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过完22岁生日,祁翙便克制不住喜悦强扯着她到民政局。
昨晚的生日,他折腾她到下半夜,昼夜颠倒,又一早起来,她心底很生气。
扯着他头发,埋怨道:“白天晚上都不让人睡,结完婚就不负责了?”
“老婆我错了。”祁翙玩起耍赖的嘴角,轻蹭她鼻尖。
民政局的大门还紧闭着,可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不算长的队伍,今天领证的人颇多。
风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拂过,唤醒了这个还未完全苏醒的城市。
队伍最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是陈嘉妍与祁翙。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一丝不苟地梳着,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兴奋,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表,又转头宠溺地看着身旁的人。
陈嘉妍身着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她紧紧挽着祁翙的胳膊,时不时偷偷眯着眼,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在他们身后,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身形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女人则穿着一件碎花上衣,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
两人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平和与满足。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居然还要再来趟民政局。”男人感慨道。
女人轻轻拍了他一下:“补办个结婚证,你还这么多感慨,当年结婚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多话。”
队伍里还有一对看上去刚大学毕业的小情侣,男生背着个运动背包,活力满满,女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小红书,正认真地看着领证攻略。
“亲爱的,一会儿拍照的时候,你可得好好给我拍,我都研究好了,姿势要这样……”女生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男生笑着点头:“放心吧,保证把你拍得美美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民政局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怀揣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在这个普通又特殊的清晨,等待着开启人生新的篇章。
终于,民政局的大门缓缓打开,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地走出来,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大家有序地走进大厅,去迎接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与责任 。
暖阳洒下,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让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陈嘉妍唤归精神,眉眼弯弯,笑意藏都藏不住,两人跟着队伍走进大厅,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填写表格、提交资料,每一个步骤都认真又专注。
到了拍照环节,陈嘉妍露出了自然甜美的笑容。“咔嚓”一声,他们幸福的瞬间被定格。
最后,两人站在宣誓台前,手牵着手,声音坚定而有力地念出誓言。
工作人员将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到他们手中,那一刻,陈嘉妍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紧紧抱住祁翙,轻声说:“我们结婚啦。”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祁翙
轻轻捧起陈嘉妍的脸,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以后的日子,换我来守护你。”陈嘉妍笑着点头,两人手挽手,迈向新的人生旅程。
而那两本结婚证,将成为他们爱情最珍贵的见证 。
她的22岁绑定于他的23岁。
……
某次意外,陈嘉妍查出怀孕,数月后生下祁澄。
病房外,祁翙手紧紧攥紧,瞧见护士推着婴儿车出来,迫不及待他便去见满脸虚弱的陈嘉妍。
她挤出笑容捧起他的脸,“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祁翙压根心从未在孩子身上,拿纸巾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不知道,讨厌他。”
才生出来的孩子,他便讨厌他,他气他把她累成这样。
陈嘉妍听见不免笑出声,“你怎么这么小孩子气啊?”
……
日子渐渐长了,祁澄上幼儿园放暑假常赖在陈嘉妍办公室,因为只要与祁翙待在一起就会被送到林子仪那。
这天,陈嘉妍去开会,用电视放动画片给他看,临走前嘱咐道:“不许胡闹啊小澄。”
祁澄性子简直与祁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善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微笑着回答她:“好的妈妈,你去吧妈妈。”
待她走后,他开始捣乱,将陈嘉妍的文件翻的乱七八糟,因为每次只会被她口头教育。
陈嘉妍开会回来,门外祁翙来探班,手捧着一束鲜花。
“你怎么来了?”
“儿子想我了。”
听他随口说的胡话,陈嘉妍接过花推门进去,场面倒是让她见怪不怪了。
祁翙蹙眉怒声道:“祁澄,你躲哪里去了?”
陈嘉妍轻推他肩膀,“不才说儿子想你了吗?这么凶干嘛?”
随后轻声唤道:“小澄,出来吧。”
从窗帘处,祁澄跑出来,钻进陈嘉妍怀里,“妈妈,今晚能不能跟我一起睡,您都多久没陪我了,小澄都想您了。”
祁翙一把拎起他衣领,“你都多大了?你说,祁澄。”
“4岁……”
“4岁就是大男子汉了,该自己睡了!”
祁澄小手扯住陈嘉妍的衣角,“那爸爸不是男子汉吗?为什么每次半夜都将妈妈抱走!”
祁翙轻笑,将他推到一边,靠在陈嘉妍头旁,“因为你爸爸我,胆子小,离不开你妈妈。”
随后陈嘉妍瞧他十分自豪道:“还有,你爸爸我呢,凭本事追到你妈的,她是我老婆又不是你老婆,干嘛陪你睡!”
祁澄不服气,拽着陈嘉妍的手到沙发旁坐下,“妈妈,你看他!”
一老一小吵架,她实在无心去制止,哄祁澄几句,便起身径直去收拾桌面。
祁翙得意看着满脸怨气的祁澄,故意道:“老婆我帮你吧。”
“不用。”
虽然被拒绝,但是祁翙十分满意倚靠在沙发旁玩手机。
祁澄在一旁折腾,随后不自觉道:“沙发好软啊,一点也不累腰。”
声音不大,正好传进其余两人耳朵里,陈嘉妍瞬间面色烧红,闪躲着不与祁翙对视,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
祁翙漫不经心道:“不愧是我儿子啊,话都跟我说的一样。”
祁澄瞪着彗星般的双眸问:“爸爸,你也夸过这个沙发啊?”
“是啊,买这个沙发就是怕你妈妈累腰,若没有这个沙发,也许没有你。”
他的话被陈嘉妍连忙打断,“小澄!奶奶在楼下等你,去找她吧。”
临走之前,祁澄仍保留着碎碎念,“难怪怎么这么喜欢这个沙发。”
陈嘉妍走过来被祁翙揽过怀里,耳根红润未减分毫,“跟小澄说这些干嘛!他才多大?”
祁翙靠过来吻她唇角,“迟早得知道,总得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吧?”
四年前那场意外便同样是在沙发上,陈嘉妍没想排卵期与他亲密,但是降不住他的甜言蜜语。
如今,他倒是好意思再重提。
陈嘉妍的头被他护在手边,肩头微微颤抖,眼尾泛红,听他一字一句说道:“小澄说的也不对,也蛮累腰的,看给他妈累的。”
随后贴近陈嘉妍耳边道:“把臭小子送走,下次回家,不累你好不好?”
陈嘉妍浑身乏力,紧紧依附在他身上,无声点头。
余生漫长,与爱人携同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