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陵容就带着剩下的糕点依次给齐妃,丽嫔,敬嫔,曹贵人和欣常在这些宫里的老人送过去。
齐妃见安陵容如此敬重她很高兴,难得的拿出一支纯金的嵌宝鸾鸟发簪赏她,安陵容掂了掂分量,高兴不已。齐妃娘娘没脑子归没脑子,出手还是很大方的嘛。
带给曹贵人的糕点得了温宜公主的喜欢,温宜双手抱着点心吃的津津有味。曹贵人见女儿难得有这么好的胃口,高兴的不得了,转身就将一对华妃赏的玛瑙耳饰赏了安陵容,丽嫔见曹贵人给了赏赐,便也肉疼的从头上摘下一支纯金的挖耳簪塞进安陵容手里,挥手就打发安陵容出去,她怕安陵容走得慢了她会把簪子抢回来。
咸福宫的敬嫔娘娘温柔贤淑,拉着安陵容聊了一会儿。两人都是打算在深宫苟到老,惺惺相惜的两人一拍即合,安陵容出咸福宫的时候两人已经“若昭姐姐,陵容妹妹”的亲热的不得了,互相还约好了明天过来下棋。
“娘娘,安常在和咸福宫的敬嫔联手了。”这边安陵容刚回乐道堂,皇后娘娘就收到了安陵容与敬嫔结为姐妹的消息。
“呵,无妨,随她去吧,吩咐宝鹃,这段时间监视安常在就行,消息不必往景仁宫送了。”后宫中两大阵营,她和华妃是死对头,安陵容既没有来巴结她也没有去巴结翊坤宫,看来安陵容是想和敬嫔一样在后宫窝到死了,这样的人不值得注意。
“是,娘娘。”
“准备一下,皇上今晚要来景仁宫用膳,去看看我的八宝老鸭汤炖好没有。”比起皇上要来景仁宫的消息,安陵容的消息一文不值,皇后现在全部心神都放在御膳上。
“剪秋,将这道鱼肚煨火腿撤下去。皇上近日都在翊坤宫用饭,这道菜吃的多了腻歪。”
“绣夏,本宫记得御膳房有六必居送来的酱菜,皇上爱吃,吩咐人去拿。”
“江福海,提着灯去迎迎皇上,天色暗沉提醒皇上要注意脚下。”
。。。。。。
景仁宫忙的热火朝天,皇上如约而至。天色擦黑,用过晚饭的两人随意坐在炕上,皇上盘腿把玩着手上的佛珠,皇后坐在一旁剥着橘子,顺便给皇上讲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华妃妹妹毕竟年轻气盛些,眼里揉不得沙子也可以理解,只是有些可惜这菀常在和夏常在了,菀常在初入皇宫,又远了亲人,只怕要受些惶恐和委屈了,那夏常在更可怜,好好的一个女儿家被。。。。。。”
不等皇后说完,皇上打断皇后的话:“那夏冬春愚不可及罪有应得,挪到冷宫去吧。至于菀常在。。。。。。”皇上沉思不语。
皇后眼神慈和,面上带着惋惜和怜悯,见皇上低头沉默不语,又扬起笑来,“怪臣妾多嘴,尽顾着与皇上说话,竟忘了该到皇上就寝的时候了,宫中妹妹若是盼皇上着急了,就是臣妾的罪过了,请皇上翻牌子吧。”
宜修素手一扬,小夏子拍拍手,敬事房的大太监领着人捧了黄娟垫着的牌子进来,弯腰跪下,“请皇上翻牌子。”
听见声音,皇上终于抬眼,难辨喜怒,向前看去,有些深沉的视线扫过一排排的绿头牌,视线在菀常在的牌子上驻足着,舍不得离开。皇后盯着皇上的神色,攥着帕子的手悄悄捏紧。姐姐啊姐姐,不过是个冒牌货,都能让皇上如此激动,那她算什么呢?“愿如此环,朝夕相见”的誓言又算什么呢。皇后苦从心来,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黯淡下去。
皇上终于起身,抬起手在菀常在的牌子上轻抚,转手就挑了旁边的沈贵人的牌子。敬事房的人见皇上翻了牌子,忙不迭的下去准备了。
待皇上离开,剪秋默默的走上前,给皇后揉起肩膀:“娘娘,为什么不留皇上呢?”
剪秋不明白,后宫本来就有约定俗成的规矩,皇上在哪个宫里用晚膳,就是哪宫娘娘侍寝。剪秋不明白皇后娘娘明明很伤心,为什么还要将皇上推出去。
“剪秋,你不明白,皇上待我从来都只有几分敬重,本宫只有端庄,只有贤惠,不能争宠,才能维持皇上给我的敬重,皇上之前喜欢的是姐姐纯元,后来喜欢的是年世兰,从来不是我宜修。本宫又何曾舍得把自己的夫君推出门,可是本宫不得不这么做。剪秋,本宫的心好痛啊。”皇后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