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指尖触上大腿上环着的黑圈,灵巧一动解开钉扣,原来腿上缠了一圈长长的黑绸条。
黑绸缎松松搭在瓷白的指尖,两头自然垂落,举到左登面前
严浩翔我不想看到你的眼睛
青年矜骄而理所当然的样子,像极了分不清形势、什么时候都高傲矜贵的猫,虽然这不是处于弱势地位该有的态度,但偏偏主人愿意宠着,故作顺从。
左登接过黑绸带,将其蒙到眼睛上,嘴角是意味不明的笑。
左登少校亲爱的,满意了吗?
微凉的丝绸覆在眉眼,眼前漆黑一片,身前传来一声冷哼
严浩翔勉勉强强吧
左登少校是吗?那我开始了
左登伸手摸索着,引起一片皱褶和混乱,指尖弥留着细腻的触感,耳边是压抑而粗热的呼吸,他能想象身下人此刻的模样会是多么动人。
指尖触感淆乱,左登也不在意碰的是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厄尔斯先生,您看……”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经过。
像是下了什么指令一样,左登感觉到身下人身形一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青年已经推开他,身下蓦然一空。
严浩翔你找到我再说~
他摘下绸带,房门大敞,青年显然已经跑得不知踪影。
他低头笑得顽劣。
……
严浩翔跑开当然没有像艾伦的人设一样跑去找被众人围着的厄尔斯。
笑话,谁还特地跑去那些人面前演戏,自找麻烦。
他摸清楚地形,故意在楼角某个摄像头前暴露身影,然后溜回房间。
拿出顺手牵羊回来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落笔潇洒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不出几分钟,庄园大致的电路图和通道路线便呈现在纸上,其中几处被圈了出来。
……
晚上。
刘耀文那边应付完回到房间。
房间里的窃听器和监控都被严浩翔篡改了,连接的那头只会听到和看到他预先录好的影带,他们终于可以恢复正常的口头交流,并且当他们出去勘察的时候房间没人也不会被发现。
严浩翔怎么样?实验室的位置有眉目了吗?
严浩翔向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刘耀文嗯,就在这座庄园的地下负一层
刘耀文捏了捏眉心,应付了那群心眼子比毛孔还多的人一天,极费心神。
严浩翔点点头,又递过去几张画好的图纸
严浩翔辛苦了,根据这几幅图看看能不能协助你找到实验室的具体方位
没过一会儿,刘耀文靠着记忆里的方位,试了几种路线到达的地点,然后决定今晚去勘察一下具体情况。
严浩翔自己小心,有情况通讯器联系。
严浩翔留在房间作技术后背支援。
刘耀文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纵身跳下窗户。
……
说来也蹊跷,在刘耀文跳窗出去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严浩翔这边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严浩翔动作一顿。
“打扰了,两位先生,上尉有东西需要亲自交给厄尔斯先生。”
上尉也来了?还要亲自交东西?可眼下刘耀文还没这么快回来。
他蹙着眉用通讯器通知刘耀文紧急回房。
刘耀文好,我立马回去
右耳的黑色耳钉传来极其细微的声音。
严浩翔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将监控画面替换,如果他去开门,那画面一定不能出现他和厄尔斯待在一起的身影,还好事先有准备。
手指灵活迅敏,在投影键盘上的指法看得人眼花缭乱,用最短的时间快速处理完不应该出现的工具,又跑去浴室开灯、开热水、将身上的衣服打湿一块、搞乱衣服、撕唇皮、弄出红痕、关浴室门、关房间灯,一气呵成。
房门打开,青年的身影从门缝出现。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他散漫地歪头整个人没骨头地靠在门框,领口衣衫凌乱,白色轻薄的衬衫湿了大片,一些贴到肌肤上,显出若隐若现的纹理
严浩翔大晚上的,真是扰人兴致
青年发觉上尉也在,稍稍正了身形,但依旧显得有些懒散
严浩翔上尉大人,有什么事吗?
上尉暗含审视的目光扫过他破损出血的唇、打湿的衣衫、红痕蜿蜒的腿,最后到他明显比平常起伏剧烈的胸口,说话时气息喷洒的气短,再结合房间内亮起的浴室灯和水声,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刚刚进行的事。
上尉打扰到两位十分抱歉,我有东西需要让厄尔斯先生亲自签收,希望你能明白
严浩翔原来如此……可是主人正在浴室里洗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但又不好让尊贵的上尉大人干等着,不如您明天再来~
语句都在青年的口腔里酝迥辗转,再悠悠地吐出来,他的声线微哑,如此平添了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的勾人。
上尉闻言神情莫测
上尉明天再来恐怕会耽误了事,既然他现在不太方便,那我也不介意等一等——
上尉艾伦先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这么坚持要进去?
让他们进去了,刘耀文怎么回来?
青年面上依旧带着漫不经心又妖冶的糜烂
严浩翔这恐怕不太方便,您懂的……
上尉眯了眯眼,打断他的话
上尉莫非房间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刘耀文确实有——
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男声随着浴室门打开后步步逼近。
站在青年背后裹着浴袍神色阴郁的男人不是厄尔斯是谁?
刘耀文上尉应该没有观摩‘战场’的癖好吧?
男人身上的湿热水汽逼人,强势地将身前的青年揽到怀里,两双风格各异却同样高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上尉。
上尉当然没有……
上尉收敛了凌人的气势,不卑不亢地跟男人交涉着什么。
在刘耀文被迫和上尉来回抛球的时候,严浩翔故作妖媚,指尖暧昧地在男人的胸口画了个圈,随后遁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