
白洛刚出来,就眺望到已经汇聚了绝大多数人员的广场。
“喂,飞摩轮,解释一下。”
他也不干想,随手拉过唯一还等在外面的摩托车。那张脸看着别处,自带峻厉。
“洛洛,你放心啦。”
对方止住了先行满嘴跑火车,不添油加醋的开讲。但是能得到的信息很有限。黑洛从他们旁边经过,走到栏杆过于宽大的间隙位置。
他们先前待的房间位处的地缘高,走下去又要浪费一段时间。战龙皇很快感知到这份俯视,飞上来蹲下,朝地面摊开两只手。
飞摩轮和急速锋可以变形,不用管他们。占了战龙皇一只手的白洛偷瞥自己的同位体……所以具体要干什么还是跟这个人有关。
“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黑洛也知道自己勾起了他的探究欲,泌出恶意的双眼,轻轻带过偏转的头颅。
好孩子的第一步,懂得分享。
无机质的鸢黑色的瞳仁……倒也不是少见多怪。一个人待在某个地方还不错,出现在阳光底下就很不合适。白洛心想,他和他们真不像一个世界的人,扎堆选错了地方,时光之城整体氛围对他而言好比温床。
战龙皇将两个人类带了下去。黑洛落地后往哪个方向走,紫龙兽便第一时间推搡着蓝魔蝎,与他相隔五六米,驱赶囚犯一样平行走过去。
力元霸和绝地轰本还在当年两两一对交流的平台上,目前也跟随大队伍找了个位置站。黑洛果然往最中心的方向靠去了,那种全场最显眼的地皮于他们的教官颇具吸引力,再一个就是冰天雪窑的清丽环境。
“给他松绑。”
黑洛下了令,蓝魔蝎被扶起来,因为它的胸腔破碎不堪,甲片层层叠叠反扎入敏感的核心处。随着束缚物的脱落,尖锐的刺痛也涌上来。被箍着还好,现在断裂的几个指头也安置不了。但它换来了一个挑剔的打量。
紫龙兽秉持着物尽其用,捏着粗糙锁链随时准备扬起给它来一下,可惜没有指令。
蓝魔蝎有多不重要呢?不重要到两族斗个鱼死网破时,都忘了还有个它能接管世界。
它是有资格称霸世界,不过是重要人物死后才有资格。所以有时候结果并不代表全部。
“来这里跪。”
又是短短四个字。还没回过味来,白洛惊讶的发现蓝魔蝎已经跪在了眼前,非常自然,仿佛它就应该做这件事。他心里头顿时起了一轮强过一轮的鸡皮疙瘩。
而且,对方的视线下落在地面,在黑洛脚边。双膝触地,不带分毫感情。举止上似是被催眠,眼神却非常清醒。
仿佛是接到任务的仆人,白洛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插手。
方才那瞬间附近爆发出了“喔——”的喧哗声,几秒后不着痕迹,安静无风。急速锋迅速转换人形站在两个洛洛身边,看着蓝魔蝎直邦邦的低着头的惨状,大笑着打破了这份凝滞。火雷霆在人群中一言不发。
恍若闻及稚嫩冰冷的警告声,那边主持着这一切的人曾对他说‘小心,乱世先杀圣父哦’。
本就没打算出场才离得这样远,此时最后的恻隐之心也消失了。
或许蓝魔蝎的所作所为配得上它的待遇,如果不是遇上庄周梦蝶出差,另一个洛洛又降临,现在悲惨抵抗的就是他们。
想不到,那人竟动摇了自己。2
黑洛假装在考虑,大脑捕捉到关键词一般:“现在你要说自己是条狗,我的一条好狗。”
蓝魔蝎遇到了它的第一个挑战,侮辱性质的话试了几次怎么也说不出来。
“话都说不明白?”
不敢忤逆他,看了他脸色后机兽也没有选择献殷勤,而是露出谈正事的神情。当它好不容易按吩咐组织了语言,却被一脚踹开了。对方说: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条狗?
“大,大人……”
“说了那么多次才说出来,让你当众做你就做不好,娇气了不少。”
反而测试上他耐心了。
蓝魔蝎头垂得更低,一点会让他觉得聒噪的辩解也没有。
它身上锁链无了,但依然有种拘禁感,害怕遭到后续的惩罚。
“这么好玩?”
白洛看着这一幕悄悄出声,皮肤白里透皙,手微微发颤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黑洛没想到他会赞同自己,一时不知作何感想。1
“哈哈哈哈哈……我等这一天,好久了!”急速锋就吵得要命了,做了个挑衅的动作,搞得好像之前屋里头郁闷的不是他一样。“如今机车族大仇未报的,就只剩你了啊。”
“对啊,蓝魔蝎,你也到我们手上了。”机战王嘴巴翘起来,只是更显矜重一些。
两人欣喜同频。
蓝魔蝎尬笑一声,对如今的境遇分外触动,不过对他们还是暗含不屑的。
在来这里前,总帅说要把他拉来刷个战绩,所以对于要经受的事已做足准备。
不过,为何他攒机车族好感的方式是牺牲它的颜面?什么,谁让他们都讨厌它?可是总帅,他们好像也讨厌您啊。1
脸上的印子现在还没消。那可真是干脆直接,甩得怕是连虎煞天认不出它。
无意识一瞟,就被上边魔人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先前的气势荡然无存:“黑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照做!”
都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
“我愿意短暂拥护他。”绝地轰意外没有感到不舒服,两眼弯弯向着临时处刑场。
力元霸难得想要往他身后缩,只是想稳定思绪般的说了句:“士可杀不可辱。”
“但蓝魔蝎不算在内吧?之前那场矛盾逆风旋和破天冰都悔恨死了,害我们闹到这种程度,罪魁祸首都可以指定他。”2
“……你说得对,蓝魔蝎不算。”
“呵呵,这么说来,黑洛这段日子又在帮我们逮捕坏人呢。”
“嗯,蓝魔蝎万死不惜。”
“那我们接着看吧?”
搭档也很好安抚,看来也一早就这么想了。他们都不想惹得黑洛更加生厌。
接下来,黑洛命人做俯卧撑,没喊停就不许停下。结果飞摩轮就“我我我!我做给你看!”的举手滑过来。
“不。”对方的眉头竖立起来,果断拒绝,表明就要蓝魔蝎做。
“为什么啊!瞧不起摩托是吧,我跳舞做操都比它好看啊,我——本城二号人物,飞摩轮!有得是头脑和肌肉!”
添如乱。
“你傻啊。”白洛把它推到一边去了,“快点走,这里用不到你。”
到底是看不懂状况还是单纯想摆个poss,他自有分辨。
转个头,还以为蓝魔蝎说不定是在对所有人演戏,末尾会有反转,但是没有。
过不了黑洛关卡,这也正常,本就越了几级。圣痕族好多人还在蓝魔蝎之上呢,可是族风都恭默守静的,只对同位体的话全盘肯定。
与全世界为敌还成功过一次就够了,坑底那回就只听个响儿,要是次次能跳出新高度那还了得。同位体太擅长把人驯成卑臣的模样了。
“如你们所见,我抓到并制服了蓝魔蝎,”黑洛终于向大众通告,“并且对他持续存着恩。”
蓝魔蝎愣了一下,显然也不知道自己欠了他什么恩,但也只是双手撑着地面,在又一个起伏中竖起耳朵去听。
“不杀之恩。”
空气静止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