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矜傲与狠戾。
全场鸦雀无声,连起哄的人都吓得闭了嘴,大气不敢出。
直到黄毛疼得快要晕厥过去,女人这才缓缓松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蝼蚁。
她甚至没低头看他一眼,只是嫌恶地掸了掸刚才碰到黄毛的袖口,那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嫌憎。
胖子看得热血沸腾,差点蹦上擂台,拍着大腿嗷嗷叫好
王胖子“牛掰!太牛掰了!这姑娘简直是女版黑旋风李逵啊!不对,比李逵利索多了!这黄毛小子,纯属关公面前耍大刀,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屎)!”
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掌声和叫好声差点掀翻屋顶。
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心里沉甸甸的。
她的身手,干净利落,狠辣精准,带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杀伐气。
这绝不是普通的富家千金能有的身手,更不是什么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
尤其是那份不动声色的暴戾,和刻在骨子里的矜持,糅合在一起,竟生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气场。
还有那块刻着麒麟纹的表,还有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这一切,都和张家脱不了干系。
小哥走了一年,青铜门后的风雪还在我梦里飘着。
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女人,身手不凡,带着张家的印记。
我看着擂台上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到底是谁?和小哥,和张家,到底有什么关系?风从健身房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外面的燥热,却吹不散我心头的寒意。
女人没再看地上的黄毛一眼,也没理会周围的喝彩,只是扯了扯被汗浸湿的衣领,转身就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她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路过围观人群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和那天追尾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地侧身,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古董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表盘内侧的麒麟纹,比那天看得更清晰了些。
她的脚步顿了顿,却没转头,只是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眼。
那目光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掠过湖面的风,没带什么情绪,却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两秒的停顿,短得像错觉。
她没说话,抬脚继续往前走,高马尾在身后甩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很快就消失在了更衣室的门后。
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