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支开了跟在虞卿颜身侧的宫远徵,虞子珩才有机会和虞卿颜说几句悄悄话,甚至还特意让燕儿知会他,宫门的人已经到了,让他和角公子先一步过去,宫远徵才点点头跟着燕儿前往前殿。
待到四下无人,虞子珩那张笑意满满的脸才忽然染上阴郁,眉间也轻轻皱起,肃声道:“传声蝶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玉城外出现了和那件事一模一样死状惨烈的人。”
“这不可能…即便他不是寻常人,也绝无生还的可能。”当年她几乎屠尽了那些旁门左道,现下虞道霄再无剩下的旁系支脉,这是不可能的,她不相信被抽筋扒骨的人还能起死回生。
“我知道你做事干净,但不代表没有别有用心的人。”
听着的虞卿颜摇了摇头,否定道:“虞道霄的生死咒可不允许出现不忠不义的人,生效时如此难耐的迹象,是瞒不住任何人的,多半不会是自己人做的。”
“未必就是道阁之人,别忘了,我们也会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人。”
这话一出,虞卿颜就只能想到那个半点不靠谱的套牌兄长了,问道:“虞子书最近不是善心大发捡了不少人回来吗?我找机会去他殿里走走。”
想到这个死丫头的行为,虞子珩的脑袋就开始发疼,好声劝道:“卿颜,你和徵公子已经写了婚书了,别像以往一样随意到男子的寝殿内,何况以子墨的性子,应该去找他了。”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这些事情我也不会让远徵知道。”本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性格,只是虞卿颜在某些事情上会选择闭口不谈,她会有意避开,不让宫远徵知道一些不好的事情。
“此事角公子也略知一二,毕竟他常年在外料理宫门的事物,也见过类似的事情,我想现在的宫门执刃,也会在你们回去后知晓,至于后面的事情要如何处理,希望你看过那些尸体再作打算。”
他不阻拦虞卿颜的计划,也不会反驳她的想法,相反,作为兄长来说,他更喜欢,甚至是赞赏虞卿颜多年来不留活口的做法,只不过这一次,恐怕是要卷土重来了。
“还真会挑时间啊,选在我的婚书生效之时……”
闯进来的侍从终是打断了兄妹两人的谈话,只见他猛地跪到两人面前,脸上的神色着急又慌张。
“阁主!山主!柳如烟!柳如烟闯进来了!说什么手里有山主想要的人。”
“什么人?”和身侧的妹妹对视一眼,虞子珩也赶紧下令,让一部分侍从速速赶过去。
“她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眉间紧皱,虞卿颜似乎在埋怨自己怎么把这个女人给忘了,左右也猜不到那会是什么人,抬腿就走了出去,语气也被烦闷所替代。
“她不好好做她的城主跑来这里做什么!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以为我成婚就不管事了吗!”
和柳如烟碰上面,虞子墨也立在了前殿中央,正巧将被请来的宫尚角和宫远徵护进里头,才直直的挡在那一身青衣的女子面前,拦下了对方有所举动的侍从。
脸上的笑也透着几分压迫,虞子墨尽量压下心头的火,询问道:“哦?柳城主不好好守城门,怎么有空来道阁呢,进来也不叫人通报一声啊?最近道阁比较忙,怕是不能和柳城主促进感情了呢。”
“可不是嘛,倒不如等我们处理完家务事,再和妹妹一同登门拜访,如何?”一侧的虞子书也上前作揖,保持着一抹微笑,可是手里已然捏紧了那支玉扳指,遂动的灵力悄然在他身侧形成。
哪怕平日里多有抱怨与争吵,可在某些事情上,芙蕖和菡萏还是能够平心静气的站在一起,毕竟虞道霄的护短和仇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即便他们不会贸然动手,但也不会放过任何闹事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们俩总不会让兄弟姐妹中唯一一个成婚的人,被前来闹事的柳如烟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