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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收拾一下，今天出发，去我在小城的别院。”刘佳仪深深看了牧四诚一眼，说。

袁晴晴听得入迷了：“之后呢？”

“之后？之后就是一些细节了，刘佳仪对刘怀说要出国研学，就去了小城调理。”牧四诚见天色渐晚，止住了话头：“不早了，休息吧。”

京都郊外，一架私人飞机稳稳停下，在稀薄的夜色中跃下一男一女。

男孩快跑了几步到白六身前：“教父！”白六“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他右手边是一身红色大衣的兆木驰，左手边则是一个青年。

青年一身黑色风衣，脸颊上浮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精致漂亮的日系少年长像，眼眸是棕黑色，从柔软的发梢穿出两条细细的金属链，连着金丝镜片，在暗的夜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是当今本国最大财阀的掌权人木柯，三年前在白六的帮扶下从偏心的父亲和愚蠢的私生于弟弟手中夺过了家业。

木氏能在当今洋人资产林立、本土经济受挫的情况下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木柯功不可没。

木柯眼神停在丹尼尔身上一会儿，又移开了，快得好像他只是眨了眨眼。

兆木驰则脱下狐毛大衣给菲比披上：“白六，他们半天没吃东西了，去找个地方垫垫肚子吧。”

凌晨五点半，餐馆一般都没开门，白六点了头：“你安排吧。”兆木驰本来想带他们去自己戏楼随便吃点，但是郊外离戏楼太远了，他知道附近正好有一条小吃街，这个点应该有人开张了。

与此同时，牧四诚帮大妈摆好摊，一边煎馅饼一边炸麻团。滚圆的团子滚入热油中，上下浮动几下便成了金黄，牧四诚利落地捞起，倒入柳条编成的筐上。圆白的馅饼已被煎黄了一面，翻过身，飘出肉香味。大妈在一大口锅前不停加着料，腾起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身影，不多时骨汤的香味飘了满街。

兆木驰一行踏着最后一抹夜色，于清晨熹微步入了小街。菲比坐了半天的飞机，本就饥肠辘饿，骨汤的香味刺激了她的嗅觉：“去吃那个吧。”

一向爱和她唱反调的丹尼尔也未出言反对，他们加快了步子。大妈见有人来，习惯性招呼了一句：“先生先找座位坐下，天儿还早呢，馄饨要等一会儿，几位要什么？”

另一边煎饼的牧四诚听见大妈招呼，隔着水汽，他也看不清。拿起点单用的纸笔走了出去：“几位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兆木驰对声音一向敏感，他立刻转头看向白六，后者猛地抬头，白手套下的手攥起又松开。显然，他也听出来了。

牧四诚终于看清了“几位”是谁，手中的笔“叭”一声掉下去。大妈听不到交谈的声音：“小诚，客人要什么？”

牧四诚俯身去捡笔：“老板，正在记，你专心煮馄饨吧！”

兆木驰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来九个馅饼，五个麻团，五份馄饨”

牧四诚记下：“有什么事打烊了再说。”

白六又坐下，只是一双眼睛还是看着他。不多时，馄饨熟了，馅饼和麻团也上了桌。

丹尼尔有心想问什么，但看白六不欲多说，便把问题都咽了回去。饭吃完，兆木也便叫了车接四人回戏楼，白六没有动，慢条斯理地舀馄饨吃。

“教父不回去吗？”

兆木也坐进副驾驶：“那要等中午了。”

十点半，牧四诚收拾了小摊，接过工钱，就近要了一个茶馆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