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诉万万没料到,北堂墨染居然发烧了。细细回想起来,这些天她竟一次都没见过北堂墨染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她猜测对方肯定又是像从前那样,早出晚归,忙得不顾一切,这才累垮了身子,不幸发起烧来。
但他却一声不吭,任由寒意侵袭,依旧选择了与他们一同踏出温暖的庇护,迎向冰冷的外界。
纪诉小心翼翼地扶着北堂墨染躺下,将被子轻轻为他盖好,动作间满是谨慎与关切。安顿好一切后,他侧过身,匆匆朝门外走去,打算唤医师前来查看。夜色中的脚步声急促却压抑,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份紧张感染,隐隐透着几分不安。

“并无大碍,王爷素来体魄强健,这点烧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很快便会痊愈。”
纪诉知道发烧很难受的,虽然听到了这句话,心里还是特别不放心。
她独自守在北堂墨染身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额头上那条已变得温热的毛巾。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几分轻柔与专注,仿佛生怕惊扰了他难得的安静沉睡。
后头的纪诉浑然不觉自己何时陷入了沉睡,只在床边那人微微翻动身躯时,才缓缓睁开了眼帘。
刚好就与醒来的北堂墨染对视上了。
“王爷,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纪诉的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仿佛内心的欢愉正透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渗透出来。而北堂墨染却依旧有些茫然,似乎对自己的状态浑然不觉。
她抬手轻触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怔——那里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灼热,正如医师所言真的好的很快。
“没发烧了。”

“太好了。”


“本王发烧了?”
“王爷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北堂墨染自我感觉良好,身体也没有其他的状况。
“妾身有些疲惫,便不陪着王爷了。”

就在纪诉起身的刹那,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感席卷而来,眼前的世界骤然陷入黑暗。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便会倾倒。北堂墨染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地伸出了手,但又在半途犹豫地收回。所幸,纪诉稳住了身形,堪堪站定,未曾真正跌倒。

“回去吧,昨晚辛苦你了。”
“是。”


“你这身体……是得好好养着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感觉好像有些职责自己一样,听着有些恶心。
纪诉的身体又如何能与他相比呢?他不过是发了烧,没吃药,睡上一觉便已然好转。而她却不同,病势缠绵,连续数日都不见得能够痊愈。
“妾身身体痊愈不好了。”

“这都是生下孩子落下的病根。”

她的话语轻飘飘地落下,仿佛带着一抹云淡风轻的意味。那语气中没有半分波澜,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早已了然于心,甚至连一丝挣扎都不曾留下。
“妾身很想自己的孩子。”

“就像王爷想自己母亲那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