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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格调的皇风图书馆内,只有一个与巨大布局相比小得看不见的人类。
人类有一头艳如夕阳的头发,偏向一侧的刘海将秀气的眉眼暴露出来,使他在走进人群的时候也显得不那么乖顺和大众化。
书本在手边无风而动,配合着本人的阅读速度自动一页一页翻了过去。
很快,洛洛便把昨日余下的内容全部装进了脑子里。书签被微光包裹着取了出来,红色封皮从左右两边同时合上,而这依然是在他没有动手的情况下完成的。
洛洛弯腰站了起来,盯上了前方高排的新书,他利用桌子的高度将自己垫高,两手扒着书脊想把它从整整齐齐的书架上拔出来。
但是这本的厚度远超其他简略版,整本书的尺寸几乎与他的躯干一般大,所以他以挥洒汗水的方式把它往外抽动了两下后便停了手。
洛洛低声念了两句术式组词,轻松的看着它在漂浮魔法的挟带下从兄弟姐妹之间挤了出来。
他用同样的方式将看完的书本放回书架。哗啦啦的声响如同在浩瀚的海洋中张开工程,那堆叠叠高的禁书跟着最先飘起的‘火车头’,先是在天空上满堂飞舞进行了一场示威游行,而后精巧的被分类出来,撞入自己该待的区架之中。
他披上亲自裁剪的斗篷袍子离开了,由于在这里只能找到白布,所以披着的也是一身白。
设计星族的人一定大量参考了皇族风格,就拿刚刚走出来的图书馆来说,那里比起书卷气,其实更多的充斥着收藏家的展示欲。
——记笔记的墨水笔是羽毛的款式,真的很有魔法的味道。
而且,这里无处不见金光闪闪的雕塑和白玉样的墙柱,就连战士的模样都如同新闻播报里的皇卫兵。因为某机兽坚持不懈的带他四处参观和介绍,洛洛现在对星族已经是熟门熟路。
这些天,不探索这块地盘的时候,他就会在新入住的寝宫里闭关锁学。
蓦地,洛洛的视觉功能告诉自己,不远处发生了一场不平等的对峙。
他认出了那两个主角,其中之一,正是前一秒还停留在脑海中的辰离耀。
而另一个,也是第一批认识的高层,经常给他‘独立工作发奋图强’印象的烁阎。
辰离耀手上握着散着星光的权杖,姿态沉稳刻薄,却又带着朦而胧之的取笑和藐视。他接近了在他面前一直低着头的烁阎,堂而皇之的威胁着什么,后者顷刻间抹去了自己所有的表情,没有吭声,像是自迫性的在心底转移注意力。
啊,又是他们两个。
这种情景平均每两天都要上演一次,就好像他们觉得自己看不出来,或是压根不会在乎一样。洛洛对辰离耀维持的现状感到失望。
在这片谁也不能进入的特殊区域,没有经过通报便直直向着这边的脚步声出现了。
一步,两步,三步……这条过道的地板踩上去很响,导致普通的步伐也能发出走秀时的踏踏声,似乎是专门为了防潜入才这么布置的。
心疑之下,两位高层停下他们秘密的争执,见到迎面走来的一块面团——不是,是一个套了层白斗篷丶头上戴着兜帽的小人儿。
略高一些的影子被阳光打在洁白的墙上,而他并肩贴合着那道自己的影子在行走。
“机战王?”
辰离耀没有迟疑多久,把人认了出来。蓬松的纯白兜帽之下,无疑露出了一张人类的脸庞。
他没有一句质问那些见到洛洛默认放行的士兵,也不理解机战王怎么会换这身掩人注目的行头,而是用权杖撑着地面,放低身体曲线屈尊蹲了下来。烁阎垂着脖子偏头,聚焦的眼睛也看了过来,但没有精气思考机战王为何插足于此。
“你们在做什么?”
辰离耀马上心平气和的说:“一点小事,不足以引起您的注意。”
可是烁阎的反应不是那么说的。
洛洛无停滞的忆想起了近况,猜测他们私下交谈的原因,嘴上也拿出了一个较好的话题。
“我听说烁阎带回了神医的亲传弟子,并且还独自抓住了蛇族的两位前将军,这是真的么。”
他在中途接住烁阎的视线,漠视的眼神也转换为了合心意的赞意,后者齿轮眼不稳的颤了颤,似是对他越过辰离耀的亲自提问感到惊讶。
——但这是个机会,机战王似乎对他带来的结果感到满意。
烁阎憋下那点儿压抑着的得意,迅敏回应:“是的,属下确定您接到的消息没有错误。”
洛洛漫然掀动了一下眼皮,感受到一股无拘无束的恶因子在胸膛中被唤醒,他劣根性的笑道:“抬起你的头,你是序列第二的星族将军,这副样子可看不出一点你是那个战果丰厚的人。”
“是,属下诚恐。”
烁阎为表尊敬又向下点了下头,而后才一次性挺起了自己的机械脊背。
如对方所说,作为一个立了功的将军,明堂正道的接受机战王的打量。心里想象着此时此刻辰离耀可能的表情,险些就要破功冷笑出来。
洛洛字字没有夸奖,却字字含着赞赏之意,他没有多问,烁阎也不会行为低端的给自己邀功。幸运的是,机战王的确打算询问一些细节。
既然洛洛来了,管他们之前在做什么,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当然只有接待好机战王。
白金的机体静静的蹲在那儿,辰离耀面向着机战王背对烁阎,微微僵硬的侧脸模糊不清。
辰离耀也看出洛洛在他说出第一句话后,就直接选择无视了他。为什么?是因为他对机战王的问题避之不答,那不是句简单的客套,难道机战王是真的想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吗?
在思虑弥漫上他眼底的同时,洛洛与烁阎隔着他在中间的对话还在继续。不过,因为机战王开口了——聪明又完美的机战王——辰离耀还是情难自禁的分出了自己的精力去听。
“蛇族那两个前将军,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才卸任的吧?”这位天降领袖并没有假装自己很懂,而是如他多数时候一样,毫无上位者深意的下问道,“族里没有相关任务指令,你怎么会想到要在找马族的过程中,抓点其他俘虏回来呢?”
“其实,这也是个意外。”
烁阎的手臂与上腹部平行,没有懈怠自己的恭敬之意。
“属下的目标一开始只有神医之徒,但是当时还有其他机兽同样在追捕他。就是几年前通过蛇族文武大将选拔的那两个高级蛇族,名叫武墨和银影。属下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先一步将我们要寻找的人绑了起来,于是属下便顺势当了一回黄雀,将那里的猎人和猎物一块制服了。”
洛洛听故事一样露出了提神的微笑,他看了几天的魔法书,正好了解些别的进程解解腻。烁阎没有感到阻力,也就通畅的接着说了下去。
“武墨和银影虽是前将军,但却是十足的蛇族核心人物,上层的机密手上样样不少。至于他们为何放弃将军一职,属下大致打探到,他们应是想远离蛇族内部对官职者的迫害。他们有一个受着伤被窝藏起来的朋友,因此也想得到马族。您若想知道详情,属下立刻去将他们提审。”
哪知机战王就敛容屏气,仿佛没听到他最后一句话似的,很明显是被他话中的某句触动到了:“活捉他们两人,我们的大将有没有被伤到哪?”
这是烁阎未料及的,他默了一下。武墨银影是他只身出击捕获的,没有带团队。所以这句‘我们的大将’代指他一个人,无比自然的意识到这点,烁阎的心情有了些奇怪的波动。
他十分钟前还被辰离耀训斥,论功行赏没捞到,反被说成是出门没报备,想立功想疯了。问题是他先前哪次报备过了?这个时候突然拿这个说事……不调动军队的话,辰离耀就是一直没有硬性要求啊。这么多年了,原来出门还得等他同意?烁阎有烁阎的地位,又不是主君的副手。
烁阎没有曲解洛洛的意思,机战王定是想要知道他的实力如何才会这么问。而对于自己单打独斗的能力,他也不需要撒谎。
“谢机战王关心,但凭那两个蛇族还伤不到属下。事实如此,他们在察觉到稍微高级一些的星族机兽的气息时,就已经光顾着逃跑了。”烁阎不自知的多说了一些,面上显出了十足兴味的笑,“属下本想现捡了他们落下的马族就算了,但他们跑得很卖力,不追都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所以,属下确认周围没其他人,而且那个马族也绑严了之后,便改了主意。如果武墨和银影能在五分钟之内跑出森林,那么属下只好在超出了一定距离后回到主目标身边。可惜他们的速度被严重高估了,属下只花了两分钟反超两人,并且在最后一刻才见到他们取出毒鞭。”
——可理解为,星族一个战力No.2能追着蛇族两个No.1跑,就是这么个战力差。
烁阎不是在炫耀,洛洛对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他在内的星族只是发自内心认为,其他族都是恃强凌弱中‘弱’的那一环。换言之,不是自己太强,而是别人太弱了。弱到连无伤戏耍,将他们一网打尽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点,连被视作‘弱者’那一方的种族,都是用第一时间逃跑的行动来承认的。蛇族,可是能傲视其余五个种族的稳第三呀,但在星族眼中,这个第三却只配给他们做附属。
明明智谋方面拉开不了多少差距,但在比谁的力量更扎实的纯对抗上的确无牌可打。
在八族中有星族这种存在的情况下,凤凰族之所以还可以拨得头筹,是因为族内同时出现了凤御风和凰羽翎,这对光是背靠背就被钦定一族稳了的时代双骄——要不是凤族长只有一位,他们之间不会出现谁比谁低半头的说法。
这些都是洛洛已经知道的主观结论,八族在细分上可以说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据说,凰羽翎曾也是族长的有力竞选者,只是最后因身体原因自己退选了。
星族当时一群利己主义联系凰羽翎,表示他们愿意为他登上族长之位提供协助,想要加剧凤凰族的内乱,可惜被对方一口拒绝。甚至凰羽翎还把杀气融入回信中表示,若星族不收起歪心思,他不介意亲自过来一趟烧光联系者。
脑海中回荡过这些,洛洛瞥了莫名降低着自己存在感的辰离耀一眼。
他要教训教训这个家伙。
“很好,烁阎,我们的大将军。我知道你很有信心,并且具备着不错的实力和判断力。”那双宛如能发出脆响的冰茶似的眼珠看着他,“我明白,只要不是犯了错事,这座城池就没有你需要过度低首的人。不用管辰离耀,你可以走了。”
——真搞这么直接?
是谁爽了,是烁阎爽了。他是头一次知道,辰离耀还能在星族的哪个地方失去主导权。
那个令他夜不能寐的身影貌似瞬间变得萧瑟许多……愚蠢丶迂腐,只会说他一无是处的主君,想让对方从高堂上坠落的想法突兀的消匿了。
烁阎某个刹那还在想,自己会被贬到底层重新来过。这很奇妙,好像机战王在给他出气,他短暂的怀疑起这究竟是事实还是他自作多情。
关键辰离耀确实什么也没说。
机战王……在拉拢手下。他想让烁阎为他付出忠心吗?不,就连这点都可能是烁阎在自作多情。机战王平等的看不起在他之下的所有机兽,所以他只是无意中展现出对战士的压制力而已。
论可以为王效力的人,他有辰离耀就够了。辰离耀手上有统治权,并且对机战王可谓一片痴心,在对方带领下盛行的这种亲王风气就是证据。因为辰离耀的俯就,机战王也认为他可以在辰离耀在场的情况下,做任何他想做的安排。
真是让人羡慕的有恃无恐啊。
烁阎成为不了机战王,但他也想要那样的权利,想要头上无人,想要自己做星族的主宰。曾几何时,在辰离耀的手下,在五行山一样的压力下,日日夜夜抓心挠肝几近想得要眼红发狂。
他在泄露出几分端倪之前,按照机战王的指示从现场离开了。
“机战王……”
辰离耀开口,意在终于轮到自己挽留对方。他将储存许久今天突然拿出来的权杖放平,递给了面前的人类,似乎想好了最适合拿着它的人:“您知道,属下希望您能以机战王这个身份,代表我们,站在我们的前台——”
“听话,把它收起来。”洛洛的眸子如明镜反光。即便辰离耀面上是纯粹的敬重和爱惜,即便那份眼神就如同在说,这根权力象征凝结出的力量不及他身上的一寸光华。
公道的假旗被其中一方穿破了。
他将随手从墙上取来的装饰剑指向对方,这一刻,恍若以一副威正的容颜,亲自走下了棋盘:“我不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拿着那个东西走来走去,你应该也闹够了吧?我倒要问问,你每周不落的凌辱为族做贡献的大将,莫非是想告诉我,你惧怕他功高震主颠覆掉你的统治?”
“此乃憾事,烁阎的能耐还不够让他走到那一步,”辰离耀不似被点破,眼中的贪恋简直要化作水滴落出来,就像被剑锋所指的人不是他一般,“不过,既有机战王背书,如果轮迹不论心的话,他的确称得上为我族做出了一些贡献。”
“那是借口,我不听借口。你只是为罚而罚,想找多少种治罪的理由都能找到。”
——机战王不想看到烁阎受罚,他想好好谈谈这个话题,这又是出于一种什么考量?
辰离耀或许觉得洛洛很谜团,但洛洛觉得辰离耀才是那个奇怪的人。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烁阎做了惹这个机兽不快的事情,所以等来了秋后算账呢,但是……
“我看到你不遗余力的整烁阎,你很警惕他,甚至是想让他去死。”洛洛轻轻吸了一口气,眉目纠结着道,“你不觉得矛盾吗,对曾经自己手底下的小兵,这根本是一种不正常的仇视。”
“而且,你肯定能辨析出烁阎身上越来越粘稠的黑暗气息,可是你没有哪怕一刻考虑过停手……所以我怀疑过另一点,你难道是想玩火自焚?”
有关烁阎的身世和他与辰离耀的过去,都是他问极星的时候,极星细致提供给他的。
说到最后,洛洛已经无法以第三视角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是怎样的了。
——刻意激化出一个实力与他相近的部下,然后在未来心甘情愿的死在对方手上?嗯,不像是这种情节,辰离耀并不是有自毁倾向的类型。
“您真的很高看他。”
辰离耀一听,好像才意识到机战王有多么认真似的,口吻化作感叹。对于现在就搭在肩膀上,离他的脖颈只有半寸的长剑视而不见。
“反派一般死于话多和轻敌,我觉得你很符合达成这个结局的潜质。”洛洛不客气的说,瞧着这个机兽不把烁阎放在天平上,而自己还试图苦口婆心的现状而感到生气。
“您这是在担心我吗?”
辰离耀淡淡的笑了,品尝出这段把忧虑藏在尖刻的话语中的关心,再是联系起先前对方对烁阎的认可态度,不免悟出这个机战王刚柔并济的性情与处事方式。
“烁阎在背后招兵买马的规模,以及学习到的禁忌魔法,这些都是我们在全盘掌控的。”他就这么谈及了危险的水域,身上带着一种冷静的控制感,谦谦君子般闭上眼睛,“属下以星族主君的名义起誓,不会发生您所忌惮的差错事件。况且,把握他一段时间后您也会发现,烁阎只有这点自知之明,还不如就老老实实做个棋子。”
洛洛了然道:“你想推动和利用烁阎的反叛,想留着这手不知何时能被启用的牌,所以才没有清算星族另一派的势力。”
——辰离耀,你对烁阎有不明原因的提防,以及不能告诉我的安排。
——那么,我会自己去找。
“您说得没错,不愧是机战王。”辰离耀真的很喜欢他的敏锐嗅觉。
“那你想听听我的真实想法吗?”洛洛的剑抬起,然后被自己向右一扔,‘哐当’一声从墙上又碰撞到了地上,他捉住了辰离耀景仰着他的目光,“其实,比起那些有的没的,我更祈盼看到我所有的战士能协调一致,而不是搞内部分化。我可以预见出,无论这步棋能不能成,烁阎都是会被你顺势抛弃的人,还有许许多多的星族。”
辰离耀浑身一颤,仿佛被外来力量击中了般,这是一种很陌生的让心脏再次起搏的感觉。
他大概一不留神就中了机战王的操控之术,那种令战士们甘之如始臣服的魅惑天赋……他希望能在机战王的光辉下保持自己的清醒,以求最大限度的为对方清空自己的作用和价值,但却依然难以在这个时刻保住他的机动性。多美妙啊,一个冷酷,但却又如此感性的机战王。
洛洛顿了顿,看到了辰离耀背上的什么,而后突然教科书式的诵起了情报知识点。
“星族的敞篷车到达一定等级时,会进化出机翼,就比如你的这双翅膀,也是后天生成的。你还是星族唯一拥有这副外表的机兽。”
他看着他一直低调收拢着丶却流光熠熠代表着显赫身份的内置机翼,加重了‘唯一’两字的读音,使辰离耀隐隐有了些预感。
“烁阎现在是多少级,辰离耀?”
果然。眼看着话头奔入无安全感的地带,辰离耀消音一瞬:“30级。”
“我猜也是。已经封顶的等级,可却还没有进化出属于他的翅膀。你知道是谁毁掉了他的进程,让他一辈子都断送了这个机会吗?”
“……”
“太让人心痛了,但愿你也能与我同舟共济。发现自己的部下受到这样的残害,但却查不出凶手,毕竟有能力做到这种地步的嫌疑人非常难想啊。最后也只能和大家一样,当做是自然规律没有在烁阎身上显现。就这样,我们少了一位能够两面开花,并且一人成军的‘飞’将军。”
机战王眼中快要冻结的悲戚已经表明,对方知道谁是黑手,并且已经不需要他解释了。
辰离耀在这样全开的气场下,如同被拉入了一场出不了千的豪赌之中。
漆黑的夜晚突兀的降临了,窗台上,地板上,墙壁上,从黑影中伸出了无数双手——而这只是神经被压迫到后产生的错觉。除了紧张还是紧张,这一次,他切实感受到了这种心理操控,迫使着他避开这份既似神使又似恶魔的注视。
他不敢说一些虚假的安慰,以防自己即刻沦为机战王怒火的承担者。
洛洛轻歪着头,表情管理被烦恼冲散了,他留了辰离耀几分薄面。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外族暗算,我实在无法放任不管。烁阎对战外敌遭到的创伤已经够大了,为族而战的人回了本部却得不到支持和奖励,反而要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复受委屈,这又是一项多大的悲哀?战士的本心如何才能保得住,你为他感到难过吗,辰离耀?”
“……”
辰离耀不能回答得太快,真相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哪怕机战王在最后关头避了开来。
这种诘问良心的话对他不痛不痒,但他需要思考,而对方在他开口前往下驶进了自己的节奏。
“我最近在自学魔法,出于一些想要对比的原因,我对‘预言’维持住了一定的兴趣。而且我还认为,我用这招成功的看到了一些轨迹。辰离耀,有一条线里你的计划失败了。当然啦~因为是还没发生过的事情,所以魔法也只是从平行时空找了个分支结局,但是很有参考性。”
涉及命运的魔法可是大多数精英层到了年老时都无法学到手的,非常高深,但因为这个在一个月内迅速掌握的人是机战王,所以再不可思议都是合理的。
不间断的惊喜令辰离耀的心里一片惊涛骇浪,但他只是不想错过的听了下去。
“我看到有人对你起兵造反,那个人第一个杀死了忠诚护你的极星。极星之所以第一个跳出来,是因为他以为会有无数个他紧随其后,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他就那样荒唐的丢了性命。你后来早有预谋的进行反镇压,让他们兵败了。”
“我猜起兵的那个人就是烁阎,突破战王级的禁忌魔法是你故意泄密出去,好让他偷偷修习。烁阎最后失控夺取星族政权,率军攻陷了半个八族企图一键武统,也由此背负一切历史罪名……而这也在你的牵线之中。禁忌魔法让他毁于一旦,你得以清清白白坐上那个更大的位置。”
“但你还是失败了,我不会说出来让你避免自己的出错节点,牺牲烁阎换取天下的这条路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辰离耀,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