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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总帅……”蓝魔蝎微微一鞠躬,状似才想到些严肃问题,红色的眼睛含着谄媚的笑,“属下是担心,担心啊,机车族要是发现那些功劳是属下专程送给您的,会有什么反应呢?”
训机兽和训大狗是一样的,洛洛想,由于是半途从别人家甩过来的野狗,所以更要好好的教会它谁是大小王了。免得以后跳起来突脸。
他已经这么做了将近一周,基本上是不懂事了就把机头塞水里,等脑子进水各类反射都激发出来,再无视挣扎泡半个钟头,看对方连扑腾都渐渐微弱下来,再提起来问一声服没服。要是没服,那就接着摁进去,直到他惊惧交加对着上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服了为止。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项示例。他并没有很旺盛的欲望去折磨蓝魔蝎。实际只要对方安安分分的,他顶多过个三十天就走了,这个机兽可以说是自穿越过来不在他的应对清单上。
傀儡军团用起来没滋没味,在洛洛意识到自己心中的反感后已经放置托管许久了。讲道理,他亲自动手不要力气的吗?
“您觉得您的逻辑自洽吗,一次接一次的打,消耗的都是我们魔王军的兵力。”
洛洛手部的虎口处抵在唇部,坐姿整体倾向右。斜向的丶带着俯视意味的目光落在他头顶,让人明确感受到他散发出的乏闷:
“你想说什么?”
“没有没有,嘿嘿,天大地大,还是您的命令最大,属下只是感慨一二……”
蓝魔蝎唾弃自己,一得到回应就表现得如蒙大赫,明明以往再多自说自说上一段时间也不觉尴尬的,低着头张嘴就来。
“好像抵抗势力真的是在您的庇护下不断升级一样,这姿态做的,都快要把属下也给骗过去了。实在是玲珑心思,不容底下人探究。”
“……”
又不说话了,而且他完全没有要反驳,应该是默认了吧?
把一些等级过高的傀儡制服,专门丢给后排的将士杀,都是光明正大的在做,不屑否定。
这种恩赐放以前他也不会拒绝,何必给那些跟见到四脚朝天的螃蟹似的丶害怕得后退,吃不了苦也不懂享福的机器人?
“还有,您是不是忘了什么?”蓝魔蝎摇摇晃晃的起身,换了条腿再跪下去。
“再这般下去,傀儡军团再庞大的基数,恐怕也要折半了啊。何时将机战王诱入圈套?抵抗势力做大后如何斩草?您对这些避之不谈。属下忧心忡忡,还请您收回成命,大人正在一步步葬送我们魔王军的爪牙。”
狗,误以为自己也是家庭中占主位的一员。洛洛凝望着他接着思考,像这种已经是一巴掌没呼出去过不了多久就会窃喜的典型了。
哪天想起来了,还会自居上位咬人以示警告,当你端在那里是早就不如他了呢。
但眸底的鸢色闪了闪,换了种温柔的方式。他的神态同往日一般警醒,思绪万千。
“现在不行,他还太警惕,我需要更多与他同甘共苦的机会。”
“更何况,这帮爪牙本来就算不上活着,更没有白白葬送一说,投资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我是念在梦庄周先生还算忠心的份上,才跟你说这些的。至于我最终讨不讨得回成本的事……你觉得我是光有武力值的大猩猩吗。”
“当然不是!大人的胆识,宏略全都令蓝魔蝎心生向往,有您在,属下才知什么叫天外有天。”
“嗯,傀儡军团虽然是接手不久,但我也是无时无刻不为他们着想,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这是在叫他停止了。
蝎子型机兽卡顿了一下,聚起光亮的发声器瞬息。那么多日的教训,突然吃到了甜枣,貌似这样也不错。如果不想再回到那些伤痕累累的时刻,这样一直听命下去不是很好吗?
不。
不怪他在讨好与威胁暗示之间反复横跳。客观而言,自己为了爬上巅峰已经很老实了,只是不想老实到让上位者以为他能够随意的去支配而已。
他蓝魔蝎也是要面子的,总帅坐在这上面理应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偏偏就是不愿施舍给自己。
隔三差五的试探,换来的只是对‘忤逆’行为的毁灭性打击,在面对面的博弈中简直动弹不得。他果然还是擅长在背后谋划,让人自乱阵脚。
“是是,大人英明,属下的确无意多问,听到大人胸有成竹,顿时安心了不少。”
少年嗤笑一声,缓缓直起身子往后仰了仰,两只手心抓握住了扶手的前端,下颚全程都没有弯下一点点幅度,这显得他连发丝儿都透出了稳操胜券的冷硬。
他对魔王大概是有情分的,但从下属的视角看当真薄情寡义。
深知自己再进一步就要遭殃了,蓝魔蝎顺着台阶下,开始用好词好句把人夸的天花乱坠:“就以属下的力量为例,与总帅您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螃浮憾树啊——”
只是,他的话如密不透风的墙,又同冰封的河川那般坚固。上位者未露出该有的受用,和他拍任意一位元帅马屁时的反应是一样的。
谁让他总被迫考虑到这些的人手下做事,精明强大难以反抗,为什么那不能是他的人生?
上位者看他就像看台会说话的朗读机,一如既往的优雅随性,意懒情疏。来亡灵之难得没什么安排,等他说得差不多了之后。
“闭嘴,”口吻轻柔而不容置喙,嘴里吐露出刀锋般的语言,“蓝魔蝎,闭嘴。”
被叫到名字的人大脑死机。进攻尽数拨开把他变得和无害爬虫没什么两样也就罢了,他不知道纯粹的赞扬也会引发对方的不如意啊。
这是突然又想和他算账了?蓝魔蝎鞠躬作辑盯视地板,觉得复制版洛洛貌似有点阴晴不定。
“你知道机车族的初代机战王吗。”
“听——”蓝魔蝎心中一凛,这话题不在他预计之内,“是,属下有所耳闻。”
“知道多少?”
“肯定不如大人多,这触及属下的情报盲区,上古时代包括属下在内许多机兽都未出生。”
“啊,那就只能靠听传说了。”
“是的,大人见识多广,指不定都说得出那人的姓名长相呢,不知您问属下这种问题所为何意?”
洛洛垂下脖子,卷起的唇角给人一种悄然坏笑的错觉,明知对方想从自己的反应中获取安全感,而这造就的只是更多的犹疑:
“据说目前是上古机战王在外面,也就是我们人类世界延误先生,导致他很少过来机兽世界。”
蓝魔蝎故作惊奇的动了动,似是在挑眉。“哦?竟然有这样一层因素?”语毕,他略带斟酌,小心翼翼的仰视着他的容姿,心里盘算着信息的真假,以及这对自己是否有用。
“那这初代机战王……还真挺有本事的,尚在机兽世界时就有万人歌颂,离开后也没有销声匿迹,活跃在他原本的世界里。”
“能把机战王当得标准完美的,回去后怎么可能归于安逸,我们人类世界够他混的。”
“您说的这……属下也好奇起来了。”
是魔王跟他讲的?就算自己问,魔王也从未告知过他另一侧的相关生活。
如果眼红是种病,那他天生就是。而且,很难不生疑,两个上司之间莫不是有私生关系?黑和自己一对比,从根本诠释了什么是亲生和弃养的。
魔王向来对自己很严厉,蓝魔蝎觉得是对方没有考虑到自己不是傀儡这一点……等等,他记得,所以才会通过对话的方式来交代任务,但他本质上就是没把他当人看。是和所有机器人一样的物品,经由他手创造的生命。
这都是因为……庄周梦蝶有绝对的力量让自己生不出反抗。常言道,强者令人想要挑战,但无敌的神不会。黑也近乎如此,代替着魔王管理者机兽世界,就像接手慈父事业的继承人?
嘶,储君么,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黑会情愿追随庄周梦蝶……蓝魔蝎眼睛一眯,抬手就磨蹭了几下自己的后脑勺。觉得逐渐离谱却还很合理,但再想下去,他就要跟机车族的蠢摩托没差了。
正好总帅也在问。
“你是不知道,我在那边都找不到吐槽的人,到处是疯狂的降智病毒,回到亡灵之都总算觉得自己正常了些。机车族的闲情逸致果真是有遗传性的,打个胜仗都想开宴会……那个据称舞会上最玩得开的摩托,他是谁?”
“宴会?哼!机车族这些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大难临头还有心思玩乐。”
蓝魔蝎义愤填膺,所有阿谀奉承都抛之脑后,认为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考虑借此撺掇来个让他们哭爹喊娘的报复。
但猛兽族的思维一过,想到对方是危机察觉力极弱的机车族,便又什么都能谅解了。一城总有一个懂得低头的,他们也这样宽恕了车族不下百年。
总帅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加上今天好不容易都没给他来两脚了……机兽的话语中流过一丝轻蔑,状似在回忆。
“您说的那个摩托啊,应该是飞摩轮,时光之城的二号人物,是唯一还活着的一个摩托了,不过他的确用不着您特意去接触。水份很足的一个小角色,估计是想引起洛洛注意吧。总是那样,要不然别人怎么会看见他呢。”
少年"呼嗯的出了口气。听到了很微妙的评价呢。遂耸了耸肩道:“是他经常来接触我。”
“嗯……这,不太可能是看出了什么,那总帅还是小心点儿为好。毕竟,再怎么是废城的二把手,他也是能直接汇报于洛洛的,要是说了点儿您没设防的,说不定会给您造成意想不到的状况。”
“有点道理。”
上位者对他的客观建议点了点头。
——有起意,那肯定是被机战王或是哪个大将,最有可能是破天冰给阻止了吧?蓝魔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面上还是嬉笑。
“总帅,您说的那个电子竞技世界杯……一定很精彩吧?”
“是啊,和你们游戏里的剧情一样精彩,驾驶各自的机甲打得难舍难分。可惜没有结果,不然我有信心拿第一名的,毕竟最有竞争力的那个家伙被其他选手给拖住了呀。”
“就是没有其他选手挡灾,一定也会是这结果。以黑大人的实力,夺冠那是手到擒来!”
“我很早,就不是那么执着于当第一了。”少年两侧上肢置于扶手,眸色被畅聊的欲念点得微亮,但却非常安静的觑着他道,“我是满足过一阵拥有力量的感觉,荣誉拿到手软也从未嫌多。但我有和这些一样想要的东西。”
他无谓于自己的打探,愿意开这份口,蓝魔蝎愈加觉得对方深不可测:“能让总帅您排在力量之外的东西,定然崇高无比吧?”
“算是。”
在这机兽世界,比战王都强的力量就是资本,有了无尽的发挥空间,就好比在人类世界手握富豪的亿万家产,有钱就很少有解决不了的烦恼。而力量金钱威慑都强求不来的东西,便是——
“没错,就是这样……可我现在见不到他们,这边的事情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哎哟,居然是特定的人物吗,瞧属下这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呢!不过大人若实在想见,为何不把他们都接过来呢,他们应该是您相隔在人类世界的朋友吧?”
“是我的部下。”
随着这句笃定,少年的眉眼和缓下来,加点滤镜倒配得上一句柔情似水。
蓝魔蝎那副奸笑状的机械面孔都显得震惊不已,下颌张得更开了。这是机车族的洛洛调包过来了吗,总帅还能露出这表情?
好在对方还没注意到他,机兽傻眼片刻,马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
“原来是部下!能被总帅念及的,想必都是些实力强劲,供您如臂指使的人吧?”
说得对。他的微笑就表露出这么层含义,硬是令蓝魔蝎升起了不合常理的妒意。
自己这种为讨点权力不得不展示筹码,想告诉对方‘我动摇得了你!’丶都差点几次被压扁。到底是怎么个有实力不被看扁又听话的法儿,能让对方做出很长脸丶秀得出去的反应?
“嗯,他们是我最常用的三个。”
“那他们真有气运,能这么受总帅器重。黑大人也是魅力十足,凭您这身条件,就活该碰上三个忠心耿耿的。那您的部下现在在哪呢?蓝魔蝎知道了,心里也好有个底。”
“当然是在他们自己的基地里了,在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这辈子都不会见得到。我现在不确定的就是,他们想不想我回去。”
“黑大人这是什么话,纯粹多虑了。既然您对他们如此情深义厚,那他们也肯定每时每刻都在期盼着您回去!”
“怎么说?我曾经对他们做过很不好的事情,这件事还被敌人拿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部下还是信任我,但重新摆上明面的嫌隙……”
蓝魔蝎严肃的听了个片段,后又作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属下的想法还是一样,您多虑了。您如此强大,又在那之后对他们好,对吧?利益和厚爱双收,这样一个领袖连追随都是一种荣幸,曾经天大的矛盾肯定都不重要了。”
“啊,宏观来看是这样,我能感受得到他们的真心。并不是能给出和我一样甚至更好的东西,就能把我取而代之。这个位置坐的必须是我。”
“意思是说,敌人想抢您的位置,具备一切好条件最后却没能成功?那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嘛,您是唯一,他们毫不犹豫选择了您,这说明他们对您的感情比金子还真。说不定,他们还比您想他们更加的思念您呢。”
“那不是很老套吗,谁离了谁活不下去了不成。他们愿意多我一个领袖,不代表我走了后他们还会热切的希望我回去。早该放手了,他们这次可是顺利不依靠打仗就成为了大种族。对我而言只要他们好好的,其他也都不重要。”
蓝魔蝎看他自己悟到了又没悟完的神色,抑制住跺脚的冲动,喉间发出来愤怒的公牛一样的声音,同时红珠子在眼眶里烦躁的转转。
如果不是为了了解他,谁想听他说这些。又不是情感大师,他是事业脑!
不谈大业者滚出机兽世界!
“蓝魔蝎你发什么神经?”
蝎子型机器人顿时笑容满面,做出了被他称作‘苍蝇搓手’的标准动作,毕恭毕敬的道:“大人莫怪,属下也是替您感到不是滋味,这第三者着实可恶!好好的造什么幺蛾子,妄想插入你们的圆满关系,就该抓出来千刀万剐!”
总帅直勾勾的看了他数秒,直至他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离挨打只有一步之遥,感到满腔心火沉淀,头皮起了风才不置可否的放过他。
“……”他又抬起头来,见对方的视线漫游到别处,才敢开口,“不过我相信黑大人有自己的打算,他敢做您的敌人,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不说这个了。换个问题,现在猛兽族都听机车族机战王的?”
“哎呀大人,怎么会呢,那洛洛的领导风格与猛兽族不相配,又怎配步入猛兽族呢?”
“这种说法太牵强了,”少年淡然的视线扫了回来,右臂抬起又落下,扶手发出‘乓’的一声。“简直可笑,你有目的性的不希望他接管猛兽族,才会打压他的可塑性。可那充其量只是你的主观想法,并不代表他真的做不到。”
被看穿心思的蓝魔蝎静默:“可这也是有一定依据的呀,就是黑大人您,也不能否认洛洛他——”
“间歇性优柔寡断,是吧?可以呀,蓝魔蝎,知道实力不能做文章就从性格出发,想要引导他人的认知,实际心思已经歪得不行了。你就想要他安于一隅,最好永远不要靠近猛兽族,以免一不小心成为两族都认可的王。”
“总帅真知灼见,蓝魔蝎心悦诚服。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洛洛领导上了猛兽族,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不怎么样。就像我指出的,这是只有政——敌人才会做的,很有思想操控意味的事情,而你恰好符合这个身份。”
“大人说的是,属下只是在做自己应做的事,并无洗脑洗到您头上的意思。”
过。
远离PUA,从本人做起而已。
要是机车族的人叭叭,机车族的机战王当得好,到了其他族八成当不好的,那可以理解。不想让王走呗,匿名传播些看似可信的理论安慰自己……这种类型也没有多爱他们的王。
机车族全员呆瓜,偶有一些不端正者透出风声,让他将这个种族与自己的圣痕族做起对比,发现爱与不爱区别真的很明显。
机兽世界众人皆知,王嘉洛现在拥有两族的王令,在这种情况下,真正的自信该是‘王在过去猛兽族’之后,还能听到他说自己爱机车族,不嫌弃他们的弱小,这才是大概率会呈现出的画面。而不是和中立同胞暗戳戳争论王无法使战王臣服,此番言论也不知侮辱了谁。
总之就是偏爱自己,假装和车族绑定的王才是好王,希望王一辈子是他们的附属品。亏他们还有初始种族的优势呢,结果……因为不自信伤害自以为很爱的人,那就没有可怜一说。
蓝魔蝎谨小慎微的将目光投去上位处,对他的强烈风格有了新的认识:“总帅,现在虎煞天和狂裂猩都被洛洛所迷惑,就只剩下您了,您可千万不要把他放在眼里。‘’
“然后给他再杀我一次的机会?你想害我吗。再说,你要我怎么当他不存在呢?在那几个大将看来,他连呼吸都在发光。”
“什么再杀一次?总帅您……这活得好好的,就不要说些霉气的话。”
“我被他杀过一次,”少年坚持道,透过空气凝望着遥远的过去,“这暴露了我自身诸多问题,一切报应都朝源头扑袭而来。矛盾没有化解,而是随着我的死亡消散了。”
好,好……他就只说自己想说的,蓝魔蝎破译不了谜语,只得尝试把话掰回来。
“洛洛作为机战王,是有点儿本事,但大人不必太在意,他是无法与您相提并论的。”
“大家都说他在我之上。”
“那不可信!洛洛素爱装腔弄事,实际上,机车族常常没有撑得起他夸耀的实力。”
“见第一面的时候,我也这么认为。当时都起疑心他和机车族吹的不是同一个人了,实际实力连我预想的一半都不到。”
“正是如此,那是机车族大惊小怪,您的前面没有任何对手,当然除了庄周梦蝶大人,总帅就是这机兽世界的最强者!”
少年沉默。左边耳朵才听同位体说‘你要听劝,蓝魔蝎他blala要提防blabla……’,右边耳朵又是蓝魔蝎的‘白洛他blala不足为惧blala……’,他觉得这俩说的都有很大问题。
蓝魔蝎肯定是想让他飘起来,关键时刻盼他绊一跤,耳旁风反正没吹他心上。
他现在也明白,实力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不然都甩同位体几条街了,机车族也不会忠于对方。根本没有科学的解释。
“猛兽族把令牌交给白洛,自己回了人类世界的那个原机战王呢?”
“她呀,没什么好讲。当年机车族和猛兽族打仗,直到大决战才露一面的机战王。晚上打的晚上当场就回去了,可以说是在历史起了道作用就消失的一位过客,要是她不出现,三战王指不定就一齐败在洛洛手下了。”
“唔?有那么容易?我听说,当时的战龙皇已经占领能源之城,并掠夺了火龙山谷所有的能源紫水晶,也就是占这个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能量。他要是全给自己的冰狼兽用上,就是六大将挡在前面,机车族也得被平推。”
“大人呀,当时天羽屠龙舞也已被练成,战龙皇元帅忌惮,是不会率领冰狼兽亲自上阵的。”
“那就给自己多留点水晶。那么多水晶,就算把冰狼兽全部升满级了也有得剩,够他把自己满血恢复起码十来回了。天羽屠龙舞再厉害,战龙皇还能站着给他打十来回不成,场地定在能源之城,机车族束手无策。”
“大人听故事代入得就是快啊,属下也信服您的判断力,但是城——唉!”蓝魔蝎愁苦道,双手不知道怎么比划,干脆放下了,“到手的城自己不要了,所有的水晶也是刚打个照面,就没了啊!”
少年眨眨眼,懒得批评他的语气。
“顺风这么浪?想不到啊,战龙皇老谋深算,为了拿下机兽世界,一盘棋下了千年不止。中途被初代机战王狠狠敲打过一回,到后来终于拿下了一切,却败在了自己的老糊涂上?他做决策的时候就没有人劝劝他吗。”
“紫龙兽应该劝了吧?但只要元帅说一声不,他又能如何呢。而且大概率还不是元帅做的决定。兽族战王具体出世时间不知,我也正抓狂着,这好景不长,夺了雷霆殿再联系上元帅的时候,突然就变样了,对我不管不顾。”
哦,懂了。相当于换了个统治者后,统治者第一时间推翻了前朝的稳定政策?
“属下猜测,她该是从撤出能源之城开始就已经在了,战龙皇元帅也受她掌控。”
“那机战王……知道叫什么名字吗,外貌特征呢?性格是怎样的?”
“是,猛兽族机战王名为晶晶,头上绑着条金色长毛,一身紫粉色的甲片。性格嘛,据属下所见片段,就是比较尖酸刻薄,还有和洛洛吵架的样子又幼稚又蛮横,哈哈,属下拿回不了家威胁她的时候,还有点害怕和焦虑~”
——横竖一想到就是没什么好印象。和总帅一样,冷酷无情把别人当工具。
蓝魔蝎只是忌惮她的权势,或者说,是忌惮她可强力操纵兽族进攻的王令。
“果然是晶晶。那能源紫水晶又是怎么没的,战龙皇用的时候,她不看着点吗。”
“您这可真是错怪元帅了,实际上像变魔术一样把水晶变没的,就是那晶晶啊。”
哈?
“当年洛洛领着逆风旋和破天冰,气势汹汹去挑战元帅,结果晶晶把战王们的位置都换了,最后变成火雷霆和急速锋对阵元帅。洛洛被逼出闻所未闻的终极合击绝技,她把全部能源紫水晶都凝结在龙王盾上,才挡下了这一击。”
这也就是后来连庄周梦蝶都不愿正面接下的【月色血风暴】。
少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一能解释的,便是她为了回家太心急了。晶晶也蛮虎的,至少在这盘棋中,并非长远的步步谋略,猛兽族最后是否残局也不管。
只要自己的目的达成就好了。身在机兽世界只为了这一个目标。她对猛兽族既不是相处已久,也没有仅凭大决战的登场一见倾心。
临别的时候,总归会撒下些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