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弃的营寨依山傍水,蜿蜒绵亘却不分散,成掎角之势,作为一个兵法大家,他将摆兵布阵、安营扎寨这几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韩弃坐在大帐之内,寒风呼啸而来,猎猎旌旗作响,眼前闪过无数次大战之后尸横遍野的场景。
“光武有言,人苦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每一发兵,头须为白……”
通天河,乌云映在水面上,显得河水都有些发黑,在这条河的两岸,各有两支军队沿着河岸列阵对峙。
韩弃眺望对岸的军阵,步兵排在第一列,远远看去像一片白色的丛林,手持玄色铁枪,黑与白正好相配,只是这布阵的手法有些不对,按理说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将阵型一字排开的,至少不会摆布成单行阵。
“一字单行阵,最大的弱点就是容易被人集中优势兵力从一点突破,就像一条直线,若是有人用铁锤从中间砸成两段,此阵必破。”——汝钧
但也有一种情况能用上这种阵法,那就是:用单行阵遮掩背后的主力部队。
既然是这样的话……
韩弃面色阴沉,抽出长剑,在空中指了一下,又向右横指一番。林素在两军阵前来回疾驰,将手中长枪抛向空中,又用左手接住,反复如此。
韩弃心道,此人不知兵。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回荡在两军之间,天庭一方的士兵开始进攻,骑着白马的轻骑兵率先冲锋,张弓搭箭,一边纵马冲入敌阵,一边朝敌军射箭。铺天盖地的箭雨在两军阵前来回穿梭,韩弃依旧维持着一贯的作风,率军冲入敌阵,连斩数十人,只杀得人成血人,马成血马。
韩弃就像一柄利剑,直奔敌军中军而去。那林素也非等闲之辈,手中长枪红如烈火,直接迎上玉龙剑的剑尖。
当!韩弃微微勾起唇角,一股滔天战意席卷全身,攻势越发凌厉。一柄长剑左刺右突、左劈右砍、上挑下斩,不过短短几招,就把林素打得招式散乱。他勒住缰绳,绕着林素来回砍杀。
一旁的亲卫见状,手中弯刀高高举起,带着凛冽寒意一刀斩下。
韩弃只做了个斜挑的动作,挡下这一刀,同时封住林素的攻击,随即长剑向右一挥,血花瞬间绽放,飞溅到他蓝色的长袍上,而后他右手发力,一剑强行荡开对方兵器。
一股近乎蛮横的力量袭来,林素只觉得眼前一切模糊不清,还有种头晕脑胀的眩晕感,胸口如遭重锤,当即一口鲜血喷出。
等等,韩弃忽然察觉不对,林素好歹也是一方枭雄,身手不该如此之差。
他皱眉,两人再度厮杀到一起。林素手中那杆赤色长枪直刺韩弃肩膀,韩弃豪气顿生,不躲不闪,放任这一枪刺入肩头,顿时左肩传来一阵灼烧之感。这位韩仙尊竟毫不在意,一剑直刺对方脸颊,蓝色的火焰纹路沿着对方脸颊逐渐向四周蔓延。
轰!
冷焰焚烧之下,眼前的林素终于显露出另一副模样。但见他身着白色长袍,头戴士人之冠,一派典型的文士打扮,全然不似枭雄。
身为天子门生的韩弃,怎会不知这是什么把戏?他动了动嘴唇,冷冷吐出四个字:“幻化之术……”
与此同时,一阵刺耳的咆哮从左右两侧传来。
“先生莫慌,林导来也!”
“阁下以身为饵,非大勇之人不能为,敢问阁下姓名?”1
这打仗场面写得真带感
那书生回道:“在下高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