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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位体自然不是真心觉得他俩可搭配，闹完脾气后，终于把他的武器收了回去。
洛洛和神罚都如释负重。
目送黑衣的那位回自己的小天地，重新坐下等肾上激素消退完，没十分钟脑袋就开始钓鱼。
睡意慢慢回笼，黑洛现在的模样形似狮子打哈欠。弄得自己都有些困了，难怪会有书籍说哈欠实际上是具有传染力的。
再说，盯着别人打哈欠是想怎样……少年把目光移开，不禁思索。
同位体一开始很警惕，从穿越过来见到他开始就或多或少如此，但基于他并非独自穿越，身边有器灵相伴，所以松弛得快。
但……
洛洛摇了摇头，又感慨性的叹了口气。还是个情绪充沛的孩子啊，很性情的一个人。
“你什么意思？”
听到重重一声叹息的人抬起头来，眼光如箭一般射来，想知道他这是在给谁唱衰。
前半秒还一副电量不足强行关机的模样……洛洛马上想起同学家的猫，不管睡得多软烂，门开了都会一秒蹦下床来，状态切换得奇快，仿佛从来没有迷糊过。
洛洛如实回答：“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在想你还是挺幼稚的，什么情绪看一眼就知道了。”
对方压低下巴，凶狠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洛洛意识到自己上纪元激怒他就用的这话，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咕噜”。
“别以为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说我在想什么，读心大师？”
即便如此，不服输的话还是溜了出来。
黑洛总是能挑起自己的竞争欲望，甚至胜于晶晶。或许，以自身为镜，清晰的看到优缺点。取长补短，这是健康的竞争意识。战胜更强的自己，无疑是一种成长。
“故作高深的傻蛋，情绪不挂脸上，挂墙上吗？你的脸是干什么用的？”
“脸……当然是用来吃饭的啊。”
“……”
为什么不说话，是玩笑开得太冷了吗。
都是现代人，心知肚明是指颜值。黑洛一副绷久了想要嘲讽的样子，但可能那也是他自己的脸，暂时骂不出什么词。
只要他不尴尬，就没有人尴尬。洛洛保证自己挠着小脸的虚态看起来也像是在迷惑敌人，诱惑使猎物出手，深藏不露。
黑洛果然就把打探的视线巡游在他身上，虽然那和普通的注视没有区别，但两人都清楚什么时候对方的举动在体现何意。
“说别人幼稚，不就是自视甚高和看不起别人的意思？你当真以为……平常有人或事能让我憋着？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也是你啊。”
“对，你就和我一样傲慢又没下限，所以以后别来说我。”
“我傲慢？！那怎么能一样，都不是一个方面的下限，你比我差劲多了！”
“闭嘴，我不是你能妄议的。”
“哇，那是你不明白！”他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本来只是想提醒你，让你别骂着骂着连自己也一起骂了，但实际上我们还是有区别的，你都意识不到自己对待别人有多过分！你就像个把我缺陷放大出来后的凝结体——”
黑洛抬起一只手来打断他，闭上眼又淡淡瞥去：“我们只是御下手段不同罢了，外在性格也不一样，你比较虚伪。但既然是同一个人，硬件相当，可我练度更高，是领先于你的未来版本，因此，这个时期的你才是我的缺陷。”
“还同位体呢，我都不想认你！就因为你一直生活在异族的环境里……等等，我只是必要的骗骗敌人而已，怎么就虚伪了？”
“只是骗骗敌人而已？那只是你自认为的，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你又这样，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在指什么？我真的没装，要是有人能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端着个面具，早就累死啦。”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是清楚，他清清白白的宽以待人，可是同位体不信，非说别人是装出的好人——只是为了证明我和你一样，说明你多不堪啊。
他都拒绝承认自己的不好……这是否表示，自己确实做得不错，因而，对方只说实力是缺陷，性格则模糊成‘我们不一样’？
可是洛洛很冤。
“难怪你统治了那么久的异族，一出事他们就要舍弃你，你就是很遭人恨啊。”
黑洛的面容可怕的凝固了。
他近乎是闪现过来的，猛然掐住了他的双肩：“你真的，还想提那些事？！”
惊讶的反倒是洛洛，没想到这种不痛不痒的嘴刀会激怒对方。他居然会在意这个？
“突然之间怎么啦，我就是随口一说，而且你自己不也觉得是事实——”
同位体愣了一下，怒容愈加明显的沉下了刘海。洛洛连忙摆动双手：“等下等下等下，和气生财，生气生财啊，刚才是我说法不对，你别生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是觉得我不会揍你吗。”
“从没这么觉得过！！！”
“以防你眼睛是瞎的，我在自己找时间补眠。然而从到这里开始，你就一直在挑衅我。”
“这不是太无聊了想找你说说话嘛，之前你都不管我在不在忙都自己提要求的，怎么，反过来你就知道烦啦？！”
所以，他是难得清闲，升起了该死的报复欲。洛洛都准备好挨一拳了，同位体眸底摇曳着火光，却忍着气没动，阴测测松开他，视线扭到别处。
这夜深人静的，顶着两鼓包也不好向机车族告状啊。行不了凶他理解，现在发泄都止步于口头警告，洛洛真是一下搞得懂一下又懵逼。
他不幸的回忆起，上记忆被错认回异族单独练习悬浮车期间，遇到只说话非常顺从的黑盔兽，对方眼角沾上了一些做工留下的污垢，于是他伸出手想要给它抹去。结果那机兽蹲坐在地上，硬是与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直到自己假装郑重的命令了一声‘过来’，对方才颤巍巍的把头部送到他手心旁，紧闭眼睛抑制颤抖，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你没有睡过吗。”
“啊？没有，”洛洛犹豫着，不太自在，对方的外套搭拢在臂弯上，倾身观察他，“我觉得晚上太冷了，想睡也睡不着。”
莫非是关心？好莫名其妙啊。
黑洛捏着下颌尖，上上下下把他扫了一遍，似乎是在评估他冻死的概率有多高。
其实洛洛确实没什么睡意，自打进入机兽世界以来，经常性的熬通宵，第二天还精神抖擞的，比在家里熬夜打游戏猛多了，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无形中拿寿命做了抵消。
所以第一次的时候，就想早点打完回家睡大觉了，可是他又留了下来，继续自己白班上完上夜班的状态。想就地找个地方好好调养一番，一场一场的危机也消停不下来。
“还是菜的问题。要是能反打回去，就不需要担心晚上睡不好。”
“做的哪有说的轻易啊，大佬。”
“就是菜的问题。”
“对的对的，是菜的问题。”
还是要顺着他，话题才会如愿结束。洛洛鲜少这么干，实在是长期下来心里的疙瘩会长疙瘩，一方讨好式的合作尊严太低了。
他也是佩服黑洛，一件薄外套当被子，能在野外睡得那么香。
“我们改名了。”
“什么玩意儿？”
话一出口洛洛又把嘴捂上。黑洛顿觉有趣的挺了下鼻子，经过几轮折腾后困意全无，相当霸气的在他身旁坐下：“你说的异族，时空修正后就被我改为圣痕族了。”
“圣痕族？”
少年停顿数秒，直觉这事挺重要，于是追问下去：“挺炫酷的，还想象到一些妖异的图案……但是，有必要吗，为什么要改名？”
“当然有必要，异族是你们安上的罪名，我们要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
“那就是好事啊！我也觉得改掉更好，更正规也更有存在的张扬性了，种族认同感肯定一下就‘噌’的上来了吧？可是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呢，我们都叫了这么久的异族了！”
“跟你有很大关系吗。”
“我好歹——”洛洛强颜欢笑，欣悦的情绪有些被浇灭，“确实只有一点儿关系。”
还是占了他的皮套才有的关系。为了压制战争发动方而选择留下，中途感知到‘异’族也是很可怜的一个种族……就不多言了。
这么说，同位体知道自己冒充过他的事情啊。难怪，两只眼睛都写满了‘提防’。
“改名的事，你有问过他们自己的意见吗，他们都过得怎么样了？”
“都很满意。”
洛洛意识到，机兽两族对同位体来说都是敌人。别人在他降临前就把他的种族欺负了很久，属于天然的不满意。
“都很满意指的是……？你知道吧，你的初衷是好的，但如果收礼的人不满意，就算你自认他们是你的所有物也——”
“你在怀疑什么？”
他冰冷吐息，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的游上来，洛洛身形蓦然一滞。
黑洛口中的满意，说是圣痕族被绑起来点头的他都信。该不会还过得不怎么样吧，因为同位体是阵亡在王殿里的，所以面对过去的丶一无所知的圣痕族，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但还是……有猫腻！也许对方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只是他不相信呢？
目前，暂未听见过机车族所说的，黑洛上记元‘对自家种族的贬低’，结合先前恼火的表现，兴许，也不是对情感没有期望的一个人。
寒暴之心不带身上了，洛洛也已代他走过‘和谈之道’，同位体接手后应该不会搞砸。
不错不错，除非他自己毁掉前路，不然仅仅是维持现状，一切都会大变样。
细说起来，还是自己教了他一手呢，虽不知黑洛对此何感想……嗯，没有感谢，也没有特意指责，而是沉默的接受了。
转眼一瞧，恍然能看到代表了厌恶值的箭头急转直下，那应该是针对他。
“我和他们现在是朋友关系，原配就是原配，哪怕不是自己选的，也是高适配性的结果。”
“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是坦诚相待，距离相近，关系趋于平等的对象。放心，我在人类世界并非另类。”
社交，是一种生存的规则，只要身处群体中就是无法脱离的。
小时候父母也说，要多认识一些人，掌握的资源才多，延伸的领域才广，想做什么约束就会小。因此，他都是教科书的笼络那些有用的同学，保持相互需要式的联络。
“没想到还挺正常的。”
洛洛略微迟疑的点点头。
他当年虽然只是个小学生，但也有一群朋友，男孩子聚在一起可好玩了……
啊，话虽如此，还是很不可思议。朋友？黑洛和圣痕族？二者串连在一起感觉就不靠谱，姑且就当今时不同于往，地球公公在周转吧。
对啊，只说是朋友，又没说‘我们关系可好了’。黑洛动情，铁树都能开花了吧。
圣痕族，是从血海里杀出来的一个强敌……但却没洛洛起初以为的那么不好讲话。即使不动武威慑，他们也都同意自己的安排，这或许是错觉。
明明有几回，风影圣也是欲言又止，但都没有把疑惑问出来。
是天生不爱提异议吗？不见得，是因为他们都明白不听令的后果。
换个别的人来，平常心端出来毫无用处，想要一揽全盘必然要够狠心，够有领导力。否则，一个信服者都不会出现，这便是此族的风格。同位体若是懂手下留情，恐怕早就被周围的秃鹰把肉一块一块叼走了。
但黑洛也有做过火的地方，这百分百。至今都没怎么敛起性子来和人相处。
要么很冷漠，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机器人回头被其察觉到，一句‘看我？’就能让对方同手同脚。要么兴头上来了，就会露出残忍的笑，如恶鬼般邪恶而肆意，平均就两种状态。
另一边，凛锐的视线也始终追随着他。目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让自己陷入幻境的巫术是由蓝魔蝎所造……菜鸟看起来没有异常，一种可能性是，元战力中蛇族的能力与毒相关，进而导致能力持有者免疫各类毒素。
而第二种可能，则为‘是否陷入意识不清’。按理说这么深的坑摔下来后不死也重昏迷了，谁又料得到呢？他们一个睡了一个醒着，也只有自己一个接触到了幻境。具体怎样不要紧……反正蓝魔蝎不会再有使用的机会。
“以前看电影害怕三体人，谁成想？我们人类世界已经先进到自己就是那个三体人了，还学三体人入侵别的星球……”
同位体见他撅着嘴摊手，知道他这是在指谁：“梦庄周已经半脱离人类这个种族，他自己舍弃的，选择了当意识体，代表不了我们。”
“好吧，那他一枝独秀。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效仿电影的反派，难道那么多影片在例，还没拍出外星人的可恶吗？”
“梦庄周自身条件充分，无意外本就可以一人杀穿机兽世界，自然而然就去试了。”
“可这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事情，在干之前应该就有自觉了，但他还是要忽视抵抗继续落实……”
“他有实力。”黑洛企图用一句话腰斩辩证赛，“既然预订要征服机兽世界，就不可能被求着离开，你所要做的就是抵抗，把他请出去，这是无比顺畅的自然发展。”
“所以，这就是你的看法咯？”洛洛狐疑的挑起一边眉，“因为可以这么做，就去做了，毕竟他很强。你觉得梦庄周没错，他只是顺应了自然而已。”
那么，在同位体眼中，既弱小又富有情感的人基本就不配活着。
这副样子倒真像梦庄周那边的，观念不期而遇的吻合，或许是坏人通用吗？
“不需要那么多行事的理由，从梦庄周的角度看，这件事可行，那就是可行。与其思考这些，不如多想想为什么你们抵抗不了，是不是花费的时间都没有侧重于解决问题。何必呢？又说服不了敌人，不如等赢了再做其他。”
“希望通过思想共鸣来终止战争，这是在避免更多的争端，但凡有点可能性都没人想打，敌人打过来了，首先想的是几倍奉还的去死拼，这样才不是解决问题！寻求和平是为了双方都好。你其实想说的是，弱小即原罪吧？”
太明显了！
怎么能把别人侵略的错误归咎到被侵略者的弱小身上？这是恶霸的思维。
就算这帮人里有个别能感觉到自己很坏，他们也不会停手，而是为自己是强者而愉快的接受——弱肉强食不过是自然法则。
就是这种思维在抹杀一切美好，让世界变得残酷不安，赋予战争的正当性啊。
黑洛眼睛都没眨一下，歪着头道：“打不过才想得多，但凡打得过，在对方拒不听劝的情况下，早就碾压完事了。”
“你……”
“同理，只要不畏惧被弱者的怨火——笑话，就尽管付诸自己的实力，那些为了不惹恼你而臣服的势力，会认为你所做的事情就是正理。”
洛洛眉心拧成一团，马上反驳：“他们的不幸就是你造成的，结果却连想要和平解决的心态都要被嘲笑，你在激励他们自己活成自己讨厌的人，把他们变得和你一样可憎。”
“是我，对吧？”
黑洛说话的时候，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看起来很恐怖很坚定，似笑非笑。
“如果在愤恨中坚持不住本心，那不是该你们自我检讨吗。”
自己是看他无聊才陪他一唠的，果然不掐架了人就恍惚了，他搁这指桑骂愧呢。
“我们也是有自己的生存目标，不像你们，实在过不好了随便活一遭就算了。我的黑盔兽就算放弃了，与世无争的走出城门，考核没过‘精锐’的通通活不过一天。”
圣痕之前从未在别族的领土挑衅过，反倒是一退在退被驱逐至地图边缘。他们以强者之姿请求和谈，首领的不还手被误以为懦弱，终究是把命和诚恳一并葬送了。
之后发动起战争，敌人又痛斥圣痕族的暴戾。瞧，一旦被贴上标签，‘我’便不再是‘自己’，别人说‘我’是什么性格，我心里如何想的，那就是事实。‘我’的人权已经丢失，种族该不该存在也由不得自己。若是想活呢？该不该活？
——实际上，你不该在察觉自己压不过的时候才开始思考和平。
被数十年如一日的逼迫，圣痕族再也没有在争夺话语权上下功夫，而只是紧锣密鼓，以战争为底气在舆论场上占足了优势。哪些军队一看就打不过，这就是良心发现的开始。
“你就没有试图把一切都归为强者的‘大煞风景’？”黑洛唏嘘道，“自己强的时候，高高在上占着道德高地，好像全世界就自己特别懂，只有你们想做的事情才叫正义。而作为没手没脚的弱者时，又总想着‘怜悯’强者。”
愚蠢。
洛洛明白，对方是想到了他们圣痕族的处境。他承认，未来的机车族有错在先，因而没有再强硬。软化下去想等黑洛接着说，可是对方也停了下来。
可不能错认为是都过去了原谅了他们……圣痕族本身是话不多说再哔哔就开打的类型。
“那些事情很对不起。”洛洛语气忐忑的表示，“我们不说那些牵扯过于远的事情，我只一个坚守原则性问题——侵略就是本源性的错误，你们是破坏别人家园的人，就算有人替你们辩白，也不代表你们就真的是正确的。”
“你就只会对与错了？”
“不，还有立场。”
就好比猛兽族，即便合作了也不会说他们不是坏蛋。洛洛早已知晓，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但有利的就能合成同一立场。
重点在于光明寄存于心，不为自己的利益去伤害他人。不同的立场，行为也分化出了黑与白。
“没错，我们就是立场不同。我一直认为整个机兽世界都遵循弱肉强食的规则，无关好坏。”
两道视线相交于半空。
“这个时空我不会说你们对圣痕族怎样，但是未来都难逃其咎。你道歉，我拒绝跟你一起道歉。实话告诉你，如果实践证明和谈不可靠，我们还是会采取战争的方式。他们活该的地方就在于，自己弱小还要欺辱别人。”
上个纪元，是先入为主觉得这个时空的机车族也是伪善，所以毫不犹豫的进攻了啊。
他们的交流堪称全程无障碍。条条桩桩洛洛都若有所感，包括黑洛的纠葛……自己不在时发生的惨状是否得怪火雷霆他们的后代，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总说让我将力量用在正途，可是正途由谁定义？机车族在未来是压迫方，正义的定义权却握在你们手里，由此，一面将人逼上绝路一面还能德高望重，你们在后生种族面前称得上古老，倒也很擅长霸凌别人啊。”
新融入他时空的八族，都知道降临的头一天就发射光子炮，为的就是震慑原三族。
与其等待敌人行地主之谊，不如先行出击，传达出他们不好惹的信号。因而，哪怕猛兽族吃了城池毁灭的亏，也没有轻举妄动的上前驱赶。
洛洛深感不利，掉进这话眼里天然就处于下风，于是生硬的转开：
“你还说过没拿下这条时间线，是机兽两族在打你的脸呢。当初明明是你要强抢，别人不甘相让，损耗了不少黑盔兽反倒成了让你受气了？他们就一定要迎合你，不反杀才叫做识大体？这就是你的纯霸道了吧。”
“哼，那次的确不是圣痕族的意思，我只想早点打完快点回家，没想到他们这么烦。把命交出来就能痛快结束，折我兵力就是他们不长记性。”
“那你就是在为个人欲望破坏世界和平了……就算你是为圣痕族复仇，他们有苦衷是为了日后情有可原，绝不是为了说明凡事有苦衷丶造成的伤害都可以一笔勾销。”
黑洛无意把这扩大为一场争执，浑不吝的闲适样儿，连回复都懒得回。洛洛也不指望一举说动他，但表情依旧严肃。
反正三观不同也不可能强行改变对方认知，生存环境能决定的因素太多了。
接受了自己观点后的黑洛，说不定回去后用错地儿被害死了，还得变成鬼缠上他呢。
吸纳一下有点分寸就行，机车族可不比圣痕族。想到这儿，洛洛又谈及相关问题。
“还有我一直没明说的。你只是把你们圣痕族那套生搬硬套过来吧，你有没有想过，你们那套根本不适用于机车族？”
“我知道机车族更呆，但也没听说格外特殊点，变强一不用杀敌二不用经验三不用升级？难道只有我们和兽族是这么上来的？”
“我只是说……”
“我们训练的时候，机车族的借口还在满天飞吧？一下强度太高了，一下休息的时间又太少了，他们来训练场是实习还是怎么的？傀儡的强度就这么看不起，不值得他们挑战突破？把他们丢出去，也没见几个赢过。”
“咳，由此可见，你从来没有站在他们的方向看，怎么指望他们理解你的用心？”
两个少年各执一词，黑色的那位又没声了，话题又光速换了一个。
由于有观念差异，洛洛的唠叨像是透过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传来，一点摸不进他心尖。对方如常的说，而他也如常的听。
而后总结式点评——
“全天待命的基层更累？你居然会觉得他们的压力比你大，搞笑一样。为什么一个庞大的机构上面的人会那么不可替代，就是因为起的作用和承担的责任重过任何人，不然他们凭什么坐到那个位置，凭机构够腐败吗。”
“……”
每一次都无疾而终，倒也不算不欢而散，因为黑洛着实不在乎洛洛怎么说，他真的把人当乐子。典型的：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世界应当是美好的？要以好人的标准要求自己？我现在觉得你不是虚伪，而是与道理契合太深，别说着说着把自己骗过去了。”
竟然说他驴头不对马嘴的，好像只是在念理论，并不是自己深刻的体会？！
是！他可是机战王，是知道怎么做才能赢的玩家，但是这也不意味着自己就应该全权做主！啊，不对，他为什么不可以？
只要能全面获胜的话，过程怎样能有多避讳？相当于心肺复苏救活了一医院的人，不完美之处在于按断了他们的肋骨……起码性命保住了，伤及的心脏要等日后慢慢康复。
大脑皮层仍保留着这条认知。
并不是真的行不通。
在机兽世界尝尽冷暖，唯一限制住他的，就是怕大家不跟他说话了。
洛洛感悟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尝到一丝冷酷的意味后有些神飞天外，感知无限模糊，只知道叙述学过的道理，和‘这里应该是这样的才对’。还听到同位体的嗤声：‘你果然要把自己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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