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从相识到分别,他在我的脑子里留下的颜色都如同焰火,像秋天丢失的枫叶,浓重的颜色即便用在清澈的水中去清洗,也总是留下痕迹。
我想那是他留在人世间的痕迹,不过也只有我记住了。
我记得那时的教堂,富丽堂皇的房子里立着神的石像,祂双手合放于胸前,那种虔诚,却又带着怜悯的姿态让我厌恶。
他站在我身边,让我看窗外的飞碟,稀稀落落的花丛里,竟然还有一些小虫,人们祷告的声音落在我耳里,那并不像是祷告,更像是一种诅咒。
后来他不在了,我还是每天去教堂看着窗外的四季——春花开、夏迎蝶、秋果落、冬飞雪。其实有他没他都一样,只是我更习惯呆在他身边,有他在总会好一些,有个人陪伴着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人世间的四季总是在变化,徘徊于人间的魂魄,总是在等着某个人的出现,他们看着他们所等待的那个人生活,那些人却不知有人在黑暗里默默关注着他。
但是我是知道的,从他让我看窗外的飞碟时,我就知道了,我知道他会看着我的,无论在哪,无论何时。
我觉得这样很没意思,我看不到他,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有时也会忘记他,却又在某个梦里突然想起那个时间,我早就忘了失去的感觉,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让我记起。
他真讨厌。
出租屋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住了,大部分的人都买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自己的小家,他们会聚在一起庆祝着,躲在角落里的人啊,却只能看着。
我还是住在这间出租屋里,其实可以换个更好的,但是我不想换租下这间房子的,那年我去看他的时候,我就和他说了,以后来找我就在这间出租屋里,我哪里都不去。
确实很久很久了,我也有很多年都没有去看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看着我。
我喜欢在镜子前发呆,我总是想他站在我身旁,这样我就可以从镜子里看到他。但我总是想着想着就掉眼泪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不想哭的,应该是他在对着我的眼睛吹气吧。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还会哭,还会笑的时候,他经常拿着个小玩意儿逗我,那时候就是最好的吧。
我喜欢坐在窗边,面对着外面的世界,使我感到新奇,我们这些对世界一无所知的人,只能隔着一块板子,透过人们割出来的裂缝,偷偷的看。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他们会觉得我们很奇怪,或许在他们眼里 谁都不是正常人。
只有在梦境里,他的身影才会清晰些。
我看到他背对着我,看到他慢慢的朝我离去,看到那场大雨,淅淅沥沥的下,淋湿了他的白色短袖,我想给他递把伞,可是我的脚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我就只能看着他再次与我分别。
十年一晃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