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点头,语气愈发坚定:儿子已派人暗中打听清楚,此事千真万确,他如今求娶珍儿,不过是看中了李家的权势,想借我们李家的东风平步青云,并非真心爱慕珍儿,若是珍儿嫁给他,岂非终日活在算计之中,女儿家的终身幸福,岂能这般儿戏。
王氏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担忧:是啊,老爷,易儿说得对,我们珍儿是爹娘的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半分委屈,岂能嫁给这般趋炎附势、自视甚高之人,这门亲事,绝不能答应!
李守义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翻江倒海,他想起赵文骏的乡绅出身,又想起李易所说的那些不堪过往,再想到自家女儿的娇憨模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决绝:罢了,既然如此,这门亲事便回绝了,只是张学士与我交情不浅,切不可因为这件事伤了两家的和气。
李易闻言,神色稍缓,看父母并未被对方蛊惑,彻底放下心来。
几日后,晨光和煦,清风拂过街巷,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李易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亲自前往张学士府中,代为转达李家的意思。
门房通传后,张学士亲自迎至厅前,见是李易前来,忙笑着摆手:贤侄不必多礼,快请进。
李易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谦逊,随张学士入了正厅,待下人奉上香茗退下,才开门见山,言辞恳切:张学士,小侄今日前来,是为家父转达谢意,多谢张学士厚爱,为赵兄说亲,只是小妹玉珍年幼,母亲实在不舍妹妹早嫁,且母亲早年间为妹妹算过卦,年长者不可配,赵兄大令妹6岁,实在无法应允赵兄的美意,还望张学士海涵,也请代为向赵兄致歉。
张学士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遗憾,随即释然一笑,他在官场上沉浮多年,最懂儿女婚事讲究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便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少年儿女的缘分,本就讲究个情投意合,强求不得,只是可惜了这桩看似般配的好姻缘,罢了,我会转告文骏的。
李易闻言,起身再次道谢:多谢张学士体谅。
随后又与张学士寒暄了几句,谈及国子监的课业,以及朝中几位老先生的轶事,言谈间进退有度,尽显世家公子的风范,待话题告一段落,便起身告辞离去。
张学士望着李易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叹,李家教子有方,这李易不仅文武双全,行事更是稳妥周到,难怪李守义这般器重。
待李易走后,张学士便差人将赵文骏唤至府中,待赵文骏兴冲冲地赶来,以为是提亲之事有了眉目,张学士却面色平静地将李家回绝的消息告知了他。
赵文骏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本以为有恩师出面说亲,再加上自己新晋进士的身份,这门亲事定然十拿九稳,却没想到竟被李家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
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中又惊又怒,一股戾气直冲脑门,暗道定然是李家瞧不上自己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