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答应因出言不逊冲撞敬嫔和安贵人被罚跪还被华妃赏了巴掌的消息很快传的满宫都是,有不少受过余答应气的人都在暗暗叫好。
碎玉轩
沈眉庄坐在凳子上,端着浣碧上的茶喝了几口,深吸一口气:“这口郁气总算是顺下去了。”
甄嬛此时正为了约定当日那人没来失落呢,有些心不在焉。
沈眉庄见甄嬛没有接她的话,用手戳了戳甄嬛的脸:“嬛儿,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甄嬛一抬头看见沈眉庄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眉姐姐也和余答应打过交道。”
“有次我从华妃那儿回来,碰到了余答应,余答应坐着肩舆去皇上那儿,我们打了个照面,余莺儿出言十分不逊,我不欲与她计较便让开让她先行了。”
甄嬛皱皱眉:“她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可见平日里作天作地惯了,皇上竟也纵这她?”
沈眉庄皱眉:“皇上念着倚梅园那夜的情分对她再三纵容。”
“倚梅园?”甄嬛如玉的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难道她就任由一个出身卑贱的宫女顶着她的宠爱横行宫里?有些事情她不在意是一回事,可若是因为不在意,反而让自己在意的人受了委屈,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但她一旦受宠,势必会引起华妃的嫉妒。从那日桂花树下埋的麝香来看,皇后似乎也并不像外表伪装的那般善良大度。如果腹背受敌,一旦她行差踏错,那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年幼的妹妹要何去何从。
甄嬛内心此刻天人交战,许久,她沉重的开口:“眉姐姐,你可知为何倚梅园一夜过后原本只是宫女的余莺儿一跃成为宫嫔,还越过官女子成为更高位份的答应?”
“据说是因为余莺儿念出崔道融的《梅花》,得了皇上的喜爱。”沈眉庄对这事也不甚清楚,余莺儿仿佛是凭空冒出来一般,按理说饱读诗书的女子也不应该如此粗俗无礼。
“眉姐姐,念这首诗的人是我。”
“余莺儿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嬛儿,你也是好性子,让余莺儿顶了你的宠爱,换成我,定是饶她不得。”沈眉庄义愤填膺。
“唉,眉姐姐,我心里乱的很。”她很庆幸有眉姐姐在,在眉姐姐的庇护下,她躲在碎玉轩安享流年,她也乐得不和皇上那些嫔妃争宠,但让余莺儿仗着原本属于她的宠爱在宫中肆意横行,她心中也过不去。
隔日,甄嬛又带着她的箫去了小秋千处,甄嬛又想到了那个男子,面容虽不算英俊,但论气度论学识都让甄嬛十分钦佩。
坐在秋千上,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花香争先恐后的涌入鼻尖,她沉闷的心情也比昨天好了许多。有感而发,她拿起长箫,柔和低沉的箫声似乎带着她的愁绪一同被风吹向远方。
康复些许的雍正也迫不及待的赴约了,听见了从小秋千处传来的箫声,他心神一定,让苏培盛藏在树后,他一人只身赴约。
苏培盛看着往他们主仆二人走来的余莺儿有些莫名,皇上也注意到余莺儿的到来,眯了眯眼,余氏何时知道他的行踪的?遂按兵不动,想看看余氏想干什么。
余莺儿受华妃娘娘指使一路尾随皇上来到御花园一角,一个眼神没跟上,就把皇上跟丢了,她四处张望着看皇上去哪儿了,却不想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正在吹箫荡秋千的貌美女子。
“贱人就是矫情,打扮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勾引皇上么。难怪华妃娘娘不放心,让她跟着皇上呢”余莺儿气呼呼的跑到甄嬛身边:“你是谁?”
流朱正给甄嬛推秋千,见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一脸不善的走过来,下意识的护在甄嬛前面,反问道:“你是谁?”
余莺儿的贴身宫女花穗一脸轻蔑的回答:“我家小主是余答应。”
流朱皱皱眉,“答应?我家小主是碎玉轩的菀常在。”
余答应一听,面露疑惑,一脸不屑,“宫中有菀常在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花穗答道:“小主,碎玉轩的确住着一位菀常在,只是得了顽疾,从进宫后就没出过门。”
余莺儿虽说才刚受罚,但依然死性不改,看向甄嬛的眼神充满不屑:“本小主有句话奉劝菀常在,要是姐姐身染顽疾,就不要出来,免得让人沾染了晦气,平白招人嫌。本小主还要伺候皇上的,要是将晦气传给皇上了,菀常在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甄嬛之前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见过,果然如眉姐姐所说十分轻浮。甄嬛根本看不上她这样的人,只想打发了去,于是便淡淡回道:“多谢余答应的提醒,不过我也有一些事要告诉余答应。”
“哦?不知菀常在有何高见?”
甄嬛看了她一眼,眼神转向别处,“听闻皇上素来喜欢礼仪周全之人,可刚刚余答应见了我,并未向我行礼,可见是对宫中礼仪还不熟悉,万幸是碰见了我,如果是碰见了敬嫔娘娘和安贵人,想必余答应能唤醒某些记忆。”
余莺儿似乎想到什么,脸上一黑:“你也配!你一个无宠的常在也配以自己的位份定尊卑。”
躲在树后的皇上听完全程,神色复杂的走了出来,语气肃然,“如果是朕指使,要你向菀常在行礼参拜呢?”
甄嬛转过头看着来人,余莺儿已经一脸惊慌的跪倒在地,“皇...皇上,嫔妾参见皇上。”
皇上,原来他是皇上,甄嬛喜上心头,她所有的顾虑都不复存在了。
“嫔妾碎玉轩常在甄氏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福。”甄嬛盈盈下拜。
“爱妃请起。”皇上亲手扶起甄嬛,又冷着脸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余莺儿,“答应余氏不敬上位,有违宫规,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余莺儿:“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今日蒙了心,才冲撞莞常在的,要不,要不臣妾向莞常在请罪吧,请皇上饶了臣妾这一回吧,妹妹今日犯下滔天大错,不敢请求莞常在原谅,还请常在看在咱们一同服侍皇上的份上,求皇上饶了我吧。”
甄嬛:“皇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臣妾想余答应是真心知错了,还请皇上宽恕。”
雍正:“既然莞常在替你求情了,朕也不好太拂她的面子,只是你屡教不改,实在可恶,苏培盛。降余氏为官女子,迁出钟粹宫,住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去。”
苏培盛朝左右使个眼色,立马有两个小太监走出来将哭喊挣扎的余莺儿拉下去,“华妃娘娘救我,娘娘救我。”到这个关头,余莺儿也顾不得了,大喊出来。
躲在暗处的华妃咬牙切齿,这贱人,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还想拉她下水。
“你这贱人胡呔什么,本宫何曾与你相识。”华妃性子急,冲出来一脚将余莺儿踢倒在地,“皇上,这贱人诬陷我。”
皇上打断了眼前的闹剧:“苏培盛,怎么办事的?还不将人拉下去。”
待余莺儿被押下去后,年世兰摇着皇上的手:“皇上,您不要听那贱人信口雌黄,臣妾与她素不相识,您要相信臣妾啊。”
皇上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爱妃的委屈,朕明白。好了,大庭广众之下莫要痴缠,让人笑话。”
年世兰瞬间恢复成仪态万千的华妃娘娘,“菀常在不是顽疾缠身么,不在碎玉轩休养怎么来御花园了。”
“嫔妾养病也有一段时日了,太医说放松心情有利于嫔妾的恢复,因此,嫔妾就来御花园走走。”甄嬛回答的十分谨慎。
“放松也放松了,回你的碎玉轩去吧。皇上,今日难得有闲,臣妾那里有刚做好的蟹黄酥,皇上不如去翊坤宫坐坐。”华妃直接摆明了态度赶人。这贱人,说笑扮痴,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皇上。
“甚好,世兰安排妥帖。”雍正笑着往翊坤宫方向走去,华妃挽着雍正手臂,两人言笑晏晏,慢慢走远。
原地甄嬛神色莫名,流朱走上前轻轻拉了拉甄嬛的衣袖:“小主,风大了,我们也回吧。”
甄嬛看向皇上和华妃消失的方向,许久,也淡淡的说了句:“回吧,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