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窈听见他说的话愣住了,稍后又风轻云淡地道:“我云舒窈不后悔当日求赐婚只为嫁你,这份和离书我签,但愿你日后不要后悔。”
谢景初只觉她这话有几分可笑,嘴角上扬:“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云舒窈冷着一张脸看他:“谢将军可要记得今日说的话。”
她快步走向桌子前,伸手拿起和离书,干脆利落地签好名字。
没有一点心不甘情不愿。
谢景初站在一旁盯着她出神。她竟没有开口挽留他?她之前不是说过这辈子死也不会对我放手?
她如今却心如止水,二话不说就签下和离书了……
谢景初是一个理性冷静的人,他很少让自己的情绪左右决策。然而,此刻他的心底却划过一种微妙的复杂感,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和离是否真的做错了。
她既没有寻死觅活,也没有大吵大闹。
谢景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转而又想起那个孤苦伶仃的女子,随即内心感到一阵轻松。他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喜欢之人,不用再瞻前顾后了。
……
和离书签好之后,云舒窈便放下笔离开了书房。
云舒窈立即让下人给她收拾好包袱,就坐上马车前往安阳王府。
安阳王府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云舒窈从马车下来之时,贴身侍女淮月背着包袱扶着她下。
门外的家丁早就进去通报了。
云舒窈抬头驻望着“安阳王府”这块牌匾,不由想起原主不听父母兄长的劝告和阻拦执意嫁给谢景初,每当家里问她谢景初待她怎样,她都强颜欢笑地说对她极好,最后却落得突发恶疾死去。原主嫁给不爱自己的人,终究是自讨苦吃罢了。
云舒窈收回思绪,对淮月说道:“我们进去吧。”
淮月之前在将军府听到郡主让她收拾包袱的吩咐,就觉得有些惊讶。如今回到王府,看着郡主的举动,发觉郡主有些不一样了,就像是枯死的朽木突然有了生气。
淮月开心地回话:“郡主,王爷王妃之前就隔三差五传信说让你回府,你一直都找借口没回,现如今回来了,他们肯定高兴。”
云舒窈闻言莞尔一笑:“高兴就好,我以后不会再让他们担忧了。”
“窈窈,你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夫君就忘记娘了。”一位身着紫色华服,头上带着金步摇的妇人迎面走来,语气颇为幽怨道。
云舒窈上前挽着妇人手臂,撒娇道:“娘,瞧你这话说的,前段日子确实走不开才没回来,你消消气。”
“你呀你呀,每次都有一堆借口,真是拿你没办法。”妇人温柔地朝着云舒窈笑,轻轻拍了拍她手背。
云舒窈望着原主母亲温柔和善的面孔有些出神,要是她知道真正的原主早在昨日便已逝去,定会伤心不已。
妇人注意到淮月身上的包袱,有些诧异地开口:“窈窈,今日怎么还收拾包袱回来,你住的屋子娘每日都让人打扫,时兴衣裳和胭脂水粉也都让人备着,不用收拾行囊回来。”
云舒窈松开了挽着的手臂,平静地道:“娘,我和谢景初和离了。”
“和离?!你想通了?”妇人大惊失色,转而又叹息:“其实当初我和你爹就不看好你们,那谢景初一介将领,指不定哪天以身殉国,只是你一意孤行嫁给他。如今和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云舒窈看着母亲脸上变幻的神情,听见她说的话之后,微笑地开口:“是啊,就是好事,强扭的瓜不甜。我以后定要找一个真心爱我之人。”
“你能看开就好,我们家窈窈肯定寻得到眼里只有你的人,那个谢景初瞎了眼,竟然看不上这么好的窈窈。”妇人话落,便牵着云舒窈走到堂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