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北堂墨染回首望来之时,只见纪诉早已无力地瘫倒于地。
纪诉“…疼。”
纪诉只觉腹中一阵绞痛,不过片刻工夫,那袭素雅的裙摆便被鲜红的血色浸染,触目惊心。
纪诉“肚子…肚子疼!”

北堂墨染这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他心中暗自思量,自己不过是用了平时的力道,怎就摔倒在地上了。
她本来就大着肚子,身体怎么可能与从前一样。
倾盆大雨如同无数银丝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纱幔之中,仿佛天地间的所有景色都被雨水悄然吞噬,只剩下无边的灰暗与静谧。
细碎的汗珠沿着她那苍白的额头悄然滑落,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她很疼很疼,却早已没有力气喊了。
.“不行,孩子太大了!”
纪诉迷迷糊糊听见了这句话,她本来就不懂,对于这个孩子,她总是小心翼翼的。
产婆都为纪诉捏一把汗。
荷月“王妃的肚子的确比平常月份来的大。”
荷月“这…这会不会生不出来啊,王妃都没有力气喊了。”
这明明就还没有满月呢!怎么孩子就大呢?荷月实在是没想到这是为什么。
.“补品吃多了,胎大难产啊!”
外面雷声轰鸣,本已令人心惊胆战,而这句话更是如同晴天霹雳,吓得荷月浑身一颤。难产,那意味着的不仅仅是痛苦,更可能是母子二人的生命危在旦夕。
纪诉几乎是要疼晕过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出不来。
荷月“怎么会这样……”
.“你这是怎么照顾你主子的?每天吃那么多补品,还不经常出去外面走动,不胎大难产才奇怪呢!”
.“我也不能做决定啊,还是得去问一下王爷,保大保小。”
产婆自己一个人在喃喃自语。
眼角的泪划过脸颊,纪诉现在脑子还是清醒的,什么话都听见了。
原来…不是什么一日三餐变好了,一切都是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荷月“不行!”
荷月拉在产婆不让她出去。
荷月“你不能出去问!王爷那么不喜欢王妃,怎么可能保大!”
纪诉疼的闭上眼睛了,嘴里一直喊着“阿娘”两个字。
纪诉“阿娘……”
纪诉“阿娘,诉诉好疼……”
她远嫁过来时,不过才十七岁……
现在她也才不过十八……在外人眼中,她仍是个小姑娘,却不得不独自承受着这份沉重的痛苦与不堪。
她仿佛在梦中见到了母亲。那些记忆里的片段,是幼时母亲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疼爱。然而,这一切都在她六岁那年戛然而止——母亲因病离世,留下了无尽的思念与遗憾。
“不疼不疼,有阿娘在。”
纪诉“我已经记不清你的样子了。”
纪诉“阿娘……”
荷月跪下了,眼神一直在求着产婆。
产婆采用最疼的一个办法。
剖宫。
纪诉“我不要生了,好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惨叫。
好在最后,孩子生下来了。
婴儿的哭声划破了静谧的空气,响亮而有力。荷月的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而纪诉,尽管只能听到那阵阵啼哭,心间却涌上难以言喻的疼痛。
.“真好看这个孩子。”
.“是个小公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