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做妙风,还是要做雅弥?
说实话,妙风也无从抉择。
可他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阿吟必然要杀教王,可是教王于他…恩同再造。
妙风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他心里很清楚…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偏向了阿吟。
不然他不会戴上香囊。
不会对教王撒谎。
也不会…隐瞒教王。
更不会在意识到阿吟根本不可能中毒之后,始终都没有提及过此事。
没有什么千山雪。
没有什么喜欢。
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正如那一夜,他看见她那双平静的,不带丝毫爱意的眼眸,却还是轻声应了:
“对。”
原来这世间,有比忠心更可怕的东西。
叫做:感情。
妙风受罚的事情,虽然没有传出去,但对方的脸色,就足以看出很多问题。
一时间,元一宫内暗流涌动。
毕竟,就连教王的心腹都受了罚…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妙风素来对教王忠心耿耿…整个元一宫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妙风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被教王责罚?
还是说…教王的疑心病,已经到了此种程度?
那他们暗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不会被发现吧?如果被发现了…还能逃脱责罚吗?
…想想也知道,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教王能轻易饶过他们就有鬼了。
大家都抱着这种想法,以至于整个元一宫都安分了不少。
说实话,妙水回来,都以为元一宫换了主子了。
教王麾下,什么时候这么安分过?
长无绝喜欢养狼,喜欢养蛊,所以手下的人都各怀心思,总之没几个人是真心实意效忠于他的。平日里大家小动作不断,只要没闹到长无绝面前,他便也没有多在意。
可是现在…
妙水一时间精神都绷紧了。
但很快,她知晓了原因,便放松下来。
教王也知道,元一宫多的是人想要他的命,妙风这条忠心耿耿的狗对他很重要。所以,他不会轻易惩罚妙风,甚至多是宽容。
上一次惩罚,是因为免得你隐瞒了药师谷的事。
那么如今呢?
妙风许久不曾出谷执行要务,事情必然和药师谷无关。
那么就只剩下…
不管怎么样吧,妙水都要去欣赏一下妙水使狼狈的姿态。
“呀,又见面了,妙风使。”
妙水笑意盈盈看着妙风,瞥见对方苍白的脸颊,语气不由得轻快了起来:“妙风使怎么受罚了?你不是一向对教王忠心耿耿的吗?这是做了什么?又惹怒教王了?”
妙风唇角微弯,笑意漠然:“妙水使若是好奇,不妨自己去问一问教王?我的事情…无可奉告。”
这个语气和话术…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妙水脸上笑意不变:“妙风使怎么如此不近人情?连别人的好奇心都不能满足…你不说,那我猜一猜,莫不是…”她盯着妙风,一字一顿地开口:“…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妙风不欲和她多费口舌。
虽然妙水应当猜到了什么…但他压根不在意。
毕竟教王都已经知道了此事,妙水知道,也就无足轻重了。
“这么冷淡…那算了,我就不和妙风使多言了。”妙水压根不在意他的冷漠,转过身离开了:“还是小雪吟可爱,我去找小雪吟聊天了。”
小雪吟…
妙风的睫毛不由得颤了颤。
…阿吟…
妙水说要找雪吟,倒也不是故意在妙风面前说的——她承认有故意的成分,但她的确是要去找雪吟的。
毕竟雪吟上次让她带了东西。
看到妙水来,雪吟倒也不意外。
毕竟妙水使实在是个喜欢探听消息的人。
妙水尚且不知雪吟对她的评价。
她看了看少女的脸色,而后摸了摸雪吟的脸,语气里带了点意味深长:“我们小雪吟这是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可不算好看。”
雪吟如今已经习惯了妙水的动手动脚了,脸颊窝在披风领的一层毛绒绒里闷闷道:“受罚了,脸色当然不好看。”
受罚了?
妙水愣了下:“受罚的不是妙风使么?”
她说着,眉心皱了皱,而后抬起少女的下巴认真看了看:“受了什么罚?很严重吗?”
雪吟:“…”
她眨了眨眼睛,有点震惊。
…因为她压根没想到妙水会有这么个动作。
“…姐姐放心,我没事。”
雪吟拉开妙水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罚…就是一点小伤,算不得严重,休息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