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拍打旌旗奏出胜利的乐章,巍然屹立的祭坛上君王自上而下地俯瞰着万里山河,他的左侧站着韩弃,右侧站着王锦,下方则是匍匐在地的万千臣民
“太子殿下千岁!”
帝王双手瘫在身前缓缓举起,示意众人平身,用威严肃穆的声音大声宣告道:“列位,自成帝之后,逆臣乱政,百有余年,本宫有幸得先祖庇佑,赖臣寮之力,提三尺之剑,汇聚群星,统万军以伐不臣,车架入秦,乃命将四出,北收河陇,东定河洛,至白沟河一战,中兴业成,本宫当择良辰吉日,拜谒太庙,待到祭祖完毕,便可以论功行赏以安臣民,然则天下由此乱者,盖因不修德政之故,故,本宫在此正告天下百司曰:不道,毋之在朝,女勿我怨!”
“谨遵太子教诲!”
接着汝钧率领百官昭告天地举行了登基大典,完成了论功行赏,汝钧批完了一天的奏折,转身朝寝宫走去
韩弃跟在他身后,默默追随着,直到把举行的登基大典的汝钧送到门口后他才说话:“陛下面露忧色可是。有什么疑虑吗?”
帝王轻叹道:“虽然再造山河,但我已非此世之人,早晚要回天庭中去,可此见位面与天庭的气运关系密切,段不容有失需得派一位强有力的大将在此镇守,王锦来的很早,而且帮助我们站住了脚跟,军功赫赫,可是你的功劳也不差,即使以你为位面之主,也不为过啊”
韩弃道:“可是陛下,臣志不在此,况且臣也并非此间世界之人,不宜在此停留太久,微臣愚见,陛下可留一个分身在此,整肃吏治治国理政同时本体返回天庭,如此方可得以两全”
“嗯,就这样吧”
……
对于韩弃来说,今夜的月亮有些过于刺眼了,银白色的光辉洒在蓝色的长袍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清冷的神圣感,但这并不能消解掉他心中的心事
除了征战杀伐之外,他还研究了卜卦之术,胆大包天的他悄悄的为他的阿兄算了一卦,连接着阿兄气运的紫薇星虽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但整个走势却是逐渐的暗淡,而且周围的星象也对他极为不利
荧惑守心,七杀,天狼,夺帝星之辉
阿兄的气运只怕……
这可如何是好?
韩弃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上了自己的双眼,他放纵自己的元神,游弋在自己的梦境深处,但见:紫罗兰树下,薰衣草丛中,帝王的脸上挂着温和的表情,扯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平静地侧身枕在一个女人的膝盖上
那女人的表情虽然平静,眼中却满是珍视,一双纤细修长的手贴在帝王太阳穴的两侧,这女人一双桃花眼,眉间透着无比的郑重与温柔,长发如黑色瀑布般自然垂下,只用一根简单的红绳加以固定,这女子跪坐在薰衣草丛中,口中呢喃道:“阿兄……”
韩弃大惊,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对陛下的称呼怎么也是……!
“谁!”那女子轻喝道
“糟糕,被发现了!”
韩弃急忙闪开,隐藏自己的气息,那女子冷笑一声,拂袖打出一道攻击
韩弃不敢托大,长剑竖在身前,掐个剑诀,咬牙拦下了这一击
韩弃气喘吁吁,这个女人不简单
在天庭中他的修为只有那位至高无上的君父才能匹敌,这个女人竟然只用一击就能把他打得如此狼狈!
“终于来到这里了,过去的我啊”
“什么?”
“这是我提前就安排好了的,当阿兄即将从轮回中解脱时你就可以看见未来的自己”
“你……你的意思是?”韩弃仔细理了理其中的关系,薄唇微颤:“你的意思是你是未来的我?”
那女子勾了勾嘴角,很满意过去的自己的反应:“对,我就是未来的你,你就是过去的我,哦,对了,你我之间的关系,大约就是东华帝君与沉晔之间的关系”
韩弃一时间心思百转,竟然觉得这世间虚幻到有些不真实:“呵呵……哈哈”他仰头凄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那女子一脸平静:“我知道你很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你也已经发现了吧,阿兄的气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免不了一场杀身之祸,众叛亲离,你难道不想带他走吗?你难道不想救他吗?你不想让他活下来吗?”
韩弃内心激荡汹涌的感情,如烈火烹油,他怎么可能不想带他走呢?每天看着他处理繁杂的政务,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呕心沥血的为了这腐朽的天庭苦苦支撑!顺德仙姬、宁清、以及那些曾经挖空了天庭的蛀虫,哪个不在指责他?!
韩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如果胆敢有人伤害他,我不介意成为他的宁清”
“好,我接下来说的,你可都要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