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虽然阮谦固然可疑,但是毕竟没有实质性证据。
阮谦早察觉到了徐警官,他又转头朝徐警官笑了笑。
六个家庭的人际关系,只能让警察一个个查。
毫无例外,张警官也参与了,和阮谦一起。
他们走访的是余夕的家里。
“虽然早有耳闻,但是他和他爷爷就住这?”张警官不禁捏住了鼻子,那股难闻又刺鼻的味道,才有所缓和。
推开破旧的小门,门却砰一声掉了。
余夕的爷爷闻声赶来,看到是张警官,立马泪眼婆娑了起来。
余爷爷步伐不稳地走过来,干枯的手握住了张警官的手,说:“警官啊,俺的孙儿找到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张警官道:“大爷,您先别急,我们来了解情况。”
阮谦问:“老爷子你好,余夕父母是都再婚了吗?”
大爷抹了把眼泪,摇了摇头:“他爸还没有,他妈是再婚了。”
“那余夕平时表现怎么样呢?”
“他平时就帮俺做做农活,经常帮俺捶腿。我前几天还梦见他叫俺呢,俺的孙儿啊!”
阮谦脸有一瞬的黑,但转瞬即逝。他道:“老爷子,那我们先走了,有余夕的消息一定立马通知你!”
走出门,张警官还在记笔记,随口道:“你说老徐怎么要保密余夕找回的事呢?”
阮谦喝了口饮料,道:“因为要了解更猛的料。你这几年警察白当了?”
说罢,阮谦来到了余夕老师的家中。
那是个中年妇女。进去时正挽着裤腿,卖力地在搓衣板上洗衣服。
冬天很冷,她粗圆的手泡在冰水里,红彤彤的。
见到来了人,她连忙站起来,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问道:“你们找谁啊?”
阮谦:“只是想来问个事而已,不用紧张。”说完,他又握起了女人的手,笑了笑。
张警官:“魏老师,你们班有个孩子,叫余夕的,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女人闻言脸色立马凝重了些,问道:“他是犯什么事了吗?他在学校里都是个好孩子,怎么了?”
张警官:“你应该也知道,他失踪了一段时间,我们想调查一下余夕的关系网和形象。”
女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而后,张警官又问了些杂七杂八的事,便回去了。
回到会议厅,大家也基本回的七七八八了。
第一位失踪的孩子,叫贾佳佳,女孩,7岁。贾佳佳的父母是老来得子,对她很好,也说贾佳佳十分有爱心,孝顺。
但是贾父母的二女儿和大儿子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他们认为贾佳佳是活该。
当时是贾父母让两人带孩子,结果贾佳佳非要去吃炸鸡。
“这个小公主要是哭了,我和哥哥都得挨打!”这是二姐的原话。
于是乎,带着贾佳佳买炸鸡的时候,她失踪了。
家长是孩子品行的一面镜子。
贾佳佳的周围没有邻居,或者说邻居都被他们逼走了。
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位男老师帮贾佳佳扎辫子。
小辫子扎好了,贾佳佳翘着小辫左晃右晃,然后趴在男老师身上甜甜的撒娇。
“钱老师真好!长大了我要嫁给你!”
这本是一句童言无忌,是女性没有建立正确爱情观时的错认,却被来接贾佳佳的妈妈听到了。
那是一个很胖的中年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液,喷着廉价的香水。
在夏天的汗臭下,那味道更刺鼻。
女人怒火中烧,拉着贾佳佳的手,用长长的指甲指着男老师的鼻子:“你怎么当老师的!你他妈给小孩灌输的什么思想!”
贾佳佳也害怕了,她躲在妈妈的身后,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居然会变成这样。
女人唾沫直飞,把男老师压倒了。
于是,贾佳佳开始对着镜子学习。
在这对夫妇的背后,他们纯洁、善良的女儿开始说脏话,像他们那样吸食两个哥哥姐姐的血。
第二位,虽说已经知晓了大概的身份,但还是有一点值得注意。
魏老师说,余夕的身上经常有血痕。每次清早来到学校,都有一股子土腥味。
从那老师的描述来看,他身上的应该是动物的抓痕。
第三个小孩叫陈伊茹,是个女孩,今年才10岁。
她的家庭有些特殊。
周围的邻居提到他们,都是先皱了皱眉头,然后下意识捏住了鼻子,一脸嫌恶:“他们家啊,臭死了!”
陈伊茹的爸妈才堪堪26岁,也就是说,他们是在16岁时偷尝禁果,生下陈伊茹的。
现在社会的孩子容易早熟。
我见过十五岁的孩子讨论那种女人好睡;十一二岁的孩子毫不避讳的开黄色玩笑;五六岁的孩子看见小广告,用电话手表拨通了电话……
那为什么他们懂得都那么多了,却不知道保护自己呢?
因为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被睡的女人可能是不自愿的;被开玩笑的女孩会自卑、愤怒;那些小广告的背后是一个个堕落的人。
能传输正确思想的人在回避,而在黑暗中嬉笑的人在述说好处。
警察在上门寻访的时候,打开门,是一片狼藉。
啤酒瓶、可乐瓶扔的到处都是,桌上随意摆着劣质的化妆品。
里面除了垃圾以外什么都没有。
不,还有被陈伊茹父母认为的垃圾——书。
陈伊茹没有去上小学,而是在和她爸爸一起在校门口卖豆腐。
都说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但是泡在泔水桶里的豆腐,迟早会发黑发臭。
陈伊茹开始偷校服,穿上校服,骗与她同龄的孩子。
有时候骗一块橡皮、一本书,到最后,她开始以骗人为乐。
“贱丫啊,她开始骗人了?哼,我就知道,她和她爸没一个好东西!”
“我可高兴了,贱丫现在和我以前一样!哎呀,不愧是我!”
要说陈伊茹是怎么丢的,那真是有点凑巧。
那天学校组织秋游,陈伊茹觉得发财的时机到了,于是偷偷坐上了大巴车。
她物色了个对象,把那个小学生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那个小学生平安无事,陈伊茹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