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徐警官自然先到了,但是他又让人把阮谦送了过来。
现场没有脚印,由于空气干燥,每一步踩在干枯的草上,都发出了脆脆的声音。
当然了,嫌疑人依旧留下了件衣服。
那是件可爱的粉色羽绒服,正是十四五岁小女孩喜欢的款式。
女孩的母亲已经赶到现场。
她把头埋在丈夫怀里,也不知哭了多久,眼睛都有些肿了。
她的丈夫没有哭,而是紧紧抱着老婆。交代女孩信息都时候,声音却微颤。
孩子是父母最宝贵的东西。有多少父母盼望着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但是有时就是事与愿违。
这对夫妇还比较冷静,都在积极配合调查。
阮谦说:“徐警官,我都没有作案时间了,还铐着我干什么呢?”
徐警官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拍照取证。
阮谦只好作罢,转而与张警官搭话了。
张警官说:“阮老师,你干什么了?被抓起来了?”
阮谦说:“你们有个案子,是不是丢了孩子?那个孩子在我这。”
话音未落,张警官就长大了嘴巴,十分想笑:“看来阮老师深藏不露啊!”
阮谦说:“别说我了,你们有没有带福利院的孩子回来?”
张警官点了点头,说:“带了,放心,都吃过饭了。”
徐警官:“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
阮谦依旧笑着,反问道:“徐警官,你还要铐着我到什么时候?”
几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良久徐警官才开口道:“我希望能请阮先生,协助我们调查。”
“协助调查?这就是你的诚意?”阮谦指了指银手镯。
徐警官解开了锁,然后问:“你有什么高见吗?”
阮谦笑了笑,道:“这么说吧,在场的人都有嫌疑!甚至于失踪的女孩,和她的父母。”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只有徐警官和张警官听到。
他俩对视一眼,默默认可了这个想法。
首先,从抹除痕迹来看,嫌疑人大概率学习过警察的办案技巧。同时,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受害人很有可能是自愿的。
短时间内,让孩子对陌生人信任,很难。间接凸显出嫌疑人与孩子亲近,高情商、高智商。
等等,那不就是阮谦吗!
张警官愣愣的转过头,看向阮谦,但是想法立马被打消了。
孩子失踪的时候,阮谦还在警察局里喝茶呢!
“好了,徐警官,我的高见就这些。”阮谦看了看手上的表,道,“可以放了我和小朋友们吗?”
“走吧,但是余夕得留下。”
“余夕害怕生人,我不放心。”
“那你其他的孩子就放心了?”
“我又不是没有同事。”
徐警官没话说了,点头默认了。
警察做好了笔录,便基本散了。
张警官带着阮谦和余夕来到了办公室,尴尬道:“先将就一晚上。我晚上回我妈那的,刚好你们帮我看资料。”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张警官便离开了。
一直不说话都余夕,终于开口了:“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阮谦说:“陪陪你啊,小余。”说着,他给余夕盖上了被子。
余夕问:“你说我才六岁……”
“嘘,”阮谦将食指放在了嘴上,月光透过窗户撒在他的脸上,他依旧是那副笑容,“秘密就应该吞进肚子里。”
另一边。
张警官刚想出门,却被徐警官叫住了。
徐警官:“阮谦以前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张警官虽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了:“他以前是老师,大城市里教过书,怎么了?”
“我还是怀疑他。”
“可是他没有作案时机啊,老徐,你自己都是人证啊!”
“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有那么强的反侦查能力,我觉得他受过特训。”
张警官拍了拍徐警官的后背,大笑道:“老徐啊,人家能力那么强,做什么不好?非要拐小孩吗?”
说着,他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精神绷太紧了?放松一点,偶尔也给自己放放小假嘛!”
张警官到家了,张妈立马端着盘水果,迎上来。
徐警官也到家了,按亮客厅的灯,空无一人。
第二天很快到来。
会议厅里挤满了人,不少警察都站着汇报。
而余夕站在中间,像被展示的物品一样,被不少人围着。
“这个城里就几个人,很快就查完了,”说话的是一位女生,“只有两个人是相同的,但是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暂时排除嫌疑。”
她做了一个假设:“嫌疑人会不会是外地来的,在此诱拐儿童?”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这时,徐警官突然问道:“阮先生怎么看呢?”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坐在徐警官旁的阮谦,都有些不解。
是加新人了?还是请来的专家?
阮谦看了眼余夕,道:“原来你们的出发点错了。不如设想一下,嫌疑人拐儿童干什么?用来卖掉?那留下衣服干什么?”
这么一说,上级做出的初步推断就不成立了。
这么说也不无道理。留下衣服是想让警方更快找到自己吗?哪个拐卖犯会这样?
阮谦继续道:“或者再想想,为什么嫌疑人要带走那些孩子?我记得其中一个孩子,是和好朋友们一起玩的,为什么只丢了他?”
调查受害者,是没有想到的盲区。
毕竟大家一开始的推断是:嫌疑人将孩子诱骗走,又在半路弄晕了孩子。而丢掉衣服,则是因为太重了。
没错,太重了。
现在的孩子普遍穿得多,再加上那个从偏僻摄像头上,无意间发现的人影。
大家都认为嫌疑人瘦小,可能患有什么疾病。
亦或者,有个最坏的猜测:那些孩子都已经遇害了,衣服是嫌疑人留下讥讽警察的。
这几个孩子之间没有什么关联,排除熟人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