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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六看着牧四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找你很久了。”

这一句话让牧四诚感到荒谬：“白六，当初是你提的分手。”

白六沉默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这个吧。”就像白六知道他提分手之牧四诚不会纠缠一样，牧四诚同样了解白六的为人，“无利不起早”，他从来不会为了什么放弃他的利益。

“我想雇你。”白六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他，好像刚刚的失态都是错觉：“你的盗窃能力很强。”

牧四诚抿了一口白水：“抱歉，近几年金盆洗手了。”看上去他一切如常，却只有他自己明白，握茶杯的手已经生了一层冷汗。

他清楚地知道白六是什么意思。当初怀着牧离大概五个月的时候，他从一些渠道知道白六的处境很难——意大利军火商远在他国，木柯当时又太过弱小，几个仇家联手制订了一个计划针对他。

这个书骨眼上，那份秘密计划一夜之间由仇家的桌上转移到了白六的书房里，几天之内，那几个仇家，几乎全被白六搞垮了。

一夜之间局势逆转，在白六残忍的高压下，人们都不敢议论什么。那份资料的来路也就不得而知。

但在某些伏案工作到深夜的时候，白六总会去想，那份资料是谁送的。那个答案早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呼之欲出，却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过去。

“我派人去查过资料袋上的DNA。”白六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不徐不急地说。

牧诚心中一跳。他走得匆忙，还怀着孩子，时间又紧张，他不记得是否遗留了什么东西。

“你是什么意思？”牧四诚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白六看出破绽。自六看着牧四诚，后者不明显地咬了咬唇。

他在紧张。白六心下了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白六就理解了他所有的小动作——他早就看透了他。

“没什么，DNA破损严重，测不出来。”

牧四诚松了一口气，自以为做得隐蔽，殊不知在白六眼里，他早已无所遁形。

白六轻笑出声，牧四诚抬眼去看他，耳尖泛了红——白六的样貌是一等一的出挑，他眼眸半眯，薄唇微挑的样子，像极了行走于人间的魔鬼，将所遇之人尽数拖入欲望的深渊。

几乎是瞬间，牧四诚想起了那个泛着水汽的夜；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被水润柔的凌厉线条，以及同样泛潮气的声音。他捂住了脸。青天白日的，他怎么就想起了这种事！

白六见他的手盖住了脸，却从边缘出红色，仿佛又看到了当年他少有的害羞。

纵使四年过去，不可逾越的光阴壁垒在这个小动作下支离破碎化为奤粉，旧人如昨。

另一边，兆木驰带着菲比要去找刘佳仪。菲比匆匆收拾了一下，和兆木驰坐上了车。

“你在纠结什么？”兆木驰见菲比把自己一头金色的头发扎起又拆开，拆开又扎起，反复不停，他明知故问道。

“我要调整自己的形象去见“小女巫”。”菲比又拆开了头发：“听说Z国有一种梳妆方式叫簪发？”

兆木驰认真了些：“你喜欢她？”

菲比懒得掩饰：“看出来了还问什么？”

她最终还是扎上了头发：“我又不会说出来，知道你们Z国规矩多。”

语音刚落，车子稳稳停下。菲比走了两步又停下：“那个，你去开门。”

兆木驰摇头失笑，敲响了院门。

不多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邻近，门被打开，牧离扑向兆木驰：“姐姐你终于来了！”

短短十几天，牧离就喜欢上了带她玩的红桃，高兴地要抱抱。“真不知道小离这可爱性子随了谁。”兆木抱起小女孩，宠溺道。

菲比见他无比自然地抱起牧离，惊讶道：“你能抱女孩子了？”

兆木驰“嗯”了一声，在牧离眼中，他是“姐姐”，而不是肮脏的男人，这是他的净土，他的救赎。

牧离转头看见菲比，问：“姐姐你是佳仪姐姐的朋友吗？她听说你要来，很开心呢！”

“小离！”刘佳仪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童言无忌，菲比你别放在心上。”

菲比眨了眨绿色的眼睛：“你不开心吗？”刘佳仪低下了头：“开心。”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丹木主场，丹尼尔的疯……我就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