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立刻认真回忆了一下长安城中还有没有其他的袁府。
很显然,他想不出来。
但是…
视线落在少女身上,袁慎轻轻勾起唇,语气依旧温和道:“女公子口中的袁府…”
“就…就是…”
少女以为他不知晓,不免有些着急,小声补充道:“…胶东袁氏,袁府。”
这一补充,即便是长安城内还有另外一家袁府,也决计不可能是她嘴里的那一个了。
胶东袁氏,袁府。
除了他家,没有别人。
袁慎一时心情复杂。
…感情那个被投奔的对象,就是他家。
袁慎一时心情复杂。
只是…少女是以什么身份来到京城投奔他们袁家的呢?
胶东袁氏虽然人不少,袁慎也不常回族中,但族中有什么人,心里还是一清二楚的,他可以确定,其中没有这样一位女公子。
…是母亲那边的人?可是…梁氏的那些人…他也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袁慎不知道。
但对方目的地既然是他家中,他还是决定顺道把人带回去。
他把话说出来的时候,少女显然很惊讶。
她看着袁慎,睫毛又颤了颤,似乎有些紧张:“公子…是袁府的人?”
“是。”
袁慎微笑着看她,声音温和:“在下胶东袁氏,袁慎。”
…袁、慎。
她听过这个名字。
是袁府的公子,是未来,掌控胶东袁氏的当家人。
“我…”她避开袁慎的目光,细声细气道:“…我是…江稚鱼。”
江稚鱼…
袁慎轻轻点头:“原来是江娘子。”
…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过。
袁慎如今是真的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了。
等到回到府中,他才清楚情况。
到了家门口,袁慎难得看见自家阿母。
即便他是稳重之人,看见阿母在外迎接他,他也是很惊喜的——尤其是在他阿母不怎么管教他的情况下:“阿母,您怎么…”
“稚鱼?你是稚鱼,对吗?”
袁夫人看见袁慎,应了一声,而后目光转向他身后的江稚鱼,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带了几分欣喜:“我都说了派人去接你…你这孩子,怎么自己就来了?”
江稚鱼轻声应了,而后小声解释了一下原因。
袁夫人看见这张酷似好友的脸就知道自己必然没有认错人,她拉着江稚鱼进了门,准备好好聊一聊。
江稚鱼顺着她的力道进了门。
而后她想到什么,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青年的背后,是雪夜。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行人来到厅堂。
“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袁夫人仔细打量了江稚鱼,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她的情绪也平复了不少,所以并没有特别失态,但态度还是很温和的:“稚鱼…你阿母的事…我都知道了…她走之前,给我来了信…让我照顾你。”
说到阿母,江稚鱼的眼睛不由得红了。
袁慎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
他听了个大概,便也琢磨出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如他所想,江稚鱼,与阿母有关。
不过,这番关系,并非是血缘。
江稚鱼乃是麟州江氏嫡系一脉,她的阿母与阿母是闺中好友,曾经帮了阿母很大的忙,两个人关系很好…但是这些年来,并没有什么联系。
其中原因,袁慎不得而知,但他大抵能够猜到几分。
或许是因为…阿母嫁给了阿父。
总而言之,两人许久未曾联系,但毕竟是世家,对方的情况,她们总能从别人口中知道一二。
不久前,阿母这位好友病逝,便将江稚鱼,她的女儿,托付给了阿母照料。
也能理解…他通晓各世家情况,知道麟州江氏那位家主…也就是江稚鱼的父亲,是个宠妾灭妻的家伙…江夫人以及嫡女,在家中的情况并不算好过。
世家大族,向来注重颜面,像麟州江氏这般的…还是很少见的。
…最离谱的还是,那位家主居然能够让自家嫡女来到袁氏。
…这位江娘子…看来是真的不受待见。
袁夫人还在与江稚鱼谈话:
“…不管如何,你既然已经来了,便将这里当成你的家。”
江稚鱼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梁姨。”
“对了。”似是想到了什么,袁夫人的目光转向袁慎:“慎儿,我还没问你…你和稚鱼怎么是一起回来的?”
“…”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袁慎恭敬地回话:“路上遇见江娘子…她马车坏了,便顺路搭了一程…攀谈过后才知道,原来江娘子是来袁府的,便顺路一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