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香槟色真丝窗帘的缝隙,在波斯地毯上织就一道金边。陈嘉妍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羊毛毯上,丝绸睡裙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镜中倒映着她踮脚的身影,腕间珍珠手链滑落至小臂,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专注地将领带绕过祁翙的脖颈,指尖抚过领带的暗纹,那是他最爱的藏青色,交织着细密的银丝,如同夜空中闪烁的银河。丝质面料在她手中流转,每一个结都打得精致而优雅。祁翙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龙涎香混着剃须水的清冽气息将她包围,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带着沉稳与温柔,让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好了。"她的声音轻如羽毛,指尖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胸膛,却在触碰到那结实肌肉下有力的心跳时,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一秒。那跳动的节奏仿佛与她的心跳共鸣,诉说着无声的爱意。
祁翙低头注视着她,那双在商场上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盛满温柔。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拇指在她内侧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描绘最珍贵的画卷。"结婚纪念日快乐,祁太太。"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如同大提琴的弦音在她心上拨动。
陈嘉妍仰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我以为祁总不记得这种小事。"她调侃道,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关于你的一切,都不是小事。"祁翙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动作轻柔而虔诚,"晚上七点,我在旋转餐厅订了位置。"
"你昨天不是说有个跨国会议..."她疑惑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推掉了。"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指腹的温度让她脸颊发烫,"今天只属于你。"
陈嘉妍感觉胸腔里涌起一股暖流,甜蜜与感动交织。谁能想到,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祁氏集团总裁,在家竟会是如此温柔体贴的丈夫?
送走祁翙后,陈嘉妍哼着歌开始整理房间。结婚这些年,尽管祁翙总是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但她依然想亲手做一顿晚餐,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增添一份心意。
她走进书房,踮脚去够顶层那本烹饪大全。书架太高,她踩着小板凳,小心翼翼地伸手。就在指尖触到书脊的瞬间,不小心碰落了一本旧书。书脊撞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书页散开,露出泛黄的纸张。
"这是什么?"陈嘉妍蹲下身子,捡起那本书。封面上烫金的字体已经有些剥落——《冷酷总裁的替身新娘》。她挑眉,眼中满是惊讶,没想到祁翙的书房里会有这种古早的言情小说。
出于好奇,她翻开了第一页。故事开篇就是一个为挽救家族企业而嫁给冷酷总裁的替身新娘,而总裁心中有个白月光前女友。更让她惊讶的是,男主角的名字赫然是——祁翙。
"巧合吧..."她喃喃自语,却忍不住继续往下读。故事中的祁翙冷酷无情,对女主百般折磨,与她熟悉的丈夫判若两人。书中的祁翙会因为女主不小心打翻咖啡而大发雷霆,会在宴会上当众羞辱她,字字句句都像锋利的刀。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嘉妍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这才惊觉自己竟坐在书房地上读了整整一天的小说。她匆忙合上书,却发现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奇怪..."她嘟囔着,将书放回书架,赶紧去准备晚餐。厨房里,她系上围裙,按照记忆中祁翙喜欢的口味,精心准备着每一道菜。煎牛排的滋滋声,烤箱里飘出的面包香气,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然而,夜深了,祁翙发来消息说临时有急事处理,会晚些回来。陈嘉妍有些失落,但理解他的工作性质。她泡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又拿起那本奇怪的小说,靠在床头继续阅读。
故事中的女主角也叫陈嘉妍,这让她越来越感到诡异。当她读到"陈嘉妍"被祁翙当众羞辱的情节时,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仿佛那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摇摇头,正想合上书睡觉,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文字开始扭曲旋转,卧室的灯光变得刺眼而模糊。
"祁翙..."她下意识呼唤丈夫的名字,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一片虚空。黑暗吞噬了她的意识,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祁翙温柔的声音。
"夫人,夫人?该起床了,祁先生等您用早餐。"
一个陌生的女声将陈嘉妍从混沌中唤醒。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房间——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芒,欧式复古的四柱床雕满繁复的花纹,以及站在床边穿着黑白女仆装的中年女人。
"这是哪里?"陈嘉妍猛地坐起身,随即因眩晕又倒了回去。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碰撞。
"夫人不舒服吗?"女仆面露担忧,"需要叫医生吗?"
陈嘉妍环顾四周,心跳如鼓。这不是她的家,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地方。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丝绸睡裙,是昂贵的品牌,但绝不是她的衣物。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
"祁...祁翙呢?"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祁先生已经在餐厅了。"女仆递上一件晨袍,"他吩咐说,希望您不要让他等太久。"
陈嘉妍机械地穿上晨袍,跟随女仆穿过长长的走廊。每一步都让她更加确信,这里不是她所熟知的世界。墙上挂着的油画,画中人物眼神冷漠;转角处的古董花瓶,泛着冰冷的光泽;甚至连空气中飘散的香气,都陌生得令人心慌。
餐厅里,一个与祁翙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在看报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你迟到了七分钟。"他放下报纸,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坐。"
陈嘉妍的腿像灌了铅,艰难地挪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这明明是她的丈夫,却又完全不是。那双总是对她含笑的眼睛此刻只有冷漠和疏离,仿佛她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餐桌上的早餐丰盛精致,却让她难以下咽。她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在那本神秘小说的影响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