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发现这人的情绪,张开手寻抱,那人把他抱进怀里。
“会很危险……”他家小辞那么好,他真见不得他在受苦受伤。
在自己的地盘上尚且能保护一二,若是入了虎穴,生死未可知。
“都会很危险。”
“阿衍也很危险,各国都很危险。这些时日,大夏会比南靖更危险。阿衍知道的。”
夏文帝一病不起,京中各方势力暗涌动。这些时日,若陛下驾崩,这位置该是谁的也妄定不了。
“座师坐阵,老王爷控局,没人翻的了天。”
顾清辞看他,一个爱意绵长的吻茫然间就上来了。那人轻着嗓音,听得人骨头一酥,“阿、衍。”
君离殇舔舔唇,话里带笑,一副拿他到无可奈何的样子,“聊正事呢。”
“正事。”
“谁家这么聊正事啊。”半哄半逗。
“说了你又不爱听,不说你又偏要听。阿衍,你这人……顾清辞的眸子里掠起雾气氤氲,一贯被欺负的样子,“软硬不吃。”
“有么?我在你这可是手下败将。”
扪心自问,顾清辞给点甜头天塌的事情都能往后排,明明很好哄。
“我很好哄。”
“我这么好哄,去南靖之后可不能忘了我。”
“若心意相通,强拆人可是不善不义之举。”
“我本就是个不善不义之人。”
顾清辞任他亲,从唇上落到脖颈,再到锁骨。那人忽然问他道:“这么乖?”
“那……滚。”唇角带笑,一笑百媚生。
“我不问了。”君离殇帮他拉衣裳,“你想问什么?”
“茗兄之前未遇到动过心的女子?”
“一个吻换一个。”
“嗯。”顾清辞抿唇。
“有过一点点爱慕之心的女子,却天生生了一颗善妒的心,无法无天,十六岁时便彻底死心了。”
见顾清辞没动静,立马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小辞,你是不是……”
“没有。”顾清辞打趣他,“以为国师要说数位佳人,正真等着听。”
“我没有——”
“所以……”那人蹭他,“不要么?”
次日。
“茗兄,去西南攘街看看么?”
“不危险的不去。”
“那可真是太符合你心意了。”
关于西南攘街,最近出名的便是“险宝”
听人说那混迹了不少江湖术士,专卖各种名贵丹药、修行秘籍,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混迹于此。
前些日子青阳遭窃,丢失的上阳功法就在其中,有人大肆宣传,引来不少看客。
这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若是去拍卖的话,价格自然比平日高上数倍,若是不去拍卖,就只能拿刀剑说话。
此一遭,纯当个看客。
顾清辞和君离殇,还带着庄景兴。
路不远,没一会儿便到了地方。
“这里还真不是一般的杂。”庄景兴边走边看到身边来来往往的各家弟子,其中还有不少名声烂出名的。
再往前走,转弯处就看见一帮人在那下注。
“倒是怪热闹的。”庄景兴转身看慢悠悠的两人,问道:“下不下?”
“赌什么?”君离殇问他。
“赌青阳会不会把这匪窝给端了,按照小爷的直觉,那帮老东西可都是暴脾气,说不定都在商量怎么办呢。”
顾清辞笑笑,庄景兴有点懵。
“师傅笑什么?”
“首席大弟子。”
庄景兴:“……?!”
他俩怎么什么都知道?还是什么人么?!
庄景兴颓废走在前面,“……也没那么出名吧。”
“涉世不深啊。”
他们都是朝廷的人,哪能有点风吹草动都不知道。
说着就有人从君离殇身旁走过把身上的玉佩撞掉了,看过去,身材魁梧的不像话,眼神凶煞,不像什么好人。
“这位小友,本座的东西是不准备捡了?”君离殇侧过身,淡淡扫了眼。
那人欲张口,身旁突然窜出来一个瘦子。他拿肩膀撞了下旁边那位大块头,朝几人作礼 ,“抱歉抱歉。”
正欲弯腰捡玉,君离殇抽出庄景兴的剑勾起玉绳,东西离地落在手中,他还没回过神时剑又重新插进剑鞘。
庄景兴:“……”
拿我的东西不当东西是吧???!!!
“无妨。”
再往前走,便见一帮人围着圆台。
“这是比武?”
“还以为是什么稀奇事呢。”
上方的看台摆着把椅子,那人出来时,底下这些人便没了话。
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倒是怪眼熟的。”顾清辞道。
确实,楼上的人虽过于打扮,但若是相熟,一眼便可以看出。
谢时予,皇宫不好好呆着,跑来这当操盘手。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谢时予往下扫了眼,只一眼就看到那一行人。
顿时僵住,内心有点不太安静。
君离殇和他对看,谢时予立马让人下去请他上楼。
君离殇走了,连带着顾清辞,最后只剩下一个庄景兴。
庄景兴:我何年何月何时受过这委屈?我请问呢?
生气是一方面,好奇上面那人的来头是另一方面。能组织这么多人,他也不是个善茬。
楼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多摆出两把椅子,由于视野有限,只能看到边边角。
君离殇就顺理成章地把顾清辞抱在怀里。
“国师怎么来了?”
“就只能殿下一个人来?”君离殇反问他。
谢时予忙摆手,“自然不是。”
“看戏吧,别一天天见我像见到瘟神一样。”
“好。”
君离殇靠近顾清辞道:“怕你不舒服。”
“不想这么出名。”
“那怎么办?你能站住?”
顾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