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突然的投降倒让田柾国无端生出几分调戏的想法。

那不行,我突然想和你一起了。
啊?!

不要,那那我就去睡厕所。


那我把厕所都锁上。
(气绝)田柾国你幼不幼稚!


(失笑)好了。

已经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你……请便吧。
说完,田柾国收敛了笑容,转身往二楼走去,似乎并不担心她会趁机逃跑或者乱走。
思绪在脑海中不过几秒,江年终于还是叫住了他。
(咬住下唇)你……

田柾国侧身转头。
你的衣服。

江年把肩上的西服取下,伸手递过去。

(摆摆手)

披着吧,现在还有点冷。
也许是怕江年觉得不自在,田柾国简单讲了几句,就吩咐了家里的管家来照顾她,自己转身走开了。
田柾国一走,江年确实松了口气。
这位天之骄子在权力和金钱战争中浸润出来的威压令她害怕。
直到睡在五楼的卧室,江眠还没有实感。
管家很温和,房间也很整洁。
没有一般世族可能遇到的来自对方父母的警告和严诫。
月光泄落一地,静谧安宁。
江年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回忆)二哥……

我好想你啊……

闭上眼帘,过往一幕幕闪现。
微笑的金硕珍。
冷脸的金硕珍。
教她练字的金硕珍。
被她偷拍时懵住的金硕珍。
还有———
今天送她离开的金硕珍。
泪水悄悄滑落,江眠紧紧抓着被子角,用力咽下自己的呜咽。
楼下。
田柾国又从自己的房间走出。

怎么样?她睡了吗?

睡下了,少爷。
南华自记事起就生活在田家,一直为田家服务。她没忍住地瞟了眼田柾国,抛出自江年进门便有的疑问。

这位小姐……似乎对您来说,很特别。
听到这句话,田柾国似乎颇感意外,斟酌了一会,慢慢开口。

她是我的妻子。
南华明白了他的态度。
特不特别并不是重点,身份已经摆上来了。

明白了,少爷。
恭敬地鞠了一躬,南华就退下了。
田柾国还立在原地。
特别吗?
也许吧。
反正是不是心动,他还有一辈子去证实。
金家书房。

您今晚对阿年说了什么!
他还勉强维持着稳定的假面,语气中的怒火却几欲喷出。

你很着急?
金父悠悠地点燃一根香烟,不屑的语调下是沉积多年的轻蔑。

您明明说过,只要,只要我能进去政府任职……

您就把阿年托付给我。

(吐出一口烟圈)是吗?
他甚至没有将余光分给金硕珍丝毫。

(强忍怒气)这句承诺。

您三年前就说过。

(调整转椅面对金硕珍)

(直视)三年了啊。

金硕珍。

你还不明白承诺的虚假性吗?

……

还有…为什么…

是田柾国。

(斜眼讥笑)那难道是你吗?

金硕珍,你又有哪一点可以和田柾国相比呢?

(注视他的眼)你的天真吗?
金硕珍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凝起水球,不管不顾地向一切砸去。
水,全是水。
水雾中,他仿佛又看见了江年的脸。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得知江年订婚的消息。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压下震惊的脸色。他只是习惯了。习惯在江年面前永远镇定自若。

(捂住眼)什么都不能改变…

阿年…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呢?
这一夜,两地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