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澍还是张不开口到马车外去了。
“你变化很大。”
“不变才可怕吧,我可不是那种内心强大的人,有尚旭瑾那个神经病在身边,不发泄发泄就真疯了。”
泉飞想了想尚旭瑾的一些行为:“他确实有点疯。”
“有点?好吧。”
“那天……就是我手臂受伤后那次,他也不是想杀你,对于这种纠缠我不是教过怎么挣脱吗?莫非他的实力比我想的要高?”
明钰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都理不出通顺的句子,临了憋出一句:“这个问题算了,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刚才不是还说有什么问题都问出来。”
“我也没说都会回答呀。下一个。”
“我不问了。”
“不问就算了,”明钰往后惬意一靠,“马上就回北炎喽。”
“尚旭瑾死之后,在大凉就没人管你了,你就放弃这么惬意的生活回去?”
“不甘心啊,可是带孩子太难了,管理国家更难,操心多了我会老得快的,我想好好活着,当然是活得越久越好啦。”
“这就是你临行时笑的原因啊。”
“对啊,非要说有别的,那就是让那小子心里不安,每天胡思乱想精神会错乱,容易做出过激行为。”
“你说的是什么?”
“听不懂就不听嘛,你没有问题了就回去吧,长公主要休息了。”
“有一个,是我个人好奇。”
“说来听听。”
“你和尚旭瑾一起的日子里,有想过叛变吗?”
明钰略一思考,突然紧张起来:“你想挑我错处去狗皇帝那里邀功?想得美,我不会给你把柄的。”
“不讲道理!”泉飞掀帘而出。
这次谈崩了,泉飞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躲着清净,时不时出来走走,倒是经常能碰到,遇到的次数多了,明钰就不信是什么碰巧。
“你这明显是故意的吧,是不是担心他罚你,想着盯我邀功呢。”
“我没那么缺德。”
明钰抬手摸着耳上的坠子,笑道:“不会是这耳坠里藏着什么东西,怕我知道吧。”
泉飞心里一紧,面上没有异常:“我是那种人吗?”
“反正我印象里不是,还是有小聪明的,天天与我偶遇闲谈,也不怕他疑心要你性命。”
“我这样又干不了什么,到时躲在家里清净,还乐得自在。”
“相处这么久了,我们也算半个好友,能活一个是一个吧,别到时候剩我一个人,没人说话没人记得我,太孤独了。”
“刘澍前程大好,有他还不够?”
“多多益善。”
泉飞心里虽然不放心,但有刘澍在她身边“保护”,行程本就没剩几日,加上有钱公公的好儿子(狗腿子)德顺亲自来迎接,也就不再见面了。
刘澍和德顺互相不对付,自然装不认识,客套都懒得客套,就站在明钰身边黑着脸。
“长公主一路辛劳,过了城墙就是北炎都城,请在驿站休息一日,明日殿下会亲自迎长公主入宫。”
明钰浅笑着应下,带着车队在安排好的驿站住下休整。
她对着随行的侍从玩笑道:“原来北炎人称他们的君主为‘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