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矜初慌张地看着母亲的背影,不相信她就这么抛弃他了。
他看着缓缓关上的密室门,用嫩小的手拼命拍打着,终究是无济于事。
蓝矜初抬头看着上面的开关,踮起脚够了够,发现够不到,又跳起来够了够,仍旧够不到。
他沮丧地坐在地上脸上尽是泪痕,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够它,直到精疲力尽的睡了过去门也没有打开。
第二日。
蓝矜初从出口处搬来了几个大石头垫在入口开关下,踩上去,一跳,一按,门打开了。
蓝矜初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立刻跑了出去,这条路他以前经常走,地上铺满桃花,煞是好看,可现在,尸横遍野,随处可见的红色映入蓝矜初眼帘。
年幼的他抿嘴看了看紧闭的门,犹豫了一下,推开了。
一开门,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可是明明就在昨日,大家还在一起笑,一起玩耍的,现在,他们的尸体却躺在这里没有人来安葬。
他继续往里面走着,寻找自己的父母亲,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年幼的他走遍了整个昭天楼,终于在慕皖阁找到了他们。
他的父亲和母亲十指相扣,两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这让蓝矜初产生了一种他们还活着,只是谁着了的错觉。
只不过,这一睡,便再也没有以后了,他们永远地长眠于此地了。
慕皖阁边上有一颗梨树,是蓝阮卿专门为自己的夫人中的,蓝矜初在梨树下挖了一个够两个成年人躺下的洞,将他的父母放进了洞里,还有他们的定情信物——一个香囊。
这是当初蓝夫人连夜为蓝阮卿缝制的。
蓝矜初坐在梨树边上,呆了很久。
他也想陪着父母躺在那土里,可是娘亲和他说,要他好好活着,可是他才六岁,在一个最需要家人的年纪里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
他坐在地上,虚抱着自己,最后,拿着姜南皖留给他的东西走了,他其实是恨过的,父母丢下了自己,只留自己一人活着,但他恨不起来。
他不能阻止自己的母亲去找父亲,就像他们一起生活了很久,早就离不开彼此了。
蓝夫人在豆蔻年华时遇到了蓝阮卿,之后,两人成为了朋友,再之后他们便在一起了。
他们早已是彼此的唯一。
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他们甚至愿意为了对方放弃自己的生命。
蓝矜初合葬好自己的父母之后便走了,他出了密道去找姜南皖所说的那个暮伯伯去了。
蓝矜初到了洛阳,他询问了一位摆摊的路人,知晓了将军府的位置。
他来到暮府门口,看着门两边的门卫,拿出玉佩,同他们说明了来意。
本以为看到了这个玉佩就会放人,不成想那两个侍卫神色不屑的看着他,“又来了一个骗子,天天来我们将军府蹭吃蹭喝的,真是不要脸啊,”其中一人道。
另一个看着他,手中放着十个铜板,“就十文,你爱要不要。”
蓝矜初挺直腰,面对这样的囧境他依旧挺着腰,将钱丢到地上,玉佩也被他丢到地上碎了。
娘亲,你一生善良,救了那么多人,是否有曾想过他们会翻脸不认人?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外,遇到了一个流浪的孩子,脏兮兮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白馒头。
蓝矜初皱了皱眉头走了,肚子却抗议的响了一声。
那个小孩愣了一下,看着蓝矜初,犹豫了一下,把馒头分成两半,分给了他一半。
“不用。”
“不行,你饿了。”
“你也是。”
“可是我饿习惯了,看你这样,以前恐怕是一个小少爷吧,拿着吧。”
蓝矜初道了句谢接了过去,发现他右手手上有一颗小痣。
“你叫什么?”蓝矜初咬着馒头问。
“我叫褚青澜,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