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收回手,置于身后,仍旧沉默不语。似乎才意识到,这个小小的生命,已悄然成型。他的思绪飘回到几个月前,那时他曾想过要结束这个孩子的存在。
纪述本就不具备拥有他血脉的资格,曾经一度打算让那尚未成形的孩子回归虚无,然而如今,那幼小生命已悄然孕育成型,他或许已心生留恋,难以割舍。
他看着那有些已经洗的发白的衣物,纪诉还那样温柔的垫起来放好,也不知道北堂墨染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桌子上还有纪诉没有动过的食物,怀着孕一口都没有吃,不过饭菜确实看着比之前好多了,他之前只是说纪诉怀孕了,以后饭菜做好一点而已。
那确实是比之前好多了,海参,鲍鱼,鸡肉。这些可是纪诉从来都没有吃过的东西。
每次她们送来什么,纪诉都会吃,每次都会有源源不断送来的补品,只是这次没有胃口,又加上一开始北堂墨染说的那些话,她也就没有吃了。
北堂墨染“为何不吃?”
本来安安静静了好久,北堂墨染突然吐出来这句话。
纪诉“妾身…不是很吃得下。”
北堂墨染“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
北堂墨染不会讲话,特别是跟纪诉讲话说,经常会伤到纪诉的心,这次也一样如此。
纪诉“嗯……”
纪诉低着头,眼眶再一次湿润起来了,但是她依旧是默不作声,也不愿意抬头去看北堂墨染了。
北堂墨染看她一动不动的,也不说什么了,只是觉得纪诉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又不说话,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说话的问题。
但她,终究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去吃那一口已经冷了的饭菜。
果不其然,北堂墨染始终觉得纪诉是个难以相处之人,相比之下,他更欣赏洛菲菲的大方得体。然而遗憾的是,他永远无法再见到洛菲菲了。
所以他也见不得纪诉好。
纪诉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了衣服上。
北堂墨染“又哭?”
北堂墨染“你怎么每次搞得好像是本王欺负了你一样?”
纪诉急忙抹去眼角的泪水,挺直腰板站在北堂墨染面前,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楚一切。

纪诉“没有…妾身没有……”
纪诉低着头没有说话了。
北堂墨染“上次饭菜吃不下,这次换了又不吃。”
可是北堂墨染根本就不知道纪诉为什么没有胃口,也不知道她之前因为孕吐,吐成什么样子。
北堂墨染“本王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难伺候?”
北堂墨染“怀个孕,还真把自己当母凭子贵了?”
纪诉被北堂墨染一顿数落,心中早已麻木如死水。
纪诉“王爷……”
纪诉轻轻地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
北堂墨染原本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然而当她与那双深邃的眼睛对视时,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柔软。
纪诉“王爷……”
只是她那双眼睛太像洛菲菲了,让他心软了。
北堂墨染“算了…”
北堂墨染“本王也懒得说你。”
北堂墨染轻巧地甩出一条手帕,如同一道流星划过夜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纪诉的手上。
北堂墨染“把眼泪擦了。”
北堂墨染“别让我再看见你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