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坐在窗边的季双林突然抬起头,看向右边,郑一简在外面敲窗户示意她出来。她溜到门外,两人见了面还不忘拌嘴,知道他是来拿自己的东西便打开自己的箱子把东西全部塞到他怀里,季双林突然愣住不动盯着箱子里那本《留德十年》,又看向郑一简问道:
“这本书我很喜欢,但是我还没看完,能先放在我这里吗,我看完就还给你。”
“好啊,没别的什么了吧,我先走了。”
看着郑一简的背影,季双林竟然有点恍惚。课间里,无意听到自己邻桌在和其他同学讨论自己写的打油诗,季双林不由得想起先前帮郑一简抄过的那首虞美人,想同邻桌分享一下却不管怎么想也只能想起来第一句,
“半点桃花映腮红,如得春风宠。”
左思右想,时间过去太久,只记得那首词很美,其他的再也没想起来一点,季双林也只能作罢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分完班后的日子里,季双林和郑一简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不过季双林倒是喜欢时不时的跑到郑一简那里借很多书,所以免不了郑一简找她要回自己的书。因为是超常发挥进入的重点班,季双林在这里面显的格外吃力,每周返校时,郑一简就会发消息给季双林让她早些到,在书店的自习位上,总能看到郑一简给她讲题的身影,每次见她,还不忘带一份晚饭,因为她知道这个总是急匆匆的人肯定没有吃饭。
季节更迭,阳春三月。季双林还在焦虑自己的大联考,对着正在给她讲数学题的郑一简说:
“郑一简,要是还能跟你做同桌就好了。你每周给我讲题的时间太短了。”
看着眼前次次蝉联年级数学第一的人,季双林突然激灵起来,掏出一个上次月考进步奖励给她的笔记本给郑一简,
“欸,要不你帮我写几个题型给我,我自己好好琢磨一下,这样见不到你也没关系,怎么样,数学大神?”
“滚,没空,不写。”
季双林准备反驳,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郑一简这样英语三十分总分还能考进年级前几的传奇应该是没有时间。说罢又把笔记本塞回去继续听郑一简讲题。没过两天的晚自习课间,熟悉的敲玻璃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季双林连忙跑出去问郑一简怎么了,他咳咳两声,伸出了手,
“那个,把你笔记本给我,我给你写点题。”
"哟,你不是之前说不给我写嘛,今天怎么又突然想起这个事了?"
“闭嘴吧猪猡,哥现在有空了行了吧。”
季双林屁颠屁颠的拿了笔记本塞给他,郑一简临走时,季双林还不忘拍两句马屁才心满意足的回教室。大联考很快就来了,早上整理完考场后刚出厕所,季双林边走边甩着刚洗完的手抬头就看到郑一简正坐在门口的箱子上同自己的现同桌任希聊天,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熟络,任希的手里还拿着自己前段时间给郑一简的笔记本。季双林同任希并不熟悉,因为她们两个都是不会主动开口聊天的人,平日里任希在季双林心里的形象也只是一个成绩优异温温柔柔的女生,而季双林在任希心里也就是一个呆头呆脑的普通同学。季双林走近后两人同时注意到了她,说着任希便把笔记本还给了季双林后就进教室了,季双林好奇的问:
“你认识任希?你跟她很熟吗?”
“嗯,我们曾经当过两年同桌。”
联考结束的第一堂就是季双林最头疼的数学课,不过对于任希这样成绩优异的人来说也同样折磨,而这个老头偏偏喜欢提问任希,课上几次刁难她,任希可谓是从头红到脚,一旁的季双林看的紧张的咽口水。没等任希坐下,她的泪倒是先落了下来,老头一看任希哭就慌慌张张的安慰起来,
“没事的任希同学,那个···咱下次肯定能做对,不要哭,老师这是想锻炼你···”
身边同学都着急的安慰她,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继续听课,
“我好想和郑一简坐同桌。”
听见他的名字,季双林同触电了一半,看向四周,这句话无疑是说给季双林听的,这也是任希第一次跟她主动讲话。季双林心里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垂着头闷闷不乐,翻开联考那天郑一简还给他的笔记本,发现各种题型的旁边还批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道题给你写的比较通俗易懂,毕竟太高端的你也看不懂”、“这个你总能看懂了吧”、“认真看看,把练习题都做了”······
季双林顿时坐直,发现里面总结的题型这次联考全部都出了,她不禁感叹这个数学大神的能力,可惜他笔记本还的太晚,当天早上第一科就考的是数学,季双林根本没时间翻开这个笔记本,晚上放学就在楼梯口撞见了郑一简,
“猪猡,数学考的怎么样,我写的题型都考了吧!”
“滚。”
季双林怨气冲天,两人没说两句就又开始互撕。没过多久,学校又要组织分班,季双林心里已经抓狂,
“什么破高中,人家电视里的高中都是三年不分班,一高三天两头地分班,我的热烈青春的高中生活去哪里了!!”
因此高中三年分了无数次班,季双林从没认全过自己班的同学。
日子一天天过,季双林终于熬到快要高三,在这最后一学期,倒是同张典分到一班,还坐起了同桌。而郑一简以稳定发挥的好成绩被分到了离她距离半个校园的培优重点教学楼。学业任务繁重,季双林在校园几乎见不到郑一简。作为郑一简的好兄弟,张典每天都跟季双林聊起郑一简,每每听他讲起郑一简,季双林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起来,
“季双林,有些事,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下。”
“什么事?”季双林突然紧张起来。
“其实每天早上的牛奶都是郑一简托我带给你的,他给过我很多胃药,他说你不爱吃早饭,经常胃疼。还有,他还特别叮嘱我,你不会的题要我多给你讲几遍。不过这些事他都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听着他的话,季双林的内心就像被小石子掷过荡起层层涟漪的湖水,神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青春期少女的心思总是很好懂,
“我猜你也喜欢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