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健身房的大门,午后的日头正毒,晒得柏油路面都在发烫。
我蔫蔫地踢着路边的石子,脑子里全是刚才擂台上的画面,还有那块泛着冷光的麒麟纹手表。
胖子跟在旁边,还在唾沫横飞地复盘,一手扇着风一手拍着肚子
王胖子“天真,你说那姑娘是不是练过什么独门绝技?就刚才那一下,快准狠,直接给黄毛小子干趴下了!老子活这么大,头回见单手举五百斤杠铃跟玩似的,这要搁倒斗界,那绝对是主力输出啊!”
我没接话,只是皱着眉往前走。
胖子看我这副蔫了吧唧的样子,伸手捅了捅我的胳膊
王胖子“咋了?魂儿被勾走了?不就是撞了人尾灯嘛,大不了咱哥俩再倒个小斗,还能愁没……”
我打断他
吴邪“胖子,你没看见她手腕上的表吗?”
王胖子“表?啥表?”
胖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王胖子“光顾着看她揍人了,谁还盯人手腕啊……哎不对,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瞅见个金边儿,咋了?那表是古董?值老鼻子钱了?”
吴邪“不是钱的事儿。”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神沉了沉
吴邪“那表内侧,刻着麒麟纹。”
王胖子“麒麟纹?”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嗓门瞬间拔高
王胖子“麒麟纹?!张家的那个麒麟纹?!”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吴邪“除了张家的人,谁还会用这种纹饰?而且她那身手,那股子狠劲儿,还有那种……说不出来的疏离感,跟小哥太像了。”
胖子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了下去,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王胖子“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那味儿。不过话说回来,张家不是都快散了吗?而且小哥那性子,闷葫芦一个,跟那姑娘的暴脾气可差远了……哎不对,你说她会不会是张家的旁支?或者是……”
吴邪“不知道。”
我摇摇头,抬脚继续往前走
吴邪“但她绝对不简单。你想,能开得起法拉利,身手又这么好,还带着张家的印记,她到底是来干啥的?”
胖子咂咂嘴,跟上来嘟囔
王胖子“管她干啥的呢,反正咱也没招惹她。不过话说回来,那姑娘脾气是真爆,黄毛小子刚放句屁,她那眼神就跟要杀人似的,偏偏还端着一股子劲儿,愣是没说一句脏话,这叫啥?这叫有素质的暴脾气!”
我没吭声,脑子里却闪过她收欠条时的眼神,还有刚才擂台上那冷冽的模样。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慢慢爬了上来。
胖子看我又陷入沉思,撇撇嘴,从兜里摸出根烟叼上
王胖子“得得得,想不通就别想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哥请你吃涮羊肉去,咱边吃边唠,保准给你唠出个一二三来!”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揽住我的脖子,半拖半拽地往路边的馆子走。
风卷着热浪吹过来,我心里的那股寒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那个女人,那张麒麟纹的表,还有她和张家千丝万缕的联系,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地,朝我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