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回忆与纪念

文艺演出结束后，第二天晚上就是毕业班各班的毕业派对。

晚会上，江小小正安静地坐在角落。

玥馨要我说，你就不该喜欢他，都那么多次了，你还不了解他的人品吗？尽管他人挺好的，可她他根本就不适合你。

玥馨你难道没有看到吗？他有时候对你爱搭不理的，对你忽冷忽热，这不是明显在吊着你吗？听我的，别再执迷不悟了……

很快，毕业晚会就正式开始了，可是江小小却无心再去看那些精彩的表演，以及令人激动亢奋的毕业寄语。此时，她的脑海里全是玥馨说的那些话。

江小小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江小小的脑海里，此刻全是玥馨说的那些话，“他其实也没有多帅，而且对你忽冷忽热的，全身上下的优点你能说出来几个？成绩又不好，对你没有帮助。江小小，你就不能擦亮眼睛，看清现实吗！”

台上五彩的灯光四射，台下的江小小虽然心情低落，却也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于是也被馨馨她们拉去拍照了。

江小小和馨馨她们一起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心情好了不少，连失落感也少了几分。

（附赠校园内天空图一张）😊

欧阳潇传球，传球！

欧阳潇好板！

此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打球声和呼喊声让江小小又不由得想转过头去看。

玥馨小小，快拍快拍。

要看朋友们都在等自己，江小小也只好暂时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和朋友们去拍照了。

玥馨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可是现在，你们应该错过，而不是一起，你能懂吗？

摆pose时，玥馨忽然凑在小小耳边来了这么一句。这让小小也明白过来了，他们似乎真的不是一路人，应该放弃吗？

六月的风裹着操场边的青草气，吹得人鼻尖发痒。江小小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毕业照，照片边缘被她指甲掐出了几道白印。礼堂里的喧闹还没散，有人在唱跑调的《同桌的你》，有人举着气球追来追去，可她就是不想动。

夕阳把天染成了粉橘色，云像棉花糖似的挂着，和三年前她第一天来上学时看到的一模一样。那时候她背着新书包，站在这台阶下，看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穿着校服跑过，觉得初中好远。可现在转头看，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早被擦掉了，她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桌上的刻痕也被新的粉笔灰盖住了。

同桌刚才拉她去拍合照，笑着说“以后回来看老师啊”，可江小小知道，大概率是不会常来了。小学同学早就散在各个初中，初中同学往后又要去不同的高中，好像人就是这样，一段路走完，就得分开。她低头摸了摸校服袖口，洗得发白的地方磨着皮肤，忽然有点鼻酸——原来“物是人非”不是大人的词，小孩子也会懂。

视线悄悄往篮球架那边飘。欧阳潇还在打球，校服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背上。他投篮的时候会微微皱眉，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和江小小第一次注意到他时一样。那次是数学课，他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声音闷闷的，她抬头看过去，正好撞见他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

从那以后，她总爱往他座位的方向瞟。知道他喜欢喝可乐，知道他总爱和好兄弟吹牛，知道他打篮球时习惯用左手擦汗。这些小事像颗颗糖，悄悄甜了大半个初中。

可她也清楚，他们大概走不到一条路上。她甚至不敢去问他要个联系方式，怕他觉得奇怪，更怕问了之后，对话框里也只会剩下“哦”“嗯”，慢慢就冷了。

刚才散场时，欧阳潇和他的朋友勾着肩往校门口走，经过台阶时，他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大概是看到了她，还笑了笑，挥了挥手。江小小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照片，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等她再抬头时，他已经走远了，背影混在人群里，很快就看不清了。

风又吹过来，带着点傍晚的凉意。江小小把毕业照塞进校服口袋，手指碰到硬硬的纸角。她知道，大概是该把那些悄悄藏着的心思收起来了，就像把这三年的作业本仔细叠好，放进箱子底。

可心里又有点舍不得。毕竟是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呀，是看到他就会紧张，是会因为他无意的一句话开心半天的人呀。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夕阳慢慢往教学楼后面沉，晚霞的颜色淡了些，远处的路灯亮了一盏，昏黄的光落在地上。江小小往校门口走，脚步慢慢的。

未来是什么样呢？她不知道。不知道高中的老师严不严厉，不知道新同桌会不会好相处，也不知道欧阳潇到了新学校，会不会有新的、比她更懂他的同学。他们会不会分到一个学校。

就像站在一条岔路口，身后是亮着灯的初中教学楼，身前是黑沉沉的夜路，她攥了攥口袋里的毕业照，好像这样就能攒点勇气。风把头发吹到脸上，有点痒，她抬手捋开，忽然觉得，也许长大就是这样——要学着放掉一些东西，也要学着，自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